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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姜守言眼神缱绻,似云似雾。 程在野捞住给他擦汗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斜睨着问:“真的么?” 姜守言指腹摩挲他的上唇,喉结滚了一下:“嗯。” 程在野笑。 “那可以先把灯打开么。” 他特意压着尾音,姜守言听得昏头,不假思索伸手拉了下床头台灯的拉绳,光亮如黄昏将歇的残照,散在彼此身上。 他腿还被程在野的膝盖顶着,垂眸就能看到那蓄势的昂扬。 程在野用嘴慢条斯地撕开包装,光影落在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上,显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 “哥哥,”他微微歪着头,单纯而又无害地注视姜守言的眼睛,“可以自己抱着腿么?” 姜守言咬住了嘴唇。 年龄和身份上的强调让他在此刻生出了一种难言的羞耻。 他红着眼尾伸手,来的比之前都要快。 但程在野并没有止步于这一个瞬间。 他好像比之前每一次都要x奋,捞起姜守言把人反抵在了床头柜上。 姜守言跪在床头,冰的哆嗦了一下。 程在野低头,吻他汗湿的脖颈,声音很沉:“哥哥,可以翘得再高一点么?” 姜守言手指缩了一下。 “哥哥,可以自己掰开么。” 姜守言连带着肩背都红了一片。 “哥哥,可以告诉我到哪儿了么?” 姜守言仰着脖颈,抖得说不出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程在野从后吻他发烫的耳根,低声问:“shuang么?” 姜守言侧眸,刚想说你够了。 程在野呼吸贴着他的唇缝:“哥哥。” 姜守言:“……” 姜守言鲜少直观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喘息乱的不成样子。 他闭上眼,似乎连睫毛都带了羞愤:“……shuang。” 时间好像变得格外漫长,姜守言筋疲力尽地倒下,用被子把自己从头裹到了脚。 程在野扔掉手里的纸巾,把被子往下拨了一点,刚露出一个通红的耳朵尖,姜守言又一把拽了上去。 程在野靠近,委屈地说:“哥哥,我冷。” 姜守言:“……” 两秒后,被子松开了一道口子。 程在野挤进去,吻了吻姜守言的头发,又顺着吻到姜守言后颈,肩背,全是他的味道。 两分钟后,姜守言一把掀开了被子,反手抬起程在野的下巴,沙哑地问:“你不闷吗?” 程在野说:“哥哥,我——” 姜守言立即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齿:“不准叫了。” 程在野就笑。 姜守言又转回去,这回没缩被子里了,被角掖在下巴的位置,整张脸都透着淋漓后的潮红。 程在野从后抱住他,手臂搭在他身上,手指捏着他放在腹前的手指玩儿。 姜守言精力消耗过度,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强撑着没让自己睡着。 程在野觉察到了,偏头吻了一下,说:“我去放水。” 姜守言拉住他,说:“等一会儿。” 程在野刚想问怎么了,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阵铃声。 “这么晚还有人给你打电话么?”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的,程在野见姜守言没有要伸手去拿的意思,手臂越过去准备帮他接了。 “不是电话,”姜守言突然说。 程在野:“?”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伸出去的手指碰到了一个泛凉的东西,凉意从无名指指腹一直圈到了指根。 姜守言:“是闹铃。” 程在野手指蜷了蜷。 姜守言转过身,看着程在野的眼睛说:“25岁生日快乐。” 他声音还哑着,眼尾也还红着,程在野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顿了半响只问出来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姜守言没忍住笑了:“你的身份证。” 程在野又顿了半响,看一眼姜守言,又看一眼手上的戒指,如此反复:“噢。” 姜守言之前一直不解,为什么母亲会对那枚老旧的银戒那么执着,吃饭要拿着,睡觉要拿着,就连死前也要紧紧攥在手心里。 后来,他琳琅满目的戒指里细细挑选的时候明白了——至少在收到戒指的那一秒,她是幸福的。 或许是目睹了一段悲惨而又失败的婚姻,姜守言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经营一个完整的家庭,也认为这辈子都不会遇上一个能共度余生的人。 直到他遇到了程在野,热烈、莽撞、执着。 姜守言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温声说:“我会对你好的。” 程在野眼圈微红,偏脸蹭了蹭他的掌心:“你的那枚呢?” 姜守言又去枕套里掏。 程在野接过来,给他戴上,然后低头隔着戒指,吻了吻他的指根。 程在野玩笑:“我还没见过谁求婚是在床上求的。” 姜守言挑眉:“这不算求婚,你可以把这个看做一个礼物。” 程在野:“你想反悔?” 姜守言:“没有,我只是觉得求婚应该在更正式一点的场合。” “我不管,戴了戒指就算求婚了,”程在野抱住他,“也就是说我是你的了,你以后不能再给别人送戒指。” 姜守言笑着回抱他:“除了你,我没有能给戒指的人了。” 程在野吻他还泛着薄红的脖颈。 “我爱你,姜守言。” 姜守言吻他的锁骨,上面还有没消的牙印:“我也爱你。” * 因为两个人在成都没什么认识的人,所以祁舟和林桓成了第一对见证他们戒指的朋友。 那是个晴朗的周天,四个人约着一起去爬山。 春日的山林连阳光都是温柔的,泥土浸着独特的芬芳。 姜守言最近胃口好了不少,吃得多了再加上早晚定时遛团团运动量也达标了,体力比之前好了很多,祁舟爬得都开喘了,他呼吸还很平稳。 “不行了,”祁舟一屁股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林桓把手里的保温杯拧开递给他。 祁舟喝了一大口,视线顿在远处卖小吃的小摊上。 这座山有两条路,一条是坡路,给车走的,一条是石街路,专门给人散步踏青的。 能过车,半山腰和山顶空地处的小摊贩就多起来了,尤其是周末的时候。 祁舟说:“饿了,想吃手抓饼。” “嗯,我去买,”林桓看向姜守言和程在野,问:“你们要吃什么吗?” 程在野问姜守言:“你想吃什么?” 姜守言把水杯盖上,说:“我和林哥去买,你要什么?” 程在野笑:“关东煮。” 程在野和祁舟坐在石头上各自等自家男人回来。 祁舟瞥了一眼程在野手上的戒指,又瞥了眼站在关东煮前时不时回头看向他们这边的姜守言,最后盯着面前在风里摇晃的光影说。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祁舟好久都没见过这样的姜守言了,明媚、自信,发自内心的开心。 程在野注意力始终放在姜守言身上,是一种真挚的、带着欣赏的、饱含爱意的视线。 他不否认自己的付出:“是的,我把他照顾得很好。” 也不忽略姜守言的努力:“但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程在野看着付完钱,端着超大一桶关东煮往回走的姜守言,说:“我能做的其实很少、很少。” 他没办法完全感受他的痛苦,也没办法替他承受痛苦,他能做的仅仅只是竭尽所能地照顾好他的生活,在他难受的时候给他安抚,在他否认自己的时候一遍一遍给予肯定,给他鼓励、给他夸奖,给他多到满溢出来的爱。 对于很多患者来说,让自己好好活着需要很多个日日夜夜不断积攒勇气,但奔赴死亡或许只需要一句话,一瞬间。 他深知这种脆弱,所以小心再小心。 “你们刚在聊什么?”姜守言把手里的关东煮递到程在野手里,他每样都拿了两个,所以很多。 程在野:“在打赌你们谁会先回来?” 姜守言看向祁舟:“是么?赌注是什么?” 祁舟看向程在野。 程在野举起手里的关东煮:“后回来的报销先回来的下午茶。” 他和祁舟对上视线,彼此都心照不宣:“破费了,祁医生。” 四个人下了山又一起吃了饭。 中途祁舟和林桓还想去别的地方逛逛,四个人就在火锅店门口告别。 火锅店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姜守言手揣在程在野衣兜里,两个人慢悠悠往小区走。 路灯昏黄,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 “今天晚上还没遛团团,你说等我们回去它会不会生气。” 程在野指腹在衣兜里摩挲他的手背:“生气也是生我的,估计现在正踹我拖鞋呢。” 姜守言笑了出来,程在野偏脸蹭了下他的头发。 他们走的是不常走的那条路,通往小区后门,路上灯都没亮几盏,直到面前出现一个像报亭一样的小房子。 程在野没走过这条路,在兜里指了指那栋小房子:“那是哪儿啊?” “收发室,”姜守言说,“业主订的报纸或者杂志会送到那里。” 程在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信也能送到么?” 姜守言愣了下,想起了他们在根河寄出去的那两封信。 他们寄的是平信不是挂件信,直接投递到邮筒里,没有贴条形码,所以没办法得知信件送到了哪里,能不能收到全靠缘分。 两个人在收发室一箩筐的信件里找了一会儿,还真找到了。 他们看着手里的信封,信封背面都写了一行字。 致姜守言。 致程在野。
第77章 自我 姜守言拿着那封信回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团团乖巧地蹲在门内,没有咬拖鞋,也没有拆家,歪着头看了姜守言好一会儿,走过来蹭他的裤脚。 姜守言伸手把它捞进怀里,边揉边往客厅走。 程在野跟在后面,关门,摁亮灯。 姜守言坐在沙发上,揉着团团的耳朵,信封被他随手搁在腿边,程在野坐在另一边。 他们谁都没有开口,两只手交叠着去摸团团软乎乎的毛。 姜守言看见他们手上的对戒在灯光下闪烁的银芒,闷了会儿,开口说:“我不想给你看了。” 虽然没有特别指代,但他说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程在野:“嗯,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姜守言沉默了。 信是他写的,哪怕不能一字不落地回忆出整张纸的内容,他也大致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 阴暗的,痛苦的,对那个时候的姜守言来说一辈子都没办法和解的过往,对死亡热切的追求,极端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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