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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因为我影响你们的关系。” 沈掠星又是受伤又是住院,蒋斐说到底也只是沈微蓝的男朋友,他帮得太多,沈掠星怕人家嫌烦,最后和沈微蓝的感情都出问题。 “不会。”沈微蓝坐过来:“你现在该想这些吗沈同学?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把自己养好,否则等宿延回来了,看到你病怏怏的样子想瞒也瞒不住。” 沈微蓝成功拿捏住沈掠星的七寸,让有些厌食的沈掠星主动要求再喝一碗粥,然后乖乖午睡。 下午两点,沈掠星午睡醒来,病房里没人,走廊里有却些嘈杂,沈微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刻意压低、却依旧藏不住愤怒。 “星星还在午睡!” “不、我们不需要聊什么。” ...... 沈掠星下不来床,又担心沈微蓝在外面和人起冲突,只好给她打了个电话。 走廊在沈掠星的电话打过去后倏然静下来,几秒后,沈微蓝接起电话,语气里还有余怒:“星星,你醒了?” “嗯,姐你在哪?” 沈微蓝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一旁的人便率先开口了:“掠星,我是林阿姨,听说你病了,想来看看你。” 沈掠星一怔,那声音很耳熟,正是宿延妈妈。 “你等下,我马上进来。”说着沈微蓝便挂了电话,下一秒病房门被打开,沈微蓝进来后将门死死关严。 “是要喝水还是上厕所?”沈微蓝面色泛青地走过来,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宿延的妈妈来了?”沈掠星问。 “这件事你别管。”沈微蓝咬了咬牙:“有姐姐在,绝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 “没事,姐。”沈掠星抬手,去握了下沈微蓝垂在身旁、有些冰凉的手指:“让她进来吧。” 沈掠星也想知道她这次来到底想做什么。 “不行。”沈微蓝面色一冷:“就是他们害你变成了这样,你还要见她做什么?” “你让我气气她。”沈掠星笑了下,脸色苍白:“告诉她,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跟宿延分手。” 沈微蓝见沈掠星态度坚定,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将宿延的母亲放了进来。 林漫歌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在看到沈掠星的模样时公式化地表达了惊讶和怜惜。 然后告诉他们,她代表宿家,会替宿铠的冲动行为进行赔偿。 “星星伤成这样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会尽我们所能来挽回这次伤害。” 林漫歌微笑着看着沈掠星:“星星,考试你不用担心,宿家每年都对A大进行赞助,你告诉阿姨心仪的学院和专业,过阵子录取通知书就会送到你手上。” 林漫歌的意思很明显,在宿家的操作下,沈掠星不需要参加考试就可以被A大录取。 沈家姐弟短暂地愣了两秒,他们没想到特权能被用到这种程度。 林漫歌笑了下:“当然,除此之外,你们两个在A市的生活成本我们也会一并提供,房屋和车辆,只要你们提,宿家都会满足。” “可是到现在你都没有跟星星说对不起。” 沈微蓝冷冷注视着她:“第一件事不应该是道歉么?” 林漫歌看向沈微蓝,游刃有余:“等小铠回了国,家里会让他来道歉的。” 沈掠星听了这话笑了一声,林漫歌意外地看向他:“星星,你笑什么?” “这件事真是宿铠做的吗?”沈掠星在酒店问过宿铠,宿铠的回答明明直指宿延父母。 “你认为不是他?那会是谁?”林漫歌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的态度一直云淡风轻,这件事于她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不知道。”沈掠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但我知道,如果我坚持不和宿延分手,接下来在我身上应该还会发生其他更恶劣的事吧?” 林漫歌垂了下眸:“怎么突然说到小延?虽然阿姨希望你们分手,但既然无法强求......” “是无法强求。” 沈掠星打断她:“我也不需要你们施舍的录取通知书和房子,我会去宿延在的那座城市念大学。” 林漫歌那完美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缝,她目光微凝地看着沈掠星:“小延知道了?” “他不知道。”沈掠星摇头:“但我想告诉您,我恢复之后会去找他,如果想阻止,可以在我去找他之前,再安排另一个‘宿铠’,把我打死。” 沈掠星眸中是浓烈的挑衅和疯狂,尽管他苍白虚弱,但气势却足:“打不死的话,我爬也要爬到他身边。” 林漫歌脸色已经泛青,她面上不见一丝笑意,那象征身份的天价手包也在她手中被拧得变形。 “是吗?”林漫歌声音凉下来:“你这么喜欢小延,阿姨其实很欣慰。” 沈掠星抿着唇不说话,只死死盯着林漫歌,觉得她完全配不上宿延的母亲这个身份。 “既然你这么坚定,叔叔和阿姨就不强迫你们分手了。” 林漫歌提着包站起来:“等小铠回国,阿姨让他来跟你道歉。” 林漫歌走了一步,但似乎是想到什么般又停住脚步,她无奈地摇摇头:“小铠总是这样,闯了祸就逃出国。” 沈掠星压着眉,他觉得林漫歌话里有话。 林漫歌注视着这对姐弟,明明在微笑,眼中却毫无情绪: “三四年前也是,他做了个糟糕的项目,当场十几个工人去世,他吓得跑去新西兰躲了半年,还得宿家其他人给他收的尾。” 林漫歌看着猛然僵住的姐弟俩,忽地“啧”了一声:“我跟你们说这事儿做什么? 掠星,你好好养伤,小铠这次估计还得半年才回国呢。” “什么项目?”沈掠星的声音紧绷,声线中战栗不止,像瞬间堕入极地冰窟。 林漫歌挑眉,眼中精光闪现:“你对这件事好奇啊?其实具体阿姨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综合商业体,中间正在建设的美术馆塌了。” 林漫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拧开病房的门,又回过头看向已经全然僵滞的沈家姐弟: “这事后续是小延的爸爸处理的,阿姨听他说,当时那美术馆没到要塌的程度,是小铠这小混蛋怕被发现什么,直接找人给炸了。” 林漫歌边唏嘘边出门,而此时的病房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像个陈放许久不见天日的冰窖。
第66章 一定把手表找回 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细微的回声在病房里无数次碰撞回响,直到声波融于空气,沈微蓝猛地腿软,她扶住床杠,差点跌落在地! “星星。”沈微蓝声音不稳,急促地出声,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要叫弟弟的名字,只是觉得如果不叫,自己在这一刻几乎无法站稳。 “我去找她。”沈掠星声音几乎嘶哑,他一把拔掉手背的针头,血珠从苍白的手背上汩汩而出,沈掠星掀开被子下床,脚尖探到地面时胸口一阵剧痛。 “星星!”沈微蓝终于回过神,她立马扶住摔下床的沈掠星:“我们先回床上。” 沈微蓝一边将沈掠星扶回去,一边按响呼叫铃,沈掠星面容僵硬苍白,胸膛和腿脚的痛抵不上刚刚所听到的一切来得钻心。 护士进来的时候沈微蓝揉了下自己泛红的眼睛,克制着颤抖告诉护士刚刚沈掠星不小心摔下了床,输液线也断了。 护士很快重新给沈掠星输上液,又检查了他的身体,确认 没有问题才离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沈掠星怔怔望着房门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声音依旧沙哑:“姐姐。” “姐姐在。”沈微蓝眼中含泪,她紧紧抓住沈掠星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不着急,我们先把身体养好。” 沈掠星眨了眨眼:“她的意思是,爸妈是宿铠杀的,对吗?” 这句话沈掠星说得费力而缓慢,他追查了三年的凶手,就在刚刚被那么轻描淡写地告知了,他茫然、震撼,又无法确认。 沈掠星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应,他看向不出声的沈微蓝,又问了一遍:“是吗,姐?” 沈微蓝很轻地点了下头,她甚至无法抬头和弟弟对视,彼此眼中的痛苦和悲凉能将两人活活吞没。 是宿铠让人炸了美术馆、是宿延的父亲掩盖了后续一切痕迹。 所以查到现在还是眉目不清,自己人查自己人,只要有心掩盖,几乎无法查出核心线索。 “她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沈掠星的身体发麻,他想不通,仅仅是为了逼自己和宿延分手吗? 将这件事的真凶和帮凶全盘托出,她不担心自己去报复吗? “星星,别想了。”沈微蓝渐渐镇定起来,她起身把沈掠星的床往下摇,让他休息:“不要去分析坏人的动机,等你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沈掠星躺了下来,脑海里挥之不去林漫歌的那些话,他迫切地想去杀了宿铠、也想杀了宿戎,他想把这件事的主谋和帮凶通通杀死,自己去坐牢、或死刑,都没关系。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他甚至被帮凶当面挑衅威胁,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某个瞬间,沈掠星恨透那些人的同时,也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一直到天黑、再到天亮,沈掠星只要醒着就在想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他没有找任何人说,没有找李叔、也没有去告诉祖姑母。 三年来的种种画面不停在自己脑海中盘旋,他憎恨过无数个假想敌、父母去世浑身是血的模样把他的全世界染红...... 他努力不去想,但那些回忆强行周而复始地播放,没有暂停键。 沈掠星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他什么都吃不下,靠挂水维持着营养摄入,伤口在慢慢好转,精神却急转直下。 医生和家人都没有办法,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沈掠星的反应明明没有那么强烈,沈微蓝在他身旁陪他说话,可他陷入自己的世界,他伤心、挫败、痛苦,回应得缓慢而迟钝。 高考前夕,杨牧斋问沈掠星到底能不能参加考场,沈掠星说他会去。 6月7日,高考第一天,天气闷热、天空低垂,空气中湿度已经很高,大约快要下雨。 上午的考试结束后语文卷很快出现在了网上,沈掠星坐在轮椅上一题一题地看着试卷。 这道他会做、那道他也会,每一句诗他都背了、也把多音字的考点记得很熟。 考点高中外小餐馆中午的生意很好,不少学生蜂拥出来吃午饭,讨论着上午的考试。 许是坐着轮椅、脸上带伤的沈掠星看起来有些吓人,那些学生频频朝他看来,即使小餐馆里没座位了也不来跟他拼桌。 学生们吃了饭很快离去,不到一小时小餐馆又安静下来,沈微蓝陪沈掠星坐着,问他要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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