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问为什么伴侣登记也要进行考试?”温心妥拨打电话过去,负责的工作人员语气温柔地告诉他这是为了保护猫咪的权益喔。 工作人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温心妥总算可以理解,但是—— 温心妥冷静地问:“涉及的内容有十几编,请问有着重考察的内容吗?” “抱歉,没有哦,每个编都有可能考到喔,祝你好运。” 温心妥挂了电话,看着十几个上千页的PDF陷入了沉思,没过一会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做梦吗?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冷水拍打在脸上有疼痛感,越来越重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脸拍麻了,温心妥看着镜子里苍白脸色的自己,都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他大学期间都没有受过这样的酷刑,如今却要为了能够和梁声登记,为了一只死机猫,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又突然恢复成以前令他讨厌样子的坏猫,头悬梁锥刺股。 猫充当一个摆饰被温心妥放在了卧室书桌上,虽然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但另一个房间一直空着,堆了一些杂物,没有床也没有书架,两个人一直是在主卧客厅厨房活动。 温心妥在梁声学习过的书桌上摊开平板,沉默几秒,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打开猫管局管理规定总则,万幸,不多,也就几百条,大概是充当了一个指导大纲的作用,可以通过总则了解猫管局组织与活动的原则。 但…温心妥揉了揉今日过度运作的眼睛,他真的不想学习。 平时工作已经很累了,温心妥休息不足,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熟悉这些繁杂又陌生的知识。 他低着头撑着眼皮在平板上画思维导图,桌面上的猫动了动,缓慢地眨了眨眼,随后僵硬地伸出一条腿,不小心踩到了温心妥平放在桌面上的平板。 温心妥抬起头,猫苏醒了,用熟悉的姿态与表情看他。 明明才几个小时而已,温心妥却恍如隔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先下来,又委屈又生气,一肚子的郁闷,很想冲猫发火发泄,但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可怜。 他盯着猫,笔尖抵了抵它企图靠过来的脑袋,“我不想理你。” “你不可以靠近我。” 猫叫了一声,轻盈地跳到地面上,没过一会,双人凳上出现另一具身体,肩膀紧紧地贴着温心妥,他低着头,看了看温心妥平板上种下的知识树,似乎愣住。 温心妥懒得理他,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帽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侧脸,继续画树杈。 梁声手指摁住了温心妥的左手,突然真诚坦白:“心妥,我是只猫。” “嗯。”温心妥已经不会因为这个事实感到惊讶了。 “对不起…”梁声低了低头,一副态度良好的样子。 但是温心妥今天受到的惊吓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抵消的,他心烦意乱,把平板上的白纸画得青一片紫一片,才想起来,不止今天,昨天晚上也是… 温心妥猛地转头,咬了咬牙,忍不住喊出声:“梁声——” 梁声控制不住冒出的猫耳朵抖了抖,他脸上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心妥,我不是故意的。” 半人长的尾巴明晃晃地勾上温心妥的后腰,温心妥痒又酸,手掌拍在梁声的脸上,闷闷不乐地说:“你还一直用你的尾巴吓我…” “没有。”梁声道歉,他低垂着头,懊恼地说,“不受我控制了。” 尾巴有自己的想法,却本能地反应梁声的内心,它灵活地钻入温心妥的睡衣里,被温心妥一把掐住,可惜无论温心妥怎么挣扎甩脱,那条尾巴都会在几秒后又重新缠上他。 温心妥停住动作,抬头看着梁声,不太满意地问:“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猫啊?” 对他做了那么多那么过分的事情,让温心妥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到现在终于回来了,温心妥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以前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可他并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反而有东西压在他的胸膛里,沉甸甸的。 “要结婚才可以说。”梁声解释,凑过来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对不起…心妥,我想和你结婚,可以吗?” “不可以…”温心妥赌气,看着失而复得有温度的梁声,眼泪流得更凶了,语无伦次地说着今天的惊心动魄,“你突然就这样…耳朵,尾巴,好可怕,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我还想着要怎么办,没见过有长出尾巴的病,结果下一秒你就变猫了,好像完全听不懂我的话一样…我的受不了你了,梁声…你怎么能…你怎么会是猫呢?” 梁声一直在给予他拥抱,很多时候是温心妥安心的存在,而他的本质那么脆弱,那么小,温心妥曾经觉得它那么轻,脖子薄薄,被绳一拉就能失去生机与活力,他无法想象一只猫怎么成为一个人,也许温心妥在接受成为好人的教育时,梁声还在作为一只猫活着。 他以前来自哪里?又经历过什么?温心妥一概不知,只固执地觉得如果梁声真的被抓走,他们以后再难相见相爱。 “他们要把你抓走…”温心妥把笔丢在一边,“为什么结婚也要考试啊?我看不懂…梁声…我真的不想原谅你了…” 温心妥大脑乱糟糟的,丧失思考能力,丧失理智,也丧失了维持以往形象的能力,语序颠倒错乱,他本来想生气,说着说着就忘记生气,残留的害怕被勾出来,等害怕也被眼泪流出,就只剩下委屈了。 梁声很少见这样的温心妥,以前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因为温心妥要和他分手,可现在同样的眼泪与指责,他却慢慢品味到温心妥口是心非下的担心与忧虑。 他把温心妥圈在怀里,温心妥的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哭得泪眼汪汪,眼皮都肿了。 “不会的。”梁声亲他的眼睛,抚去他的眼泪,“我一直在吃药的,可能这次是因为发烧了,两种药一起吃了才会这样,不会再这样了,不会听不懂你的话了。” “你不想我做猫,我就不会做了。心妥,不想学也可以的,他们不会拘留我很久的,只是几天而已,我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到时候就能回家。” 温心妥眼泪停住,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拘留几天难道不严重吗?” 又问:“你在吃什么药?” 梁声愣了愣,过了几秒才低声说:“抑制发情的药。” 意想不到的答案让温心妥的脸腾地红了,喉咙回流的涩意把他呛到,他弯着腰咳嗽,终于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你!” “你昨天晚上,是清醒的对吗?” “没有。”梁声面不改色,“一开始是的,后来不是了。” 温心妥不想理他了,抽出纸巾擦眼泪鼻涕,把纸巾丢在旁边的垃圾筐,闷闷地说:“我要学习了。” “心妥,我陪你。” 梁声得寸进尺地把尾巴搭在温心妥的腰侧,温心妥焦头烂额,懒得管他,过了半个小时,他投降了,妥协了,合上平板。 “你去被拘留吧。” “我不想管你了,梁声。” 梁声起身,紧贴着他的温度离开了,温心妥没骨气地忘记刚刚的话,转过身,视线跟着他动。 温心妥问:“你在干什么?” 没过一会,梁声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盒子,走过来递给温心妥,表情认真,“心妥,这是我的银行卡,身份证,房产证,都给你。” 温心妥抬头看他,没有立刻伸手接,“为什么?” “心妥,我想和你结婚。”梁声蹲下来,盒子轻轻地放到了温心妥的膝盖上,“很久之前就想了。” “我会考上人类编制的,不会再消失了,虽然…我是只猫,可是以后我都会好好做人的…” “所以,心妥,能不能和我结婚?” 温心妥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有的东西是梁声的全部,他毫无防备地把所有东西交给他,袒露心声,甚至愿意剥除另一个自我。 “可是…”温心妥抬起眼睛看他,“我又没有那么过分…” 他轻轻地笑起来,弯了弯眼睛,“梁声,在我面前做猫也可以啊…” 作话:无论怎么样!要完结啦!下一章or下下章
第30章 .银行卡 洗完澡,温心妥正式翻看梁声盒子里的东西,他趴在床上,拿过梁声的身份证看。 和他早上看过的制服猫工作证差不多,一个暹罗猫的大头贴在证件的右侧,左侧写了所属辖区,出生日期,底下是证件有效日期。 “猫历…”看不懂,梁声还在洗澡,温心妥继续往下看,发现梁声的出生地在大学附近的东湖后,他静默了几分钟。 梁声没有和他详细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温心妥只知道他父母已经不在,当时以为是意外去世,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难道梁声以前是流浪猫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温心妥躺下,磨砂质地的卡片在他手里翻转,灯光下折射出另一面的样子,他愣了愣,对准角度,人形的梁声出现在卡片上,他微抿着嘴,一脸拘谨,模样青涩。 温心妥时常觉得梁声没有什么变化,看到这张照片才突然发现是有的,那个时候的他脸上有无法伪装的紧张,而现在或许是变好了一点,他在围着温心妥转的生活里多了一些应对自如的松弛。 温心妥没见过那样的梁声,也没有意识到梁声是一只猫背后会掩藏着令人心绞至血肉模糊的真相。 “猫历2319年…”温心妥眨了眨眼,轻轻地拨下卡片,同样的位置,人类日历露出来。 温心妥在一年后考入该所大学,再半年后与梁声相遇,又过了半年他们才正式在一起,也就是说当时与温心妥交往的梁声,在人世间不过短短几年的光阴。 “我的身份证。”梁声洗完澡也躺在床上,靠着温心妥,兴致很好地问,“要不要看我的银行卡?” 温心妥转过头,轻叹了口气,眼眶湿润,勾了勾嘴角,都不知道作何反应,“梁声,你才出生几年啊?” “嗯?”梁声盯着他的脸,动作停顿了一下,起身,又低头捧过温心妥的脸,摇了摇头,“没有。” “我出生的年月应该比身份证上的要早,是后来猫管局普查,我才有了身份证的,因为没有办法确定我的具体出生年月,所以身份证上填的是普查时间。” “那也没有好一点…”温心妥把卡片放回盒子里,伸手抱住梁声的脖子,强迫他再低一点,直到他可以眷恋地把脸埋进令他熟悉的怀抱里。 温心妥占据了梁声人生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而前段时间他在不知道种种真相的时候,还埋怨过梁声给予自己的回应太少太少,以至于他丧失了面对往后与他生活的勇气。 “为什么?”梁声紧紧地回抱住他,安抚地摸摸他的发尾,“为什么没有好一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4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