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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等等啊,我去拿。” 温心妥也没有力气抬头,紧紧地撑着自己的膝盖,把头低下去,尽力地缓解自己的不适,头好晕,他握着手机,不受控制的手指点亮了屏幕。 以前也有很多次难受的时候,温心妥习惯自我消化,他摁灭手机,深吸了口气,视野里多了一只小猫,它跑过来,尾巴紧紧地圈住了他的手腕,似乎要帮助他控制发抖的手,将暖暖的毛绒脑袋伸过来。 说起来温心妥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它了,和梁声路过猫咖店时它总不在,老板唉声叹气,“臭猫又出走了呗。” 温心妥浑身冒冷汗,从喉咙挤出一句招呼:“你来啦?”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模糊起来,温心妥失去了意识。 温心妥醒过来时还缓不过来,头脑发昏,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他转了转头,发现自己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屋里光线黯淡,厚重的通风窗挂在天花板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灰。 梁声坐在他的床边,低着头看他,看他醒来又蹲到床边,温心妥重新看到他那双眼睛,他伸手过去碰了碰,不是幻象,有温度的真人,眼角滑落的眼泪打湿了温心妥的指腹。 梁声出现了。 温心妥想过很多次,在他难受难过的时候,在他发出类似于试探的信息,希望得到回复时,幻想梁声的消失只是在来见他的路上,可惜每次现实都是梁声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温心妥自己慢慢熬过,最后佯装无事发生。 现在梁声真的出现,温心妥的幻想成真了。 温心妥轻声说:“你又哭。” 梁声哭得温心妥心烦意乱,他伸手擦他的眼泪,没问他为什么出现,又怎么会知道他不舒服的,也许梁声真的在他身上装了监视器,他了解自己的所有事情,所以也可以解释以前的种种巧合。 “梁声,你很过分…”温心妥没忍住控诉,“你监视我…” 梁声握住他的手,眼泪混着体温贴在他的手背上,“没有。” “我只是经常出现在这里。” 和以前一样,温心妥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意外,大学的时候温心妥相信了,现在温心妥不信了,他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声不出声,对上温心妥的眼睛,垂眼,好一会才低声说:“很久。” 温心妥的手指用了点力气,发泄地擦去他的眼泪,无法理解地看着他,“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梁声想要消失时,无论温心妥做多少努力都无法见到他,而梁声却可以轻易地获取温心妥的生活轨迹,让温心妥始终处于他的视线里,关系永远被他掌控。 “你想消失就消失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 以为很难说出口的指责在梁声的注视下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温心妥眨了眨眼,泛上喉咙的酸涩让他难以发声,他别扭地转过头去,不再看梁声。 “我不知道…”梁声低着头,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手心,“对不起,对不起…” “心妥心妥,对不起,我不知道…”梁声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脸,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眼尾,为他擦去眼泪,低声道歉与承诺:“不会了,梁声不会再消失了…” 温心妥看着他横流的眼泪,没忍住眼睛酸胀,可他还能怪梁声什么呢?从睁开眼看见梁声那一刻起,温心妥就没办法和他计较太多了。 “抱我一下吧。” 温心妥朝他伸出手,梁声听话地俯身凑过来抱住他,温心妥的眼泪贴着他的脸颊落下,他低低头,抱紧梁声,哑着声说:“算了,我不怪你了。”
第22章 .别扭 开口讲复合对于温心妥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他说不怪梁声是真的,却也没有过多的勇气向梁声提出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就像温心妥和梁声在一起时用的是更隐晦的说法,是留有余地的我们试一试,而他酝酿很久说出的分手,哪怕声嘶力竭,理智全无,却也不会在其中质问梁声爱不爱自己。 爱这个字在他们之间本来就很少见,在一起时没说,关系步入正轨后就更别提了,梁声不说,温心妥也不说。 不过幸好没有人会向温心妥提出他们是不是复合了这个问题,温心妥也没什么心力去捋顺他们的关系。 因为外出了一下午,顶着冷风拍摄,他回家后就开始发烧。 梁声陪在他身边,好像温心妥已经脆弱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吃饭要盯着,睡觉要盯着,温心妥下午睡醒后看见梁声躺在他的身侧,手心还搭在他的额头上。 他们好像已经沉默地恢复了恋爱期之间的相处方式,温心妥对于梁声赖进自己家不走了这件事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只有在晚上要睡觉时,他会嫌弃太热,推开梁声的拥抱。 梁声没说什么,摸摸他的脸和额头,温心妥以为他会亲自己时,他却什么都没做。 有时候温心妥觉得梁声不该礼貌时反而十分讲礼貌,不过他精神困倦,懒得提出这一点了。 到了第三天,温心妥终于不烧了,晚上睡觉之前他把明天上班的东西收拾好,梁声跟在他的旁边,问:“心妥,我们要不要搬回家去?” 家? 温心妥皱了皱眉,随即想起来,这个家指的是梁声的家,分手之后温心妥已经不再称呼那个地方为家,尽管他和梁声在一起五年,毕业之后就住进那间房子,但他一直清醒地知道他能在房子里生存依靠的不过是和梁声的恋情而已。 一旦他们分手,他曾经占有过的地方也不属于自己,或许租房子还好一点,起码在合同期间,不会因为和梁声的关系变化而失去自己的蜗居。 所以温心妥很快拒绝:“那不是我家。” 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冷硬,他软了声音解释:“我签了半年的合同,现在搬走不会退押金的。” 温心妥只是实事求是,听见梁声不出声,下意识地回过头想看他,梁声贴过来抱他,将下巴搭在他的肩颈上,温心妥又不想回头了,他低了低头劝他:“你应该纠正一下说法。” “那不是你自己的房子吗?” “嗯…”梁声蹭了蹭他的脸,用力地抱紧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摁了摁,温心妥被提着离开地面,回过神,只能踩在梁声的脚上,他愣了一下,拍了拍梁声的手,轻喘着气凶他,“你不要这么大力。” 梁声置若罔闻,过了几秒才慢慢松了手,不过也只是把温心妥从衣柜边抱到了床上。 “你不记得了吗?” 温心妥被迫坐到了他的腿上,回头脸颊就对上梁声一窝蓬松的头发,他又转回来,走神地直视前方,问:“记得什么?” 梁声突然问这个问题,也没有前后连接,让温心妥不明所以。 他低声说:“你不记得了…” 等了几秒,也没等到梁声的下一句话,温心妥觉得莫名其妙,“你也不说是什么。” 温心妥难得来了脾气,事实上分手后他经常被梁声气得语塞,梁声对自己的一些指责,哪怕语气只是比平时坏那么一点,都会让温心妥难以忍受,每到这个时候温心妥又在思考,像他这样过度敏感的人到底是怎么忍得了梁声五年的。 他掰开梁声的手,“你什么都不说,我不想理你。” 温心妥收拾好东西上床睡觉,梁声去洗漱了,温心妥撑着眼皮等了一会,虽然他们睡觉之前闹了不愉快,但是温心妥平时都会等梁声躺下才会闭眼。 等来等去没等到人,温心妥才想起来自己说不想理梁声的事,狠了狠心,两眼一闭不管了。 温心妥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他又凑过来,轻轻地环住自己,似乎又在量他的体温,无论梁声在被窝外多久,手脚似乎都不会冷多少,所以温心妥没有拒绝他,反而忍不住贴上去。 其实很多时候温心妥压根不需要因为和梁声闹不愉快而感到不自在,出门前温心妥看着跟在他身后,睡眼朦胧的某人,轻叹了口气,真的没必要,他估计都没有意识到昨天晚上温心妥已经对他的一声不吭发过脾气。 “我送你。” 梁声抬腿往前一迈,将温心妥的手抓住,放进了大衣口袋里,比温心妥的口袋暖很多,所以他没有挣扎,往前走了几步,温心妥问:“你送我做什么?” 梁声伸手将温心妥的帽子拉上,“我想送你,虽然昨天晚上没有发热了,但是你早上还没有吃东西,会有低血糖风险。” “那只是意外。”温心妥解释,“我以前很少低血糖的。” 梁声转过头看他,温心妥被风吹得鼻尖红红的,声音闷重带了鼻音,梁声默不作声地把他的帽子拉得更低了。 温心妥晃了晃头,“看不见路了。” 他的羽绒服帽子非常大,可以完全把温心妥的头包裹住,而且很宽松,一带上就挡视线,温心妥一直把它当装饰,从来没有戴上的时候。 梁声轻轻地笑了一声,停在原地,很耐心地帮他把帽子的一角折起,才说:“心妥,我牵着你。” 温心妥低头,含糊地嗯了一声,不再出声,他租的房子离地铁站也要步行十几分钟,附近出行的人不算多,早上七点多的马路经常空荡荡的。 走了一半,温心妥又别扭地觉得不值得,梁声所谓的送他,不过是沉默地充当挡风盾送他去地铁站,而这短短的十几分钟足以把整个早上的秩序打乱。 温心妥无法理解,要进地铁口的时候终于开口说:“你在家睡觉不好吗?我觉得你没有必要送我。” 温心妥已经不怪他,慢慢地又开始心疼梁声做出的一些不值得的行为,尽管梁声的浪费与他息息相关。 梁声并没有在地铁口停下,反而随着温心妥过了安检,又进了闸口,也对他的问题进行了回答:“我现在每天只能看见你很短的时间。” 温心妥歪头看他,难道前两天晚上寸步不离黏着他的人不是梁声吗?难道他没有把二十四小时都分给梁声吗?简直难以理解,不过温心妥一向难以理解梁声,他们分手过后温心妥更加不懂了。 “昨天晚上是你自己很晚才回来。”温心妥已经在清醒的时间尽力地等了他,梁声总不能再倒打一耙。 “对不起。”梁声很快道歉。 “算了。”温心妥摇了摇头,他没有办法指责一个付出时间和精力来笨拙讨好自己的人,只是解释,“我还是要去上班的。” 如果不去上班,温心妥就会想东想西,虽然梁声现在对自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依赖,但温心妥不确定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梁声会不会很快又消失,他只有用其他东西填满自己,麻木自己。 “我知道。我可以送你过去,然后在猫咖店等你。” 梁声拉着他坐下,视线落了落,示意温心妥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觉,温心妥盯着他的脸几秒,慢吞吞地把自己的帽子拉低,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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