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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不太合适吧,他也是一片心意。”店员犹豫不决。 “要么按照我说的去做,要么我拒收任何一支玫瑰。” “客人,我有订购人的电话,你能不能和他说下这个事?” “不能,”对顾恩泽而言,拒绝从来都不是什么难题,“我并不认识那位粉丝,也没有和他交流的必要,他买的是你的花,你们之间有买卖关系,你和他说这件事就好。” 店员软磨硬泡了一会儿,眼见顾恩泽油盐不进,只得去了不远处和订购人电话沟通,两人沟通了几分钟,他走了回来,说:“他说花可以扔掉,钱他不会收的。” “你替我转告他一句话,”顾恩泽并没有让步,“不想让我厌烦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店员当着顾恩泽的面拨通了电话,转述了这句话,电话另一端的粉丝犹豫了几秒钟,终于选择了妥协。 顾恩泽付过了钱,又额外付了店员两百星币的小费,叫他帮忙将玫瑰花分发给路人,自己精挑细选了一支玫瑰花,随意地别在了衣领口。 ——依照他从前的性格,连一支玫瑰花都不会收,但他刚刚花了9990星币买下了这些玫瑰花,多多少少有些肉疼,索性取了一支,聊以慰藉,安慰自己不是什么都没买到。 但偏偏就这么巧,顾恩泽和剧组的人员告了别,推了晚上的庆功宴回到房间,刚打开门,就撞见了杜康。 杜康的视线下滑到了他的领口,平静地问:“谁送的玫瑰?” 顾恩泽当然可以说“这是粉丝送的”,然后任由杜康将它扔到门外——依照顾恩泽对杜康的了解,杜康做这个动作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但他的确心疼这9990星币一支的玫瑰花,索性费了费心思,抬手将玫瑰花从自己的领口取下,别在了杜康的耳廓上,他说:“送给你了。” 杜康抬手压住了自己的耳廓,确保玫瑰花不会自然滑落,他面无表情地回了句:“你很久没送我花了。” “今天不是送了?”顾恩泽漫不经心地说。 “但很敷衍。” “好歹愿意敷衍你一下,要求不要太高。” “以前你送我的玫瑰花,都是从厄瓜多尔星包星舰空运的。”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顾恩泽嗤笑出声,“送你支玫瑰花,你不开心?” “开心的,”杜康将玫瑰花从耳廓边取了下去,找了个空瓶子装了些水插了进去,“还很想感谢它的原主人。” “杜康,不要冲动,也不要仗势欺人。” “不用担心,我不会多做什么的。” 顾恩泽瞥了杜康一眼,勉勉强强相信了杜康的话语,但他实在并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他中二时期蔑视各种规则,但过了那段时间后,极力当个温顺守规矩的“良民”,正常的日子过久了,他不希望其他人受他牵连、遭到商业报复,只得开口解释:“玫瑰花是我不认识的粉丝买的,我通过店员把钱退给了他,让店员分发了玫瑰,留了这么一朵,带回来,送给你。” 杜康听了解释,也没问什么“要是我没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办”,配合地表达了喜悦,又挑拣着温和不刺激的话题和顾恩泽聊了一会儿。 等到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进一个被子里之后,杜康才轻轻地说了一句:“顾恩泽,你总是捅我一刀,再给我一枚甜枣,还要问我疼不疼?” 顾恩泽没说话,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但挡不住杜康又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很疼,顾恩泽,我很疼。”
第21章 (改) 不得不说,杜康很会卖惨,也很会装可怜,换个人在此情此景,多少会有些动容。 可惜他碰到的是铁石心肠的顾恩泽,而顾恩泽会思考,杜康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杜恩泽已经确定他睡着了,按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说出这几句话的,因为这没有意义。 而杜康明知道他还没睡着,他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想叫顾恩泽心软,心软之后呢?再给他一个机会,再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 顾恩泽在心底无声地摇了摇头,他不会心软,也不想给杜康一个机会,更不想回到从前。 所谓覆水难收,有些事发生过,就不可能当成没发生过。 顾恩泽不发一言,只想装睡,杜康等待了几分钟,却没有放过顾恩泽,他凑过来吻了下顾恩泽的嘴唇,初始是一触即离的,等确认顾恩泽没什么反应后,又加重了这个吻。 杜康吻得太过用力,也太过认真,逼迫着顾恩泽不得不装作自己“被吵醒”,睁开了双眼,正对上杜康眼尾的红。 昏黄的夜灯下,他们之间没有几乎没有任何距离,顾恩泽冷静地躺平了,任由杜康亲他,等到杜康亲够了,抽身而出,他才开口问了句:“杜康,你半夜又发什么疯?” “顾恩泽,你让我疼得睡不着。” “那你就要吵醒我?” “不然呢?” “你疼你的,我睡我的。” “顾少爷,你倒真是铁石心肠。” “小杜,”顾恩泽说出了久违的称呼,“我一贯如此的。” 杜恩泽深吸了一口气,他用手指拨了拨顾恩泽枕着的枕巾,像是借由这个动作掩饰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他颓然地躺回到了顾恩泽的身侧,妥协似的说了句:“睡吧。” 顾恩泽一贯心大,合拢了双眼,也不管杜恩泽是什么心情什么处境,径自睡去了。 -- 第二天,杜康问顾恩泽有什么打算。 顾恩泽想了想,说:“我准备去度个假,一个人。” “我陪你去。”杜康直接忽略了顾恩泽的后半句话。 顾恩泽也不给杜康什么面子,反问他:“你不用去公司上班?” “可以远程办公。” 杜康的回答却叫顾恩泽嗤笑出声:“恐怕不行,最近公司不是出了些事?” 杜康面色不变,回了句:“一切如常,没什么事。” 顾恩泽也不耐烦和他打机锋,直接捅破了窗户纸:“有人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出面和你打擂台,我拒绝了,不过也听说了,你最近过得不太好。” “为什么拒绝?”杜康问了个顾恩泽意料之外的问题,他原本以为他会更关注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顾恩泽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遮挡住了从窗户射进的晨光,也遮挡住了自己这一刻的表情,他说:“我不想让你也尝到背叛的滋味儿。” 因为我知道那有多痛苦,多难堪。 “……” 杜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的却是最初的话题,他说:“顾恩泽,我让助和你一起出去玩,你总需要个帮你拎包、帮你预定酒店和行程的人吧?” 顾恩泽知晓这是杜康最大的让步,也不扭捏,回了句:“可以。” “你想去哪儿,去多久?” “法兰克星,两周左右。” “好,我叫人给你预定星舰票。” 定下了这件事,顾恩泽和杜康又一次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杜康打破了沉默,他问:“要不要出门喝一杯?” “不去,”顾恩泽拒绝得很利落,“你该走了吧?别不小心把公司玩倒闭了。” “如果公司真的倒闭了呢?” 杜康没有说后半句话,但顾恩泽猜到了,他冷笑了一声,回他:“那你就去打工还债吧。”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杜康笃定地说,“我的东西,除非我不想要,别人是拿不走的。” 顾恩泽很想给他泼冷水,不过他克制住了,他目送着杜泽离开他的房间,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去了。 -- 顾恩泽的法兰克星之旅还算顺利,不过他遇到了一点插曲,钱导在得知他去法兰克星后,给他临时安排了个“工作”,在钱导的法国朋友的剧组里客串一个角色——总共只需要拍两天的戏,顾恩泽欣然应允。 法兰克星人天生浪漫又多情,顾恩泽不过是拍了两天的戏,临时用的休息桌上就堆满了礼物和情书,顾恩泽什么也没有收,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的眼光太过挑剔,又有些许洁癖,实在不太能看得上关系混乱的法兰克星人。 顾恩泽玩了整两个礼拜,除了助预定的酒店和饭店,其他消费都是用自己拍戏的酬劳——那些钱并不够他大肆挥霍,但足够他逛逛街边的手工艺品店,买上一些不算昂贵但很精致的东西,逛了几天街,认真挑了跳东西,倒是让顾恩泽体验到了过往来法兰克星时并没有体验过的乐趣。 等到行程的最后一天,顾恩泽去了一趟被烧毁但正在重建的巴黎圣母院,他用租赁来的相机拍下了数百张照片,又将相机还了回去,取走了自己的存储卡。 -- 从法兰克星回到蔚蓝星时,杜康没来接顾恩泽,家里的雇工倒是开车来了,一见顾恩泽就说:“杜总生病了,正在医院疗养。” 顾恩泽将脖子上厚实的围巾扯下来,随手扔在手提包里,问:“什么病?” “不太清楚,昨天发了一夜的烧。” “脑子烧糊涂了么?” “……还清醒着,叮嘱我来接你。” “说把我送哪儿么?” “说了,送您回家里。” “那就开车回去。” “不去医院么?” 顾恩泽闻言不带感情地笑了笑,说:“他要是病得快死了,会让你载我去医院的,既然让你载我回去,证明没有那么严重。” ——也证明,现在的情景,我不太适合去医院那边。 后半截话,顾恩泽没说出口,不过他心知肚明,这才是比较重要的因素。 杜康这个事必躬亲的性格,即使生着病,在病床上也会叮嘱下属处各项事务,顾恩泽如果去医院,大概率会撞上不少过去的老熟人——这些老熟人要么在当时的情形中背叛了他,要么在杜康大获全胜后投向了杜康,在顾恩泽这儿,个个都是让人厌烦的对象。顾恩泽不太愿意见他们,当然,他们也不太愿意见顾恩泽,所以顾恩泽最好别去医院。 顾恩泽坐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人正昏昏欲睡,却收到了汪子苏的来电,那人开口便是一句:“你从法兰克星回来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明天就是你母亲的忌日,你不可能不回来的。” “你还记得。” “伯母那么好,我怎么敢忘记。”汪子苏停顿了几秒钟,又说,“今年你和杜康一起去扫墓?” “不了,我自己去。”顾恩泽忖度着杜康卧病在床,并不像是能一夜之间爬起来。 “我陪你?”汪子苏的语气很温柔,像极了年少时的模样。 在杜康出现之前,顾恩泽总是和汪子苏一起去扫墓,后来杜康出现了,那一年汪子苏临时有事安排,顾恩泽带杜康去了一次,之后就一直带着杜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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