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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君。”宁淅打断了林翊君的话,叹了口气,“我没事,很平安,你还想说什么?” 林翊君哼哼了两声,问:“他也过去了?你们俩——开房?” 宁淅正将房卡递给餐厅前台登记,一时没回答林翊君的话,林翊君直接当他默认,大喊了一声:“宁淅!这才多久你就上赶着去送——” 林翊君喊到一半停了,毕竟他也不知道宁淅和钟磬音是怎么个相处模式,多的话说不出来。宁淅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叹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磬音人真的不错。他今晚去父母那边看着了,没过来。” “哦?放你一个人在这边,他当对象的就安心啊。” “你对人不满意,那人家做什么事你都不满意。”宁淅淡淡地评价林翊君的不良行为,林翊君沉默了一会儿,道:“算了,就是问问你怎么样,没事就行。” 宁淅轻声笑了笑,林翊君那边挂断了电话。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去,原本应该视野极好的餐厅靠窗位置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高高矮矮的街灯,和火车站长久不灭的几个灯牌。 路上几乎没有私家车,救援指挥的灯晃动着,宁淅坐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拿吃的东西。 因为下午睡得太好,宁淅担心晚上睡不着影响隔天做事,特意吞了一粒安眠药,遂一觉安安稳稳睡到七点钟,睁眼时天都亮了。 太阳还有些朦胧,被云雾盖着,不过没再下雨。宁淅扫了一眼天气预报,只说还会有小雨,而且下得时间很短。 他站去落地窗前,街道还是黑黢黢的颜色,但是昨天那些泥浆一样的黄褐色的水已经全部排掉了。 宁淅眯着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筋从蜷曲的状态慢慢展开,手机在床边响了一声,宁淅回头去看,是钟磬音的消息,先说房费包括了早餐、要宁淅记得去吃,又说如果睡过头就算了。 宁淅笑了笑,想回钟磬音说自己已经起来,钟磬音又发来消息:【上午还是暂休,晚上韦捷他们组的演出也通知过气候原因取消了。路面清得挺干净,一会儿我吃完饭去接你。】 宁淅认为,如果智一点、明事一点,自己应该拒绝钟磬音。 但不知为何,他幼稚地和钟磬音的大学时代、和那个比自己年幼许多的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的钟磬音前任较起劲来,给钟磬音回了:【好。】 回完消息,宁淅翻身躺在床上,心里有些示威地想,你看,当年不愿意去接你的人,现在要来接我了。 可是想这些实在没有意思,宁淅不知道钟磬音的父母住在哪里,随意算了下时间,认为钟磬音十点半之前一定能到这边。 下午两点钟之前退房,就算在这里吃上一个小时的午饭,也还有两个多小时的空余时间。 宁淅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盛放某些用品的那个抽屉上,三秒之后转回头,站起身进到了盥洗室。 十点钟,保洁敲开了宁淅的门,五分钟之后,宁淅毫无防备地看到了钟磬音。 保洁车当当正正地停在门外,宁淅相信钟磬音不会没看见,然而男生还是笑着快步走进来,一把将宁淅抱住了。 哪怕没有接吻,这也是个实打实的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拥抱,宁淅紧张地看向旁边的保洁阿姨,心跳得飞快,被钟磬音放开之后看向钟磬音的脸,心跳得更加快了。 “想死我了,你怎么总出差啊。”钟磬音捧过宁淅的脸,约莫是确实顾忌有外人在场才没有吻下去,语气十分委屈地抱怨着,宁淅不由对他笑了笑,拍了拍钟磬音的背权作安抚。 阿姨来问要留多少水,钟磬音的手还自然地揽在宁淅背上,笑着对阿姨道了谢和辛苦,说马上就要退房,按规定留就可以了。 宁淅还以为钟磬音要在这边“耽误”一会儿,没想到他要立刻退,稍稍愣神片刻,直到阿姨走出去关了门,钟磬音重新牢牢地抱住了他,终于吻上了宁淅的唇。 钟磬音这一回好似真的很想念宁淅,虽然也有断续地亲吻,但还是拥抱的时间更长,他抱宁淅抱得很紧,也抱了很久,宁淅能感受到钟磬音的心跳在自己胸膛的位置震动,从激烈到慢慢平息,而钟磬音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钟磬音带着宁淅下楼,交付房卡,让宁淅等在门口自己开车过来。宁淅上了钟磬音的车,想到自己去年想尽办法登堂入室,无所不用其极地上了钟磬音的床。而从始至终,钟磬音只主动索要过拥抱与亲吻。 宁淅蓦然间体会到迟来的羞赧,“邪恶的成年人”的念头滋生蔓延。哪怕钟磬音已经是不小的年纪,但毕竟年龄差摆在宁淅面前,一个是很纯情的、只想亲亲抱抱的小男生,另外一边是满脑子簧瑟废料、还没见面就想歪了的老男人。宁淅看着车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感到万分惶惑。 钟磬音不知道宁淅的心活动,还以为他是看路边那些歪歪斜斜的树,低声讲解:“是受到台风影响了,我之前都很担心你们航班飞不了。这些日子一直刮大风下大雨,预报说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过了,不过我妈说下下雨也好,雨大了不会沙尘暴,沙尘暴更难受,我觉得也是。” 宁淅微微颔首,但心思并不在钟磬音的话上。 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钟磬音同龄的恋人,那些小孩子的闹腾、耍赖并不会使他显得“可爱”,每个年龄阶段要有其该有的姿态,宁淅应该是去照顾钟磬音的,无论专业上还是生活上,但现在事实颠倒过来,钟磬音时常为宁淅做饭、钟磬音时常接送宁淅、钟磬音为宁淅订了酒店。 宁淅还什么都没做过。 宁淅想到前一天钟磬音说过有想去的饭店,像是急于弥补什么过错一般,蓦然转过头去问:“你说想吃什么来着,中午去吃吧?” “怎么这么着急‘还债’啊?”钟磬音笑了笑,“先送你回去吧,行李不得收拾吗?万一下午又通知正常上班了,还得过去呢。” 钟磬音说得话很有道,宁淅沉默了一会儿,坚持道:“那这周末就去。” “我都行,看你时间。” 钟磬音这么说就算是应了。宁淅眼看着轿车拐进小区,停在自己家楼下,想要开口叫钟磬音上去坐一坐,可又觉得实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宁:我真该死啊!
第52章 想在车里和你…… 一场大雨将白市的建筑洗刷一新,街道就遭了殃,黄沙败叶不知道从哪些犄角旮旯里冲上来,一堆一堆地瘫在路边,环卫工人辛辛苦苦扫了三天,总还是有漏网之鱼。 周五的天气已经很好,宁淅的例行演出恰巧排在周日,干脆同钟磬音一起消磨了一个周末。 从剧团出来后两人直接去吃了钟磬音说很贵的饭,不出所料是日料自助,对于各种各样的生食宁淅只能说不讨厌,面色坦然地在人均800+的自助餐厅里要了炒饭与乌冬面,这一举动直接带给了钟磬音极大的压力,当场解开了裤腰带,说什么都要把两个人的餐费全吃回来。 宁淅想说这么暴饮暴食对健康非常不好,不过又想了想,钟磬音正是个吃什么都能活蹦乱跳的年纪,远远不到需要注意保养的时候,也就笑了笑由着他去了。 晚上是例行的情侣活动,然而因为之前的一番心反思,宁淅尤为羞耻起来,不知怎地像是戳到了钟磬音脑子里的什么点,比之前每一次都激烈,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暴烈,带给宁淅鲜明的压迫感。 周六白天也不算无端消磨,钟磬音找出了几个经典版的改编剧,和宁淅一幕一幕地观看分析。到了傍晚,两人难得又去听了戏。 今日是四出经典折子戏,表演的老师们钟磬音都不熟悉,同宁淅认真地听了,出来之后又等在楼梯边小声交谈。 宁淅不给情面地批评其中两折,一折“潦草、像是来打卡上班准备赶紧回家的”,另外一折则是“把杜丽娘唱得像昭君出塞”,好在声音不大,不然钟磬音都怕有捧角的观众听见了冲上来打他。 钟磬音撑在扶手上,紧挨在宁淅旁边,伸出手去捏宁淅的手指,宁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微曲,将钟磬音的手指拢住了。 也许宁淅只是被钟磬音的动作搞烦了,但钟磬音却忍不住因为这份亲昵而笑起来,更向着宁淅身边挤了挤,小声道:“明天我去看你的剧。” “嗯。”宁淅应了,“给你票了吗?” “给了,本来我打算买一张支持你工作的,结果一票难求啊宁老师,没想到经典场都卖得这么好。” 宁淅笑了笑,语气略微显得有些倨傲:“如果你要宣传单,也得提前留一张,不然就算凭票领取,一早也都抢完了,只能加群拿电子版。” “这么厉害。宁老师这几年越来越火了,我记得三四年前的时候只是人特别多、特热闹,宣传单还有的拿、不用抢呢。”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宁淅直起身,松开了握着钟磬音的手,伸长手臂搭在钟磬音的肩上,又略微滑下去些,攥了攥钟磬音的手臂:“你以后也会的。” 事实上钟磬音十分清楚,以自己的先天条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达到宁淅的高度。 但是宁淅这样说,又或者正因为对方是对待话剧十分认真的宁淅,才显得语气诚恳不似安慰,让钟磬音的心中多了许许多多的笃定。 钟磬音脑子一热,十分冲动地开口问:“宁淅,去斥谮山看日出吗?” 宁淅原本已经准备往电梯处走,闻言回过头:“今晚?” 钟磬音想到宁淅周日晚上还有剧,当好好休息,匆忙想要改口,宁淅却颔首应他:“可以。” 斥谮山距离不远,没有特色,一向因为过于普通而人迹罕至。 钟磬音和宁淅在家里洗了澡,带上些食物和保暖的装备,准备直接通宵等待日出再回去休息。钟磬音将车开到三级平台的自动停车场,视野已经十分开阔,山下的灯带连成一片,纵使不能算作奇景,但日常也难得一见。 整个停车场里只有四五辆车子,主人不知所踪,钟磬音将车载音乐打开,一边解安全带一边看宁淅,笑道:“这要是有穷凶极恶的歹徒过来行凶,咱们俩可都找不到人求救的。” 宁淅莞尔,倾身吻了吻钟磬音,向已经放平了的后座位置比划了一下:“你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去,先休息一下吧。” “你休息吧,明天还有剧呢,其实不应该拉你出来的,在这儿就算能睡也睡不好。”钟磬音拉着宁淅的手,另一手稍微用力按住了宁淅的肩膀。 宁淅觉得钟磬音的眼睛今夜尤其得黑,黑得像某种价值不菲的宝石,他想要再吻一吻钟磬音的眼睛,却被按着不太好动,便只看了钟磬音一会儿,重新在副驾驶的位置做好了。 钟磬音降下车窗,点起一根烟,宁淅闻出是自己以往经常吸的那个牌子,故而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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