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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羡顿了顿，张了张没说出口，闻舒见状便接了下去，“是因为你妈妈吧。” 裴羡猛地一抬头，伸手用力地拉紧了闻舒，因为速度太快，膝盖一顿便直直地磕在一旁的茶几上，发出巨大一声响声，把在一旁猫窝里都睡着的小黑吵醒了。 “没事吧。”闻舒吓了一跳，伸手来回摸着裴羡的膝盖，“快拉起来，我看看。” 裴羡则是见两人距离拉近，顺势把闻舒拉近自己怀里，“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不知道吗？这才刚见面，隔天你就开始抽烟，是不知道该怎么取舍吧。”闻舒劝道：“这没什么的，好好谈就好，阿姨那天看上去对我也不是那么不满意，应该是我哪里没做好。” “不是。”裴羡双手扣着闻舒的肩膀，眼睛紧盯着闻舒，“不是因为难以取舍，是觉得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自我怀疑。” 裴羡耷拉着脑袋，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只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闻舒后又低下头，闷闷地说道：“你看，即使没有我，你也有那么多人喜欢，为什么要因为我，而让你受到反对，指责和怀疑。” 裴羡从一开始就没有困在裴初给的选择题当中，见不到裴初又如何，这么多年了，她回来也只是因为工作，就算没有闻舒的存在，他们也见不到几面。 他在乎的就只有裴初对闻舒的反对，凭什么，他在为闻舒打抱不平，凭什么，闻舒要怀疑自己。 如果闻舒今天跟酒吧里那三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在一起，或许都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反对，闻舒或许也不会怀疑自己。 明明他希望闻舒能是一直自由的，不受怀疑和约束的，但却反倒是因为他，闻舒开始怀疑自己了。 裴羡的头越低越下去，都快埋到腿上了，只露着个头顶，闻舒笑着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都没关系。”闻舒慢慢抬起裴羡的下巴，直到他与自己平视。 “如果我不喜欢你，就算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去怀疑自己，但我也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怀疑自己了。” 闻舒看着裴羡的眼神，里面水光潋滟的，豆大的泪珠都已经勾在眼眶边上了，他一抬手，压了压裴羡的脸，便顺着弧度流了下来。 “不是，这么还哭了，我不是已经说过好几次喜欢你了吗？怎么还这么爱哭。” 闻舒闭上眼，迎头吻了上去，亲了一会感觉到裴羡的睫毛快速地眨着，挠着自己的脸直发痒。 闻舒才慢慢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引入眼帘，宝石一般清澈澄亮，泪水的沾染下显得湿漉漉的。 “闭眼。” 两人静静地接了会吻，闻舒才喘着气地退开，平息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们来聊聊裴仔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闻舒决定一鼓作气，趁着这个绝妙的时机把想处理的事情都处理了。 这话一出，裴羡更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说话，甚至抓着闻舒的手都开始变得冰凉。 “初中。”裴羡从一开始就没有跟闻舒讲过这些。 闻舒重新抓紧裴羡，扣紧了裴羡的手，同手来回摩擦，直到裴羡的手热起来才继续说道。 “为什么想抽烟呢？我不觉得裴仔是为了装酷，因为那时候的裴仔一定很可爱，不需要装酷。” 裴羡被闻舒的话给逗笑了，原本心中别扭的想法打散了不少。 “因为我很想妈妈，那时候其他年段有个人跟我一样，爸妈常年在国外，然后有天他抽烟了，他爸妈就来了学校让他戒掉，所以我想会不会我也可以…” 裴羡觉得那时候想法好幼稚，但对于当时初中的他来说，如果能因此让裴初回来的话。 他做什么都可以。 裴羡挠了挠头，扬起一个傻笑，“但对我来说好像没什么用。” “后来我还去当了老大呢！”裴羡得意地一拍手，扬了扬下巴横着眼说道:“老大哦！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裴羡细想起来当初的自己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闻舒抿了抿嘴，眼睛里尽是心疼，还带这些，伸手把裴羡抱得更紧了些。 “真中二，你那时候怎么那么中二啊，还去当校霸，这是你一个初中生该去做的事情嘛！” 裴羡退出来，强烈反对道:“当校霸老有意思了，一堆人叫你老大呢！” 这话一出，裴老大一看闻小弟一脸不相信，直接急了，举起手就跟他讲着自己的校园风云。 说到激动的时候甚至拿手出来比划。 根据本人的讲述，裴羡初中那段青春期没闻舒想象得那么惨。 他迟疑地想起了常旭和张熙说起那段时光那叫一个心疼，这到底是多厚的滤镜。 “虽然刚开始是因为我妈，想幼稚地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但后面是真的觉得很有趣。” “那抽烟呢？”闻舒差点被他糊弄过去，连忙抓住重点。 “这刚开始，人家小弟都抽，我还是个老大，总感觉不抽不酷。” 裴羡小心地半眯着眼，仔细地瞧着闻舒的反应，发觉他没有生气，伸手把人抱住。 不要脸皮地撒娇道:“好了好了，小舒别生气~别生气嘛~” 闻舒是真恨铁不成钢，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该如何劝一个迷惘的少年，结果就是因为这种幼稚的理由！ 闻舒扭了扭身子，没挣脱出来，“快放开我！还老大呢，你现在就是个耍赖鬼！” “怎么跟老大说话呢？”裴羡的语气刚放硬就见闻舒死亡微笑。连忙乖巧地收回手。 裴羡把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双脚并齐，用行动证明着他的乖巧。 “这还差不多，那后面你这老大都成为实权的了，怎么还继续抽了。” “其实我戒过一段时间。”裴羡撇向角落不敢看闻舒，“因为后面我外公外婆管了我一段时间。” “但是后面他们去世了，我妈在那段时间回来了，我以为她这次也应该会多呆几天。” “但是直到有一天我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走了，她连说都没说一声。” “前几天的我就好像是个笑话一样。” 裴羡絮絮叨叨地跟闻舒讲了不少小时候的事情，闻舒也不厌其烦耐心地听着他说话。 心中越听下去越觉得奇怪，但他忍住没说，而是默默在心中理清思绪。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闻舒觉得一个母亲再忙工作，也至少会关心一点儿子。 裴初虽然在日常生活中不关心，但是在物质上却处处不缺。 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 并且裴羡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父亲。 按理来说，裴羡的父亲是个外国人，不知道这会不会跟裴初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有关系。 闻舒肚子里憋了一大堆疑问，但忍着没在此时说，只是催促着裴羡跟裴初约好明天的时间。 —— 第二天一早，闻舒就把裴羡早早叫起来，两人收拾整理好了之后就出发了。 裴初住的是离学校车程时间要两小时的郊区别墅，因为环境空气好，位置也比较偏僻。 就连裴羡都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别墅，之前都没来过。 两人就算早早出发，到了也已经快到中午了。 “听说你们有事要跟我说。”裴初坐在对面，漠视地喝着手中的茶。 仿佛对面是两个陌生人一般。 如果说上次的裴初显小，这次则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发及腰地半躺在沙发上，还是时不时翘着脚。 家里的保姆刚端茶过来，裴初就伸了伸手，她便示意地退到一旁。 “是的。”闻舒伸手安抚地摸了摸裴羡的手，主动说道:“是我让裴羡约您的。” 刚想继续说下去。 裴初就抬眼打断道:“既然你都来了，我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这样就没什么好谈了的。” 说完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边打哈欠边犯困地说道:“吴姨，送客。” 裴羡皱了皱眉头，把闻舒拉到身后，没说些什么，但是意思很明显。 既然闻舒想谈，他无论如何都会让闻舒可以坐下来跟裴初好好聊一聊。 与此同时，闻舒的声音响起，“我们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裴初依旧很冷静，眼睛内波澜平静得如同一摊死水。 “谈谈裴羡的过去和他的父亲。” 直到听到这句话，裴初眼睛一抬，没拿稳手中的茶，茶水顺着白皙的手滑落到地毯上。 【作者有话说】 有点狗血，但多半不是宝子们想象中的那个狗血(奸笑中)
第72章 席安 “小姐…”吴姨犹豫地喊道。 “没事。”裴初摆了摆手，把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我劝你最好别在提他。” 这是闻舒第一次感知到对面的人是在市场上运筹帷幄的商人，眼神里的锐利和警告，是他这个学生所不能承受。 闻舒还没来得及稳住心思，就被裴羡拉到了身后，“不许你这么看他。” 闻舒看着眼前宽阔的背影，明明手心都开始紧张地冒汗，但不见他退后一步。 闻舒拉了拉裴羡的手，但他不为所动，只是盯着裴初说道。 “妈，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想要抽烟吗？” 裴初扬了扬眉头，似乎是没想到怎么讲到了这方面。 “我怎么会知道。” “对，您没有问过，舅舅也没有问过，只有他问过。” 裴羡直直地盯着裴初，他眼里没有埋怨，没有害怕，只是单纯地在阐释一个事实。 “唉。”裴初长叹了一口气，刚才的锐利全都消失了。 重新变回了刚开始的样子，人畜无害地坐在那，看上去就像一个女大学生。 “这个眼神，跟你妈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裴羡有印象以来，裴初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看着他，眉眼间染了些对往事的回忆，像是在根据他回忆故人一般。 裴初的话像惊雷一般炸得在场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闻舒，他脑子闪过了各种想法，价值观差点当场重塑。 倒是当事人裴初不以为然，擦拭着指甲上沾染上的茶水。 “我没说过吗？裴羡的妈妈不是我。” 又平地一声雷。 很好，闻舒的大脑是彻底当机了一会。 吴姨更是震惊，留着不是，走也不是，作为在这个别墅一连都见不到雇主的人来说，这是对她职业生涯的挑战。 虽然人都是八卦的，但是在工作面前，吴姨还是分得清了。 当机立断拿起空了的茶杯，“我给小姐添点茶水。” 这种豪门秘辛，我吴姨是无福享受了。 闻舒见着吴姨的背影竟有几分羡慕，但是他看住面上表情已经卡成马赛克的裴羡就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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