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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干什么？”林爷爷恼怒地说着。 “他万一要是改了呢？” “他要是改了，就不会三年了，一点消息没有。别说了，以后也别提他了。” 林奶奶要说的都还没说，就被打断了，一时间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下去了。 这边林诚收拾好准备出门前给秦漠发了消息，没几分钟秦漠就回了消息，说是到了。 等出来了以后，看见面前停着的新车，林诚才终于明白了秦漠的意思，这车是普通了，可买一辆新车也太夸张了。 这种车，秦漠开回秦家，就永远不可能再开出来了吧？秦家根本没人看得上。 “这车还可以吧？” “这是你下午刚去买的？”林诚还是忍不住地问了确定一下。 “嗯，有什么问题吗？” 林诚也没得说什么，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你是不是觉得没必要，太浪费了？”秦漠想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林诚的心思。 “你不是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吗？这车我暂时还能开着。到时候真没用了，再处理掉就好了。” 说完就不再纠结车的事情，问林诚道：“你今晚想吃什么？还是你准备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 今天两人穿的都很休闲，秦漠稍微打扮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普通一些，但就算是这样，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是频繁引人回头驻足。 可能是夜晚的原因，林诚倒是放开了一些，没有那么在意这些，自然而然地就和秦漠融入了环境当中。 看着氛围刚刚好，秦漠忍不住地伸手牵住了林诚的手，让他意外的是，林诚竟然没有挣脱的意思，这让他更加喜出望外。 第64章 烂掉的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林诚都在等林勇毅的消息。 秦漠以此为由，这几天也一直约林诚出来，抛开那些烦恼不谈，两人相处的特别开心。 尤其是秦漠，没有工作，没有秦家的人，虽然他和林诚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但是两人这几天就像是一般的情侣一样，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简单纯粹的快乐和幸福。 只要是林诚能够在他身边，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更别说和林诚这样在外面牵手逛街吃饭。 然而这样的美好也就只有这几天而已，等有了林勇毅的消息后，林诚也开始为难起来，不知道该拿林勇毅怎么办。 首先他们已经找到了林勇毅的落脚点，接着又查了一下林勇毅的状况，这些都被查清楚，将信息送到了林诚面前。 当初林勇毅离开的时候，家里也没什么钱，所以他带走的钱也不多。 离开本市以后，林勇毅的钱也没能支持他几天，因为害怕追债的人找到他，只敢在城市的一些角落里过着如乞丐一般的生活。 刚开始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是瘾上来了，又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又开始琢磨着借钱赌博。 他一个外地人，在那里也不好混，也弄到了一两回钱，可是都不多，根本不够他用的。 等他再想去借的时候，借钱的人发现他根本没有偿还的能力，身边又没有朋友家人，让他还钱还不上，狠狠地把人揍了一顿，直接打断了他一条左腿。 林勇毅根本没钱治病，所幸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把他送到医院，勉强救治了一番，最后只是落得左腿瘸了一点，基本上走路不成问题。 救他的人是个女人，早年丈夫死了，无依无靠的，看林勇毅也是孤身一人，两人就这么搭伙在一起过上了日子。 林勇毅因为腿的问题，养了一段时间的病，这赌博的瘾倒是慢慢因此给戒了不少，但腿好了以后，还是忍不住地会跑去打牌之类的。 身上没什么钱，借钱也借不到，也就只能这么玩玩缓解一下瘾。 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想让他去找个工作，不管挣多少钱，总比这么赖在家里，天天打牌来得强。 林勇毅对这个救了他的女人也有那么点感情，一开始还是听了女人的话，找了一份工作。 有了工作以后，林勇毅手上也有了钱，打牌又变得厉害起来，为此和女人就吵了起来。 吵了几次，女人受不了他了，就把他从家里赶了出去。 林勇毅撒泼打滚了几天，女人却是一眼看透他了，对他特别失望，就没打算原谅他。 这不由让林勇毅想到了他曾经的妻子，闹了一次后就离开了，和城市角落里的那些无家可归的懒汉或者乞丐混在了一起。 时不时地接点懒散的活，天天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就更别说去打牌这些的了，瘾算是彻底戒了。 这期间，他也想过回家，可是一想到自己欠下的那些债，他家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还得清，追债的人可能还在等着他呢。 还有他爸，他惹了这么大的祸，就这么回去，他爸肯定打死他。 只是这么一想，他就宁愿在外面当乞丐，也不想回家。 知道林勇毅这三年在外面过得是这样的日子，林诚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想怪林勇毅也怪不起来，这三年在外面过得苦日子，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现在，林诚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奶奶开口说林勇毅的事了。 林奶奶这几天也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虽然和林爷爷没谈好，但她也着急想知道林勇毅的情况。 看林诚不提，她便主动问了起来，“诚诚，你上次不是说这几天就会有你爸的消息了吗？你联系你那个朋友了吗？他那边怎么说的？” “……他那边还没有消息呢。”林诚没准备好，选择了撒谎。 “这样啊。你朋友那边要是有了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让我放心。”林奶奶也没和林诚说林爷爷的态度，怕让林诚为难。 不只是撒谎，知道了林勇毅的情况，和不知道完全是两回事，林诚心里也很煎熬。 秦漠正好问他打算怎么办，林诚本来想找文涵聊得，不由地向秦漠吐露出了内心的纠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那毕竟是他爸，虽然林勇毅做错了事，可是知道林勇毅这样在外面受苦，他还是心有不忍的。 但是又担心把林勇毅接回来了，不知道会给这个家带来怎样的冲击。 万一……林勇毅的赌瘾又死灰复燃，他到时候难道又要用三年的时间去替林勇毅还债？ 让这个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家，再次变得支离破碎吗？ “不然，我们先去见一下他？然后你再做决定？”从林诚知道林勇毅的消息后的表现来看，秦漠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会是怎样的。 林诚到底还是有一颗善良的心，做不到那种狠心。 “爷爷奶奶这边我要怎么说？” “你就说是公司安排你去出差好了。” 现在好像也只能这么办了。 去看一眼，如果林勇毅没什么大问题，他就可以安心的不去管。 如果林勇毅根本不想回来，他就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奶奶，但不能让奶奶知道林勇毅在外面过得什么日子。 做好准备出发之前，林诚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文涵，如果他那边有什么情况，也好让文涵帮忙照应一下爷爷奶奶这边。 接着林诚就和秦漠一起出发了。 开车也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找到林勇毅却是花了他们一些时间。 林勇毅基本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流浪，根本不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还是秦漠问了一声，知道林勇毅这两天在什么地方出现过，他们才在晚上的时候找到了林勇毅。 几个流浪汉找到了一个边角的位置，正聚在一起，分享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残羹冷炙。 林诚站在黑暗中，看着林勇毅乌漆嘛黑的脸，简直和他记忆当中，三年前的林勇毅相比，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身形单薄，衣装破烂，走路时跛着的左腿，显得他更加佝偻不堪。 看了一会儿，林诚就有点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秦漠默默地在林诚身边陪着他，也不催他，等林诚自己冷静下来。 两人也没走远，这个时候林勇毅却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停在这附近的唯一的车子，以及站在车边的秦漠和林诚。 虽然快三年没见了，可是自己的儿子，林勇毅还是有些印象的。 看着林诚的身影，他也是一下子想到了林诚，心里怀疑是林诚，不由走近了一些，看清楚之后发现真的是林诚，第一反应是想跑走。 当初他欠了一屁股债就那么跑了，林诚现在找到了他，指不定是要他回去还钱的呢。 可没走两步，林勇毅又反应过来，他这个样子，还钱也还不上，看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好像还挺有钱的，也可能是债已经还清了，现在是来找他回家去的呢？ 在林勇毅犹豫之间，秦漠和林诚也听到动静，发现了身后林勇毅的身影。 “……爸。”林诚最终还是喊出了口。 黑暗中的林勇毅简直就是一坨黑，几乎完美地融入了夜色，要不是一双眼睛里还有点反射出来的光芒，能判断出来他是在看着这边。 “……你是来找我的？”林勇毅忍不住地问了一声。 “嗯。” “你来找我是想干嘛？”林勇毅的态度和语气里有些谨慎小心。 秦漠听着微微皱眉，看着林勇毅防备的样子，还有刚刚明明看见了他们，却是转身准备离开，根本没要和林诚打招呼的样子，还有不时地打量自己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想马上拉着林诚离开的冲动。 “你就不问问爷爷奶奶他们怎么样了吗？”林诚也差距出来了林勇毅的心思，不由地感到失望。 “……他们怎么样了？”林勇毅问的很心虚，这三年里他也不敢想，更别说是回去偷偷看一眼。 “你当年突然消息，还欠了那么多债，爷爷知道以后，直接气的住进了医院。”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逃走，那群追债的人能要了我的命！还有我爸也不可能放过我。”林勇毅说的很迫不得已，这些事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也变得有些不耐烦了，“你来找我到底想干嘛？”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 “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你高兴了吧？我从来也没对你有多好，还欠了那么债跑了，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你是不是希望我死在外面？”林勇毅听了林诚话，以为林诚是来看他笑话，看他过得多凄惨的，气的叫嚣起来。 说完就回到了他的流浪队伍里，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对林诚有些期待和幻想，期盼着林诚能够留他，甚至带他回去。 看那小子的样子，现在应该是过得不错。 他这一回去，也是被偷偷看戏的几人马上围着问是什么情况。 林勇毅没脸说，但架不住这些人自己猜测起来，没猜到是他儿子，只以为是他什么亲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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