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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的吗?这玩意儿得在外面吃才好吃。”说罢,池柘不怎么在意的将木签子扔进酒店门口的垃圾桶里。 陈瞿西又看了那位摄像大哥一眼,最后摇摇头,算了,这节目爱怎么减怎么减吧,反正他们是专业的。 两人在进酒店后各自回了自己房间,旅游淡季,这边地理位置又比较偏僻,标间价格不贵,节目组大方了一回,让嘉宾每人一间房。 折腾了几天,难得,陈瞿西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日一早,工作人员们已经在楼下等着,陈瞿西起迟了,和他一辆车上的那二位女嘉宾也在楼下,靠在那辆越野车上,脸上笑颜舒展,不知道聊到什么开心事了。 池柘还没到,陈瞿西打算过去先打声招呼。 “卉姐,你对池柘是没意思的吧?”郁访旋的声音传进陈瞿西的耳朵里,不禁停下脚步。 其实这话问的是一点情商都没有,这是恋综,摄像机都摆在这,明摆这么一问你希望对方怎么回答,细节被放大就是纯纯的道德绑架。 “嗯?”沈卉歪歪头,轻笑,“要是有你打算怎么办?” 这种对话陈瞿西可没兴趣听,听到一个话头自觉转向往另一方向。 “公平竞争啊!” “你放心,我不喜欢那一卦的,你自己努力加油。” “喜欢也没关系,”郁访旋的语气瞬间变得雀跃起来,“不过我觉得他好像是对我没有意思……” 后面就没怎么太听得清,其实陈瞿西也没发现池柘到底对哪个女嘉宾有特别的好感,一碗水端平,但男人这样会被骂。 其实到今天,陈瞿西也搞清楚女二是谁,大概率是郁访旋。 但好像除了沈卉,其它几个女嘉宾明显一心扑在男二池柘身上。 郁访旋的笑声格外清脆,在这清冷寂静的早晨到是活力四射。 以男人的审美,在这四个女嘉宾里郁访旋的长相的确是最乍眼的那一个,而且除了家境不错同样是一个小网红。这两天熟了之后聊到的,知道对方微博有小十万的粉丝,但是和现在的动辄上百万粉丝的网络媒体工作者对比来说,这点粉丝的确不算什么。 但如果节目组有意要在她这里造势,二男争一女的确十分有看点。 陈瞿西是男人,逃不开低俗二字,那张脸他也觉得漂亮,也喜欢,可也就那样,没太多感触,在镜头面前献点殷勤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自我认知还是清晰的,虽然空有一副皮囊,可在婚恋市场那是一点优势都不占的,等这月混过去,再拿笔通告费也不赖。 “早上好。” “嗯。”陈瞿西抬眸,没什么精气神的应一声,池柘身上的那股香味还是飘进他的鼻子里。 “人都来齐了吧?那上车呗,还是跟昨天一样的安排?”裴广远再问李导。 “对。” “今天我开?” “行啊。”池柘除了偶尔咳两声,面色恢复正常,看着并没有不适,陈瞿西昨天开了一趟长途,今天换他来完全没什么问题。 郁访旋站在车前看陈瞿西将钥匙抛给池柘。 “我坐副驾驶吧,看看风景,听说今天这段路上的风光超级美。”郁访旋凑到陈瞿西跟前道。 陈瞿西懂她的意思,双唇微启。 “我看不懂导航,你坐前面。”池柘打断。 “。”陈瞿西闭上嘴。 池柘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伸手拍上他的肩膀。 陈瞿西的余光注意到郁访旋的脸色一瞬间黑了下去,背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也不管这几个嘉宾有没有看见了。 “呵。” 很轻的一声,但在场的人肯定都听见了。 “你昨天开过,对附近的路况比较熟悉。”池柘的声音直接插进来。 搞这么一出,就是十分不给面子,拒绝了郁访旋。 他又在搞什么? 陈瞿西懒得充当和事佬先上了车。 四人上了车之后,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刚刚的那件事情。 “这是对女性刻板的印象吧?”冷不防,静谧的车厢里郁访旋的声音响起。 郁访旋在平日生活中也算受尽追捧,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越想越不舒坦,就算我之前是挺看得上你,但也不会将这口气咽下去的。 “什么印象?”意外的是池柘他还接了话茬。 “女司机本来就是带着性别歧视的词语,不是吗?” 池柘只笑不语,绅士风度是日渐稀少。 男女对立的话题陈瞿西也不好开口,一旦上节目这大概是要被骂的。沈卉显然也有这个顾虑,索性也不开口。 “你想开车?直接说啊。你要当司机我全然没有反对的意思。” “哈。”郁访旋不是这个意思。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让你坐前面?”池柘扭过头。 陈瞿西侧过脸,明显就是在问他的,他抬手拨弄脸上的墨镜。 让他挨骂吗? 没担当。幕地,陈瞿西脑海里闪现出这三个字。 这一车厢的人加起来全是心眼子。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陈瞿西笑笑,面色不显。 池柘这是逐渐本性暴露还是在走剧本,不得而知。 “因为我想你坐在这啊,不想别人。” 陈瞿西皱眉,这话他怎么听都觉得奇怪,不过在郁访旋的耳朵里那又是另一种意思了。 ——“我就是不想郁访旋坐在这里。” 她憋着一口气将车窗开到最大,冷空气倒灌,所有人一个激灵,池柘重重的打了一声喷嚏。 活该。 车上其中二人不谋而合想到这个词。 总算没人再开口说话。 地理位置偏僻,手机信号时有时无,陈瞿西转而侧过身子,头低着车窗,发动机的震动激的他脑门嗡嗡的响。 按说逐渐偏离大兴安岭地区,树木应该逐渐稀缺,但是不知道节目组是从哪找到了这么一条路,其两边常青木蓊蓊郁郁,好似周围的寒冷一点都没有打搅到它们。 不知道开了多久, 林间若隐若现看到了一道黑影。 陈瞿西微微皱眉,坐直了身子。 “池柘,鹿。” “我看路呢。”池柘漫不经心道。 “不是,麋鹿。”陈瞿西抬抬下巴。 池柘放慢车速,目光移向车外的林间。清晨的阳光正好,穿过枝叶,斑驳的日光落在的深褐色躯干,它在匍匐着,单单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动物的身躯。 它慢慢站起来,头顶上的那两只角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两只角如分开的树杈,坚实有力。所有的神话故事里,遥远寒冷的北境都会有着神秘的鹿角图腾。 林间是一头成年雄性麋鹿。 陈瞿西还记得他们第二天抵达漠河的时候,池柘一夜未睡,脑子大概也不灵光,下了火车第一句话问他哪里能看到鹿。 “哇。” “左边也有,好几只!”后座的女生惊呼。
第9章 好骑者堕 从鄂伦春自治旗往北开,沿路会经过根河市。 这里还有一个俗称,是中国最后的驯鹿部落。他们大概是到了这一片附近的林区,看到驯鹿并不稀奇。 “我相机在你前面这个抽屉里,帮忙拿一下。”池柘同他说道,不过视线一直没信号外面的驯鹿身上离开过,他码速逐渐放低,不仅是他,前面节目组的车也渐渐慢下。 “嗯?”陈瞿西拿到相机不明所以,现在池柘两手都扶着方向盘。 “给我拍张照片。” “什么样的?” “我和鹿的。” “……” “哼。”郁访旋发出气音,大概表示不屑。 “会用吗?” “会。”大学的时候陈瞿西因为前女友的缘故接触过胶片,不过这么贵的他可没用过就是了。 胶片很挑摄影师的技术,否则洗出来的相片很容易曝光过度,到最后就变成一个亮点。 但是陈瞿西将相机摆正,镜头对准池柘,让他和车窗外的鹿在同一个画面中。 如果这一刻不保留下来,那的确是暴殄天物了。 陈瞿西扭过头对那两位女嘉宾道:“我也给你们拍一张吧。” “不了吧?这相机又不是你的。”郁访旋大抵还在生气,连带着跟陈瞿西说话都带上了刺,画外音在那戳池柘。 陈瞿西现在怀疑他两昨晚是不是被导演单独叫了出去,嫌这几天过得太平淡,要制造点矛盾点?这样才能在网上吵起来? 她不愿意拍陈瞿西也不愿意强求,本来这相机就不是他的,他把东西重新放回抽屉里。 池柘是心大,这么贵的东西就随意地放在抽屉里也不怕磕碰到。 根河市的附近还有一个敖鲁古雅使鹿部落,但是因为他们季节来的不对,多数地方的景点都不予以开放,所以他们只是短暂地路过一下。 如果开放,陈瞿西相信池柘可能直接就停车了。 “你这个蒙古人看过《蒙古秘史》这本书吗?”池柘在看不见驯鹿后问道。 “半个,没看过。”陈瞿西纠正他。 “书里面写苍狼和白鹿,也就是驯鹿,结合而生的孩子奉为蒙古人的祖先,驯鹿可以算得上是你这半个蒙古人的老祖母。” “……” 在驶出根河市后,陈瞿西同池柘换了个位置,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呼伦贝尔市,一上午才走了一半的行程,还剩下一半。 暮色降临,他们在海拉尔的一家酒店入住。 站在酒店房间的窗户前,拉开窗帘,就能看到仅隔一条马路还是冰冻的海拉尔河。 陈瞿西精力去欣赏风景,在进房间后直接趴倒在床上,他连续开了两天的车,四肢开始酸胀,他觉得这个节目组不是在旅游,分明就是在赶进度条。 还让在这间隙里顺便谈场恋爱,哪有精力。 他眼皮上似乎有千斤重,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中能听到隔壁洗浴间“哗哗”的流水声。 过了不知多久,声音停下。 “洗澡吗?”池柘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淋淋的,垂下眼帘,看向趴在左边床上的人。 “过会吧,现在不想动。”这是一个双人间,他和池柘住在一间。 “没有吹风机吗?”陈瞿西无精打采,稍微仰起头,扫了他一眼,明显愣住,目光涣散,模样有些呆。 他在诧异池柘的睡衣竟然换了一件,不是之前睡在炕上的那套灰绿色,而是变成一套深灰色的,款式到挺相似。他带的那两箱子到底装了多少衣服?陈瞿西好奇,不过现下他又懒得问,之后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再也不愿抬起。 两人没有什么交谈,池柘靠坐在床头,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低头一直频繁地敲动键盘,偶尔停下的时候会看向旁边床上那个毫无动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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