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首者恶狠狠的把电棍向他抡去,池砚西也只能不甘心地转身就跑,最后的倔强就是竖起根中指比划下。 这个中指又惹得他被那三人一直追出机场,他靠着棵树气喘吁吁,在气温高的地方跑起来消耗简直加倍。 人在异乡的池砚西向四周打量着,当地的居民肤色偏黑,这也就导致他们的眼白格外白,视线落在人的身上时是直勾勾的,简直如芒在背,让池砚西感觉很不舒服。 只是随便一扫,他起码就看到了五起正在进行中的犯罪,其中偷盗居多。 他环胸抱臂压住胸包,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房子最高不过三层,色彩鲜艳,更有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在房上点缀,忽略一些气味和吵闹以及犯罪,还真像童话世界。 他顺着拥挤的街道向前走去,遇到两拨看着像是游客的人。 他想他们是多想不开,来这种地方旅游。 好在,没走出多远他就看到卖手机的店,只是那些手机看上去全部像是二手货,幸运的是老板会国际通用语,他可以顺利的和对方沟通。 “我想买一张能通话的电话卡。” “电话卡不单独卖,要配在手机上一起卖。” 好一个捆绑销售,把池砚西都听笑了,他认:“行。” 让老板开始拿一个。 等待老板装卡的时间,一下子来了好多客人,把这个小小的摊位口都挤满,挤得池砚西都要动不了了,艰难的把500块塞到老板手里,拿过装好电话卡的手机费劲的挤了出来。 还好他有的是力气。 拿着能联系上小姑的电话,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去到相对安静的巷子里,打开胸包伸手去拿水,结果手从包底伸了出去。 没有阻挡的手抓了两下空气,他慌张低头,瞪大眼睛盯着自己从兜底伸出的手看了又看……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兜底朝着天,阳光从整齐的切口出落入,照在底下因为这个残酷现实而发懵的脸上。 许久之后,小巷子里响起一声:“操!” 池砚西真是被狠狠上了一课,脑瓜子嗡嗡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有天理!没有王法吗! 这一刻他根本没想到要去报警,感觉报警的结果是自己会被抓进去。 alpha垂头丧气,看向手里仅剩的救命稻草,汗珠从他乌黑发丝掉落到红扑扑的脸上,还好他记得小姑的手机号,来的这一路他特意背下的,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没想到还真就发生了意外。 啾啾啾按下号码,啾啾啾是这个手机的按键音,听的池砚西有一丢丢尴尬,按下拨通键。 失败。 瞳孔瞬间放大! 又重试了好几次还是失败,也不是什么停机欠费的问题,就是单纯的打不出去那就是手机的问题了。 ……那个老板给了他一个坏手机? 他努力不用恶意去揣测老板,压下要窜出的怒火回到店前:“老板,你这个手机是坏的。” 老板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之前明明还能用国际语和他沟通,现在却是听不懂了,张嘴就是叽里咕噜的本地话,还挥着手赶他。 池砚西现在就是很后悔,他就应该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接二连三,是个人都要被气死。 但一想到这是他能联系上小姑的最后救命稻草,alpha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忍到桃花眼尾都犯了红,牵扯着下颚僵硬的关节好声好气的开口:“实在不行,我不让你再给我一个好电话,你让我打一个电话就行。” 老板直接把手里拍苍蝇的东西拍到了他身上,在alpha白皙干净的手臂上留下脏污。 池砚西所有压抑的怒火也被这一下拍了出来,理智的弦断裂,愤怒的把手机拍到贴着许多透明胶布的玻璃柜台上,伴随着咔嚓的声响,柜台被alpha拍碎。 “操!真以为我好欺负!”池砚西暴怒,又是一脚直接把柜台踹翻,高大的alpha气势汹汹向老板走去。 同时间两边店里的人听到动静,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冲了过来,声势浩大,那个老板也是摸了把刀,完全不惧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的年轻alpha。 池砚西乌黑眼珠一转,转身就向人最少的那边跑去,虽然生气但不能无脑,几个人拦着他,不过alpha凭借着过高的身体素质,横冲直撞下还是冲了出去。 不过池砚西还是挨了几下子。 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遍地鸟语花香,阳光明媚,年轻alpha飞速向前跑去,乌黑头发也一蹦一蹦的,闪身躲过卖花的少女,跳过小板车,被带倒的又大又新鲜的水果骨碌碌滚了一地,青春氛围拉满。 当他身后出现一群凶神恶煞的追赶者后直接秒变黑帮片。 池砚西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左拐右绕,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偏僻,前方出现五颜六色的布匹挂在高高的绳子上,池砚西跑过去时一脚踩空,扑腾着手臂稳住,底下是一个个大缸,缸里是各种颜色的染料。 他气喘吁吁地回头,那些人还没放弃。 风静静吹着,五颜六色的鲜艳布匹轻晃,追赶的人出现,转着视线寻找着消失的目标,他们跑到染布缸那里,踩上缸上横着的窄窄木板,扒开晾着的布,走进去,不死心的寻找着。 “嘿!从我的布里滚出去!”布主人发现他们,怒吼着向着天空开出一枪。 那些人这才不得不放弃离开。 布主人气到跳脚,对着他们远远开了几枪,正巧打中手机店店主的腿,他一瘸一拐的赶紧跑了。 布主人瞧着留下印记被毁了的布,气愤地拍着缸沿:“这些肮脏的老鼠!该死的家伙!” 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离开没多久,被他拍了的那个绿色染缸里突然钻出一个人。 池砚西捏着鼻子爬了出来,把在身上卷了好几层的布扯下去,即便如此,他也基本上被染成了小绿人。 他听到了枪声也听到了惨叫,他一直知道三角洲乱,但他以前只觉得再乱能乱到哪去,还觉得传的太夸张了。 现在他才知道,三角洲的乱比起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小姑和郁执就是在这种地方生活的?尤其郁执,更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 他不敢停下,怕布主人出来把他也一枪崩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随便顺着路向前去。 布主人带着孙女出来收拾被破坏了的布,结果就看到一地绿色的染料,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气到对着天空破口大骂。 哗啦啦,大晴天突然下起了雨,热带雨林气候总是这样,就连雨水都是热的,打在垂头丧气的小绿人身上,逐渐把他的脸和手臂冲刷干净了些。 池砚西连躲雨的心思和力气都没有,很快就被打湿,更加狼狈,手臂上的染料被冲刷露出青紫的痕迹,是冲出包围圈时被打的。 才下飞机不到一天…… 更让池砚西心烦的是,他要怎么联系上小姑? 15分钟后雨停了,大大的彩虹挂在天上,池砚西身体累心更累,随便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他是废物吗? 委屈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也没有主动招惹谁,甚至被欺负了都好声好气,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年轻的alpha深受打击,被染成绿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 池砚西低下了头。 * 郁执望着天上的彩虹,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忽然有些不舒服。 闷闷的,堵得慌。 从烟盒里拿出那根被他盘了一次又一次的烟,alpha很安静,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回想那一晚绝对是气得不轻。 小狗一向是有脾气,有底线的。 他知道。 打开手机,瞧着被他置顶的哭包,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 哭包:【什么时候回来?】 哭包:【小狗玩球jpg.】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再去打扰对方,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最后他把哭包的备注改成:池砚西 “池砚西。” “池砚西——” 黑暗的房间里,郁执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压制着自己想要跳进湖里的冲动。 他不能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如果哪一天池砚西发来消息,他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的回复他。 第二天他带着木阿他们几人出去,回来的这几天他已经完全了解了各方势力的变化,和红姐,达叔,决定好了关于奥利佛的那条路线,只不过这条路上有一个麻烦,他今天要去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在这条路的中前段位置上,有一个十五户的小村庄不愿借路给他们,他们按照正常流程派人前去谈判,结果今早传来消息,他们的人被扣下了。 这就很不讲道理了。 谈判的领队王传风,正八经儿大学生毕业,戴眼镜的斯文人,为人讲究和气生财,是绝对不会主动冒犯挑衅的。 郁执的手搭在车窗外,感受着风从指间穿过。 据他了解这个小村庄是一个族系,在前不久背叛了原本的村落,反叛发生在村长女儿的婚礼上,他们偷偷放进了虎视眈眈临村的人,上演了一场血色婚礼。 最后临村的人失败撤退,他们这一族系的人反叛不成也用最快的速度撤离,不过村长的女儿和女婿都死在了婚礼上。 很快,他们到达了小村落。 “操!”木阿愤怒地锤了下方向盘,阿贡被吊着脖子挂在他们用木头做的村门头上,脸上画着诡异的符号,穿着奇怪的衣服,人肯定是已经没了。 郁执盯着阿贡的脸,他记得阿贡是他离开三角洲前一个月入团的,佣兵团佣兵的消耗堪称惊人,新人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很多还没熬成老人就会死掉,最快的可能上午加入,晚上入殓。 就因为如此,郁执有一个习惯,他会记住每一个入团的人。 他不想他的团员某一天死在自己眼前,他却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出,哪怕他们接触不多。 三角洲的人很邪性,可能和这种残酷的生活环境有关,也可能和他们各自不同的信仰风俗有关。 总之,他们并不一定怕死。 考虑到还有三个团员生死未卜,郁执只能隐忍怒火,他们的三辆车在村子前停下,骑着哈雷打前站的米勒回头向郁执望去,双眼通红。 木阿疯狂按响车喇叭,村子大门缓缓打开,所有人都握紧手里的枪,做好攻击准备。 随着大门打开,身穿灰色麻布长衣的老者最先出现,苍老的皱纹快要随着耷拉的脸皮垂至地下。 鼻子横着穿着两头向上的牙骨。 随后露出的人也同样,看的人鼻子疼,每人手里一把长枪向外。 老者开口:“我族正在祭典期间,你们不应该再来打扰我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3 首页 上一页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