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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苏泱,你们几个跟我去三里河村,务必把李木艮找到。” “周淮屿——”纪洛宸原本觉得可能涉及到村里黑吃黑有些危险,想让周淮屿留在局里,但周淮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在他有机会发号施令前直接打断了他。 “我跟你们一起去。”周淮屿坚定地看着他。 “也可以,”纪洛宸想了想,“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行动!” 一群人领了任务浩浩荡荡的出了管理局。 一天里接连来了两次管理局的车,对于三里河村的村民而言的确是个新鲜事,不少村民都当热闹看。 不过他们在看到好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时多少还是有些忌惮,不敢正大光明地跟着,就在自己家附近探头探脑。 “早上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柳国庆的?”纪洛宸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布局如棋盘般的三里河村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就那边,”苏泱指了指村口附近的一户人家,“在他家里面,也不能完全算是棋牌室,反正就是一个房间。” “好的,那我们兵分两路,”纪洛宸点点头,看着周淮屿已经直接往那户人家的方向走过去了,赶紧交代苏泱,“我和周淮屿去这家,你们到村里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别的线索。” “不是,老大——”苏泱看了一眼身边刚工作不到半天的赵焕军和两个实习生。 刚想和老大理论带新人不能厚此薄彼,纪洛宸已经追着周淮屿过去了。 苏泱的话被西北风吹得七零八落,只能作罢,认命地带着三个人往村里走去。 村口那户的老太太正站在墙边看热闹呢,一看两个探长下车讨论了什么之后就朝着自己走过来,吓得差点拔腿就跑,只是她的动作没有协调好,转身一快左脚绊右脚,顺势就要往地上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周淮屿一个箭步上去扶住老太太,完美避免了一场潜在的群众举报。 “吓死我咧,吓死我咧!”老太太拍着胸口叫唤着,借着周淮屿的力这才站稳。 纪洛宸怕出示了证件又把老人家吓一跳,把摸出一半的证件又塞了回去:“阿姨你也别害怕,我们就是过来随便问问,你家是有个棋牌室吗?” 老太太一慌,中气十足地往屋子里大喊:“俊子!俊子!你快出来!胡俊!” “什么事啊咋咋呼呼的?”屋子里又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他的儿子,手上还端着碗,嘴里的饭也没来得及咽下去,口齿不清地冲过来。 “你是胡俊吗?”纪洛宸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这次他直接出示了证件。“我们是临南市管理局的,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胡俊一愣,停下往嘴里扒饭的动作,快速咀嚼了几下囫囵把饭咽下去之后连连点头:“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听说你在村里开了家棋牌室?”纪洛宸没有和他多作寒暄,开门见山地问。 “有……啊不是,”胡俊指着隔壁那个房子,“什么棋牌室啊,就一老年活动室,给我们村老头老太太打打牌唠唠嗑的。” “这间房子也是你的吗?”周淮屿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是我租的,隔壁那一家子去年搬去城里了,我就把他们家租过来用用,”胡俊瞄了一眼纪洛宸扔回口袋的证件咽了咽口水,生怕自己因为开设赌场什么的被抓走,“这不到年底了,明年租不租还不一定呢。不过多个老年活动室也是给村里做贡献嘛,是吧。” 周淮屿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隔壁那间房子,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人,周淮屿就推门进去了。 三里河村的房屋面积都差不多,大小不过五十多平的空间。屋子里交错摆了几张麻将桌, 地上满是烟蒂还没有打扫。 因为大冬天窗户没有开的缘故,房间里的烟草味散不出去。 顶上的两盏吊灯还没有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周淮屿站在那儿,仿佛能看到烟雾缭绕里坐着满满当当的一群人吆三喝四。 看来是苏泱上午提人的时候把一房间人都吓坏了,到现在都还没人敢过来。 “柳国庆是这里的常客?”纪洛宸问。 “老柳啊……”胡俊把碗随手放在一张麻将桌上,“他倒是经常来,不过也能理解,就他家那个走路都不利索的黄脸婆,搁谁谁乐意窝家里当老妈子啊。” 周淮屿因为他的口不择言皱了皱眉:“柳国庆和谢淑芬关系不好吗?” “害,关系还行吧,反正他老婆也不怎么出来,全是老柳在棋牌室跟我们讲的,”胡俊笑得一脸猥琐,“不过啊我猜是关系不太好,家里要是有个美娇娘在,谁天天往外头跑啊?” “昨天晚上柳国庆一直都在这里吗?” “在的在的。昨天他过来的时候还跟我打了个招呼。四五点吧,那会天刚黑,我记得清楚。”胡俊往手上哈了口气。 “他一晚上都在这?”纪洛宸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我又不是盯梢的,哪知道他有没有出去过……”胡俊搓了搓手不是很耐烦,看着纪洛宸口袋里鼓起的证件又觉得忌惮,“反正今天早上我洗漱完过来他还在,可能手气不错想多赢几把。对了。今天早上不就是你们从这把他带走的吗?他没告诉你们?” 周淮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一眼麻将桌上油腻的一层有些嫌弃:“柳国庆平时为人怎么样?” “就赌博有点瘾头,其他没什么大毛病。这个年纪的人了总要有点娱乐,”胡俊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不会是他把他家那婆娘弄死的吧?没道理啊。他俩平时好像也不怎么吵架。吵不起来,谢淑芬跟个闷葫芦似的。” “只是来问一下大致情况。”纪洛宸打断他的猜测。 “哦哦好,了解了解。”胡俊嘴上这么说,表现得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点到为止,一张脸上写满了探究。 “你认识孙才文吗?”周淮屿转移问题。 这下胡俊倒是换上了厌恶的表情:“这鳖孙手脚是真不干净!前段时间偷菜被我家来福咬了,还想讹我!我呸!他也不看看他配吗!” 纪洛宸了然,几句话已经能够推断出孙才文的品行。 他又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李木艮的画像:“这个人呢,这个人认识吗?”
第9章 “没见过他,”胡俊摇摇头,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们可以问郑老太太去,村里的事情没她不知道的。” “郑老太太在哪?” “这条路直走,走到底就是,她住在最后一户。” 村里的路修得实在不怎么样,这个事实他们上次开车进来就深有体会。 整个村子都冷冷清清的。 北风吹进巷子里温度骤降,吹得周淮屿裹紧了厚毛衣,还是觉得冷风直往脖颈里灌。 “临南一年四季的温度你又不是不知道,穿这么少,耍什么帅?现在遭罪了吧。”纪洛宸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把自己的羽绒外套脱下来搭在周淮屿肩膀上。 “也就穿堂风冷一点,多走几步就热了。”周淮屿拒绝,把衣服还给只穿着一件卡其色毛衣还故作镇定的纪洛宸。 明明才见面没几次,纪洛宸已经给自己递了两次衣服。 周淮序摆了摆手,将纪洛宸的衣服推了回去。这人是嘴贱了些,可终究人不是太坏。 “拿着!我身强体壮,扛得住冻。”纪洛宸满不在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周淮屿笑出声:“你还是快穿上吧,回头病了你身边那个苏泱可就要冤我了。” “怎么你还怕苏泱,他从毕业就一直跟在我身边难免有些对谁都带刺?” “是对谁......还是单只对纪处长看不上眼的我。”周淮屿打哈哈问道。 “有吗?”纪洛宸不情愿地将这件事情打马虎眼糊了过去,抬手把外套穿回去。 “应该有吧?”周淮屿一耸肩歪头无所谓道,冷风顺势钻入冷的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前,“赶紧走,再晚点天就要黑了。” 纪洛宸嘟嘟囔囔地跟上。 他们沿着胡俊给的方向,有几户人家在屋檐下拉了根麻绳晒衣服,有几户人家在门口圈起的一块地上晒萝卜晒白菜,还有不知道哪个弄堂里突然冲出来的小狗,一点也不怕生,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跑上一段路。 虽然三里河村居住的人并不多,每家每户都看上去简简单单的,过着朴实的生活。 周淮屿突然有那么一种错觉,就好像左边是烟火,右边是人间,组在一起就是烟火人间。 三里河村1组12号比起前面的房子略微大上那么一些,或许是因为门口用砖头砌了个一小苗圃,种着几十株小青菜。 他们走到的时候,还有个老太太正蹲在边上拔掉杂草。 周淮屿在她对面蹲下:“您是郑阿姨吗?” 老太太抬起头,她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了,脸上满是皱纹,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倒是没有停,麻利得很:“小伙子,租房子吗?这地方挺好的,离市中心近,租金还不高。” 周淮屿正想拒绝,老太太又说:“看看呗?看看又不花钱!我家边上还有一间,要啥啥都有,拎包就能入住!” “不不,郑阿姨,我们就来向您打听点事。”周淮屿有些郁闷,一下子没跟上老太太的思路,他的巧舌如簧在老太太面前失去了用武之地。 “还打听事咧,我一个老太婆能知道些什么!”郑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要不你们买点菜回去?” 周淮屿的嘴角抽了抽,看向纪洛宸。 “好嘞!阿姨,您这边的小青菜我们都要了,”纪洛宸见状赶紧解围,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来蹲在另一边。 手指冻得有些僵,不太利索地翻找着零钱。 周淮屿刚想提醒他,老太太一把拿过钞票揣到兜里,眉开眼笑:“谢谢哇!你们不是要问事吗,多出来的就当劳务费了呗!” 纪洛宸愣住,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上傻眼了。 郑老太太生怕他们反悔,将杂草扔到一边,麻溜地把小青菜一棵棵拧下来:“保证新鲜,都没喷过农药!” 周淮屿见一时半会钱拿不回来,赶紧趁热打铁:“郑阿姨,您认识柳国庆吗?” “认识认识!”郑老太太点头,把摘下来的小青菜塞进一个从围裙兜拿出来的黑色塑料袋里,“这小老头,平时好赌,最近好像欠了不少钱,催债的隔三差五上门找他。” “那您有见过那些人长什么样吗?” 老太太的动作顿了顿,往袋子里扒拉两下:“哎哟!那几个小子凶的咧!我哪敢过去看热闹啊!”黑色的袋子很快被松松垮垮的小青菜塞得满满当当,老太太一摊手:“哎!塞不下咧!你们都看到了吧,只能塞下这些。” “没关系,”纪洛宸有些无语,但还是维持住了良好的礼貌拿出手机,“那您见过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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