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谓的占两席,就是绵羊和山羊两大类,他们今晚吃的都是绵羊,一种是“苏尼特羊”还有一种是“乌珠穆沁羊”。老北京的涮羊肉涮的就是苏尼特羊。 草原上的人称山羊和绵羊是性格迥异的双生子。 蒙古人说到羊总是滔滔不绝。 陈瞿西在刚刚的羊圈里看到,被圈养的就是两种羊,只不过其中绵羊的数量要多些,其中的要领陈瞿西并不知晓。 他小时侯虽然在内蒙古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扎兰屯要属于林区地带,他对草原上的事情并没有多了解。 至于刚刚左一句尸体右一口尸体的某人在他的右手边,这时候一点都不嫌弃尸体,盘里的烤肉他都送进了嘴里。 陈瞿西上厕所回来看到当地的牧民给他们节目组的工作人也安排了一桌,但是安置在蒙古包的后面,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 “靠,真香啊。”井柳大快朵颐。 她大口拽着羊腿,嘴里含糊不清,活生生像是八百年没吃过羊了,但事实上,他们这一路上一直都在吃羊。 陈瞿西走过去,在她边上的空位坐了下来。 “怎么着?” “没事,就聊聊,吃饭不就是用来聊天的?” “食不言,懂不懂?” “嗯嗯。”陈瞿西敷衍着,井柳今晚明显是喝高了。 “讲真,这是我从业多年以来最最喜欢的一份工作了。”她这一路玩得肆意,吃的痛快,自然喜欢的不得了。 “你的台本还在写吗?”陈瞿西提醒她的工作。 “写啊,不过我现在的主业是场务,顺带还写写剧本,到时候剧出来了找你看。”井柳一副乐天派,倒是对未来充满憧憬。 “头发什么时候剪的?”陈瞿西刚刚注意到的她的头发变短了,她以前头发也不算太长,披着刚好到肩膀,现在现在直接减到耳朵处,天黑,他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就今天,突然想剪,平常洗头麻烦,毕竟在路上。”那羊腿已经被她啃干净,她放下骨头,从边上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盒烟,朝陈瞿西扬了扬。 “我不抽烟。” “哟。”井柳意外,“我还以为你烟酒都沾呢。” 陈瞿西身上就是有种痞痞的劲儿,跟发型、长相都无关,那天他跳水救人的视频井柳事后看了,他身上那股劲儿和这片荒芜的草原浑然一体,像是来自草原的一匹苍狼。 她又从桌边摸到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 “你这没事就往我身边凑,对那些女嘉宾一个不感兴趣,靠,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井柳语出惊人。 陈瞿西笑着朝点点头。 井柳瞪大眼睛,烟都吸了一口,但是忘了吐出来,“咳,咳咳……” 一口呛下去,肺都要咳了出来。 “操,别吓我。” “逗你的。”陈瞿西贴心地将饮料端给她。 井柳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倒没生气,只是跟着笑笑。 “这次剧本打算写个什么样的故事,还是言情剧吗?” “不是,”井柳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我可是在准备电影剧本的人,不写言情了,我这趟算采风。” “采风?何绁的电影吗?”陈瞿西直接问道。 “欸?” “昨天听他说了,你也是何绁张罗来的吧?”井柳如果只是一个写台本的,那在这档综艺的地位根本就无足轻重,但是她还能把自己挑进来,那就说明不一样了。 毕竟何绁才是掌握真正话语权的人,那她能说上话,肯定跟何绁有些关系。 “嗯。”她跟何绁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但在三个月前,对方突然找到她有没有兴趣写个电影剧本。 井柳想,他都敢找自己,自己有什么不敢写的呢。 “池柘呢?” “啊?” “你不是说他背后有金主。” “猜的,我瞎扯的,不一定,娱乐圈就这点破事。” “他会去演何绁的电影吗?”陈瞿西问道。 井柳微愣,她跟何绁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两人友谊能维持这么多年,那就是她从来不过问对方的事情,何绁新筹备电影的主角演员是谁她还真的不知道。 陈瞿西提起这茬,井柳发现池柘的那张脸还真的挺适合大荧幕的,适合大荧幕的脸不是说好看就行了,骨相的起伏,脸部的阴影,轮廓的流畅都所需要考虑。 井柳作为娱乐圈的十八线小编剧,大大小小的明星她见过不少,不得不承认,池柘是非常适合的。 何绁找他来演好像并不奇怪,毕竟那家伙就喜欢用些非科班的。 “这我还真没有听他说过。” 陈瞿西没待多久后便起身离开。 待到人走后,井柳的这根烟也烧到了尾部,低骂了一声,她后知后觉,陈瞿西刚刚是来套她话的。 节目组提供的音响和话筒,在烧烤架临时搭建起一个小舞台,白色的聚光灯刺眼无比。 陈瞿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闷了一口他们自家酿的蒙古酒,当地的酒烈而辣,身体由内而外的热了起来。 这家的男主人正手握着话筒,站在最前面,而他的家人在旁用胡笳伴奏。 音响里传出的声音是口腔共鸣,唱出的声音清明透亮,是蒙古这边特有的呼麦唱法。 呼麦是用真假两个声带共同发出声音,一种闭气技巧。 一曲终了,全是欢呼声。 “小西不也是蒙古的,会吗?” “对啊,之前听你说还玩乐队呢,那应该挺强。” “来一个呗。” 几人起哄,西北的寒风凛冽,篝火摇曳生姿,火星噼里啪啦,这样的夜晚就该欢声笑语载歌载舞,什么烦恼都记不起。 “成。”陈瞿西不扭捏,上了台,他大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呼麦,能够熟练掌握曲调的只有一首。 他用腔体内的气量产生共鸣,强化还有集中泛音带有金属的音色渐渐发出…… 陈瞿西也不知道他到底呼的怎么样,结束之后,一伙人很给面子地叫好。 “牛牛牛。” “音响能放伴奏吗?我也来一个。” 小台子瞬间变成了一个露天的ktv, 一群人轮遍后只有池柘没唱过,矛头骤然指向他。 池柘无所谓,只道:“我不用伴奏。”他没上台,就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过话筒,呼了口气便开始了。 “夜阑人静处 响起了 一阕幽幽的saxophone… ” 池柘是清唱,没有伴奏,但他的音调很准,这首粤语歌太经典,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几乎都知道这首歌。 陈瞿西侧目,池柘垂眸,没去看前面的镜头。 他的睫毛在眼尾扫下一片阴影,没有多余神情,鼻梁下的红唇一张一合。 柔且魅。 这两个字不应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但陈瞿西一时间找不到更准确的形容, 他听出池柘的粤语更要偏香港腔,并不是常年呆在广东的粤语腔调,两者有着细微的差别。 “哼唱这幽幽的saxophone 它可以 柔柔将 真爱为你送 若是情未动 始终相信…” 此时池柘突然扭过头,陈瞿西撞进他的眼底,歌曲已经到了末尾,已经知道他下一句会是什么。 “我俩与春天有个约会。” 陈瞿西牵扯嘴角,他下意识跟着池柘后一句歌词轻声唱了出来, “I have a date with spring.” “砰”。“砰”。 一下、一下。 是凛冽北风吹进麦里的电流, 是那时在这片荒原上的心跳。
第14章 共度一夜 就是一首歌罢了。 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一丝涟漪,很快又回归平静,不见一丝波澜。 其实就两句歌词,时间很短,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短暂的几秒里池柘扭头望了他一眼。 陈瞿西觉得是自己的目光太过专注,让池柘好奇地看过来。 只有站在摄像后的李辉眉头越皱越紧,至于后面抱臂何绁没忍住,哼笑出了声。 李辉回头瞪了他一眼,发现无用,只能叹了口气。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这是自打这档节目开拍以后,李辉脑内出现最多的想法。 内蒙室外晚上的天气还是负摄氏度,取暖不是靠篝火就是靠烈酒,陈瞿西离火堆远,索性给自己装酒的杯子又满上了不少。将话筒还回去的池柘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嘴脸,在大部分时间宛如看不见陈瞿西这个人,只是偶尔会拿起陈瞿西面前的那壶酒倒进自己杯中。 喝得既慢但又多。 今天晚上不管是嘉宾还是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明显都喝多了,将近一大部分人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好在之前提前联系好了司机,还剩下几个人滴酒未沾,不然他们一波人真还回不去。 他们住的小酒店马路对面有一家大排档烧烤店,夜里十一点多,在这条萧瑟的街道上,现在没有关门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烧烤店里走出一群人,浩浩荡荡直穿马路,视前方路口的斑马线为无物,好像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节目组这边满是酒气,而对方身上的酒气要比这边更足。 看样子显然是刚从对面的店喝完一波。一群人来者不善,先是拍了拍他们的车,又摸上他们的摄像机,像是在打量一个新奇玩意儿。 “这是在拍电视呢?”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将车上的拍摄设备往下搬,不了解的人下意识会以为他们这一大伙人是在拍电视剧。 “这就是女演员吗?哟,也不见得就比电视上漂亮啊?”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那人五大三粗,身材高壮,面脸通红,就直勾勾地朝着她们笑。 几个女嘉宾因为走在一起,又是先下的车,走在前面要乍眼一点。 “也就那样,哈哈哈哈哈哈。要不然今晚跟哥玩玩?哥还没玩过女明星呢。” “是啊,跟了咱哥你也不亏。” 这种不入流的黄色笑话每个人听了心中都生厌恶。 他们说着就要上手,但沈卉往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 “玩不了是吗?切,不都是张开腿被玩的吗?” “不是听说为了拍戏老男人的床都照上不误。” “你们把嘴放干净点。”郁访旋不是个怕事的主,她站在最前面,觉得这群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陈瞿西皱眉,他原先就在后面,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眯了会,下车后他被冷风吹得稍微清醒些,然后场面就变成现在这样。 “就不干净怎么了?不比你干净?”男人根本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卉扯着郁访旋的衣袖,想让她少说几句,这群人看着就不好惹。 “啧,你们这群社会渣宰,败类。”郁访旋不欲与这群无赖多争论,但是口头上下意识还想占上风,“没人比你这群不是人的玩意儿更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