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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坞的嘴笨,每每想要解释,都被店长打断。 “都说了是转单,后期不是他在跟进,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王辰在此刻冒出来。 向坞回过头,目光诧异。 当天王辰的女性朋友签了一笔大单,店长立刻转变态度,点头哈腰将人送出门。 “说好了,就指定他。”王辰指着向坞,“要是换成别人,我们就不从你这儿定了。” 出门后,将定制的钱转给朋友,朋友笑着调侃:“行啊,王总,今天一掷千金为蓝颜。” “别胡说八道。”王辰其实有点后悔,今年他不死心,又拿着家里给的资金跑出来闯荡,本来手头就紧。 这叫什么事儿呢? 晚上向坞下班,王辰杵在自己的摩托车深刻反思,没看见人。 是向坞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王辰回神,抹了把脸,强撑面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向坞的表情一片空白。 王辰也愣了。 “卧槽,你根本没认出我是谁?!” 那一年也是向坞刚从实习生转正,成为公司正式员工的第一个月。 之后两人断断续续有些交流,房屋定制正式落地那天。王辰主动找向坞,请他吃饭。 王辰说:“向坞,咱俩在一起试试么?” 向坞愣住。 “先别着急回应,我知道你和陈桓昇有过一段。我呢,也谈过两三个。今天就是彼此交个底,你别有心理压力,就是让你知道有这么个事。”王辰用一种玩笑的方式化解了局面。 向坞说:“好,王哥,我会考虑。” 他说这话,特别像是交流工作时,通用的回复话术。 什么都是“好的”、“嗯嗯”、“明白了”。 向坞就是块无法雕刻的木头。 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王辰。 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王辰嫌向坞的工作地点太偏,两个人每周见面的时间很短,要向坞搬到自己的住所。 向坞犹豫了。 来回往返两小时不是说着玩儿的。 但王辰问他:“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向坞想了想。 也可以克服。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方迁就另一方。 于是搬过去。 洗衣做饭,扫地墩地。 王辰说要不要家里请个保姆,向坞说没有必要吧。他知道王辰资金周转有问题。 之前为了追他,还搭了一大笔钱。 虽然他只拿抽成,并且也连续改了好几版方案,还因为是王辰的朋友,免费给定做了其他东西…… 但,事情不能算得那么清楚。 日子慢悠悠过着,向坞是个很知足的人,愿意把小家收拾好,拿到足够的工资,偶尔去外面吃一顿好的。 王辰却喜欢寻求刺激。 尤其事业不顺,面对向坞那张呆板、平静的脸,心底便有发不出的火。 于是,出轨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严子衿并不是王辰第一个出轨对象。 毕竟最后的半年,他已经不常回住所。 然后他就发现,向坞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会每晚打个电话问王辰,今天还回来吗?不回来,喔,那好的,在外面注意安全。 没了。 和严子衿的那次,说不上是无意还是有意。 总之被向坞发现了。 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未着一点光亮。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向坞问。 彻底激怒了王辰。 ## “朋友圈里的照片,我只对几个人公开可见。”王辰的声音节节升高,“是我找人故意评论的,你是不是连看都没看?是不是直接把我屏蔽了?向坞,平心而论,我和谁在一起,你真的在乎吗?你他妈根本不在乎!” 空荡的包房里,音乐暂停,只有王辰的控诉声回荡。 向坞有很久没有听过“陈桓昇”这个名字。 他的第一任交往对象。 现在让他回忆,甚至有些想不起对方的样貌。 毕竟过去了六年。 方才在门外,王辰问他,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陈桓昇,他的态度会不会不一样。 老实讲,向坞不知道。 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同,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不就是如此吗?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身份。 如果陈桓昇今天在,他或许真的有问题想问。 当初分手时,陈桓昇说:“向坞,你不能总把我的事放在首位,你要学会爱自己,要有自己的生活。” 二十岁的向坞并不能理解。 但也勉强接受了。 他说:“好的,那我试一试。” 陈桓昇说:“你对我照顾得太多太细了,我会喘不过气。” 向坞说:“那我不管那么多了。” 陈桓昇说:“向坞,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好吗?” 向坞不明白,很茫然,但尽管如此,还是说:“好啊。” 自此之后,两人再没见过。 到底怎样才算正确的爱人呢? 向坞想问。 为什么他都不去多管闲事了,王辰还是如此气恼? “说话啊!向坞!说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王辰从沙发上站起,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外加上向坞的态度,也冲昏了他的理智。 竟用“爱”这个举足轻重的词语。 “我以为只要付出就好了。”向坞的声音清晰落在寂静的桌前,“我以为只要我付出我能给的那一份就够了,剩下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不期待别人回应给他爱。 这本事就是一个大问题。 “当初不应该答应你的,是我没有考虑好。”向坞说。 “对不起,王辰,我确实没有爱过你。” 好奇怪。 被出轨的那个人在向出轨的那一方道歉。 ## “哇,他们好像和好了诶。”门外,严子衿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你少说两句。”范竹忧心忡忡。 十几分钟前,范竹还和叶泊语对峙着,严子衿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一瞬间,三人中有两个人傻眼。 严子衿连忙躲到范竹身后,范竹无奈叹息,索性不装了,“我不是让你藏好吗?” 回应他的是叶泊语一声冷笑。 严子衿一边躲,一边说:“你想怎样?我可告诉你,今天王辰也跟着呢。” “是吗?那正好了。”叶泊语说。 严子衿没听懂。 也不知道叶泊语到底想干嘛,心底发怵。 结果,三个人一块走到包厢门外,透过朦胧的毛玻璃,看到的就是向坞和王辰彼此对望的情形。 严子衿简直要笑出声。 他和王辰本来就是露水情缘、随意玩玩,现在看来,向坞这人还真是窝囊,前男友贴脸出轨,居然还念着旧情…… 下一秒,叶泊语不带丝毫犹豫,推门而入。
第22章 到底站哪一边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叶泊语推开门,二话不说,揪起王辰的领子,摁上茶几。 范竹目瞪口呆,原来叶泊语口中所谓的“教训”如此霸道蛮横。 他来,就是为了揍人。 倒是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一直以来,他是这个圈子里的异类…… 叶泊语的姥爷是暴发户出身,女儿继承了其父彪悍的人生态度,当初之所以和叶父结婚,想法也很纯粹——就是看这男的长得好看。 因为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女,杨悦可的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唯一一点坎坷,是叶父给的。 叶泊语的父亲是个事业心重、上进心强的男人,巧的是他的野心和他的实力正相当,结婚后又有老丈人的助力,五年内就让一个初创公司在业界站稳脚跟。 这本是值得炫耀的事,杨悦可却不这么想。 叶汶语五岁了,和自己爸爸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由于理念不合,夫妻俩总是吵架。 那时候杨悦可已经怀上叶泊语,或许是为了孩子,一向崇尚自由的她,忍下来。 又过了五年,叶父的公司蒸蒸日上,手中掌握的权利也越来越大。 这在旁人看来艳羡不已的生活,杨悦可说不要就不要了。她离婚,不拿叶父一分一毫,只要回自己那份嫁妆。 带走了叶泊语,姥爷曾经想过要把孩子改名,姓杨。 “干嘛的啊,我小学同桌就叫杨博宇,太大众了,一抓一大把!叶盛也就这一个优点啦,姓不多见,您还想给抹消了。”杨悦可看得很开,跟不跟自己的姓有什么关系呢。 人是她选的,路她走过。 一个名字而已,好听不就完了? 叶父则是非常传统的男人,适当的年龄娶妻生子,往后家业由儿子继承。 杨悦可嘲笑过这一行为,说:“你丫当自己皇帝呢?那要不要再立个嫡长子?” 叶父嘴拙,铁青着脸,练习憋气。 结果还是让叶父当成了这个皇帝,两个儿子,杨悦可带走的那个,没有继承权。 叶泊语接不接受呢? 让他选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的父亲,还是一个不靠谱爱抢他玩具的妈。 五岁的小朋友选了后者。 叶泊语的童年是在姥爷家度过的,杨悦可对他的管束很松弛。 松弛到什么地步呢? 孩子没死就行。 少了婚姻的约束,那几年她去欧洲、北美旅游,给叶泊语的姥爷发照片,每次怀里都搂着不同肤色的男人。 给姥爷气坏了。 后来姥爷病危,不放心小孙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杨悦可照料好孩子。 一向积极乐观的女人在病床前流泪,握住父亲的手,说:“别说这些了爸,我和泊语都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所以就是没答应。 姥爷死后,杨悦可带着叶泊语一块生活,小孩要上学,她不像以前那么自由。 于是带着叶泊语吃遍周边的美食,一次消费可以近万元,也会去挤那种很多人排队的小吃摊。 在叶泊语的记忆里,他妈的车上永远放着土嗨音乐,本人也跟着摇得欢快。 他小小一个,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就是绑架他的作案工具。 升上初中,杨悦可每个月会给他的卡上打一整年都花不完的钱,挥一挥手:“儿子,妈要远航啦,别太想妈。” 叶泊语会不耐烦地回一个字。 “滚。” 没有不礼貌。 母子俩就是这么相处,杨悦可坑儿子的次数,可比叶泊语大不敬的次数多多了。 杨悦可外出旅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人回来了,越发虚弱。 叶泊语说:“你别玩得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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