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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瓜又要多一个弟弟妹妹啦?”慕辞拢了拢微汗湿的前额碎发问:“他人呢?” “送回老家了,本来不愿意走,一听说他小霞姐也在老家,屁颠屁颠儿就跑了。” 慕辞嫌弃啧啧了声:“这小花痴,没救了……” 顾林澋端着四杯海岸鸡尾酒走过来:“这也不看看是谁带的?要不是你丫天天带他去铁中体操队看美女,能把小瓜教坏吗?” “你这是诽谤,小心我告你啊”慕辞看向顾林洬,着急忙慌强调:“是他在诽谤我,我没有~” 顾林澋呵了声,把酒杯推到顾林洬面前:“堂弟,我告诉你,你可得看紧他。这人在认识你之前,就有三十个多个女神!” “诶,季译跟我说好像四十多个了!”郑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 顾林澋阴阳怪气道:“我靠,慕辞,坐火箭呢~”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慕辞恨恨嘟囔,两把眼刀子恨不能把顾林澋千刀万剐。不过,在他扭头看向顾林洬的时候,这刀子又瞬间变成了两眼汪汪,可怜巴巴。 顾林洬对慕辞的初印象就是他一身的变脸绝技,现下更是将这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过还是那句话,挺生动。 现在看来,也挺可爱的。 他顺了顺慕辞凌乱的呆毛,朝他勾了勾唇。得到信号的慕辞瞬间沸腾起来,竟然还主动用头发去蹭慕顾林洬的手心。 正这时候,玻璃门上的铃铛响了响,季译和一个穿着皮衣短发看起来很酷的女生走进来。 女生是郑苟的姐姐郑娇。 两人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被顾林洬吸引。季译熟络地嗨了声,郑娇冷冰冰的脸鲜少见的扯出丝笑,不过语调还是有些先天的生硬:“你好,郑娇。” 郑娇有先天性自闭症,再加上从前在学校里被霸凌的经历,所以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进。 顾林洬大抵也是看了出来,所以一向淡然的脸上也勾出一丝微笑,对两人说:“你们好,顾林洬。” 郑苟见状忍不住调侃道:“老姐,这就是你练了一晚上的笑啊?” “怎么了,不自然吗?”郑娇茫然问道。 慕辞搭着顾林洬地肩膀问:“什么练一晚上?” “我姐说她表情太僵了,你家这位第一次和咱们聚会,怕让他误会咱们冷漠排外,所以想练习一下微笑,显得慈祥和蔼一点。” 听他这么一说,店里就响起了一阵轻快的笑声,顾林洬好像也就自然而然地融入进去了。 晚上他们计划吃露天火盆烧烤,六个人正好两两一组,一组负责弄肉,一组负责洗菜切菜,还有一组负责生火,清理烧烤架。无论做什么,坚决贯彻【老弱病残废】组合历来色忘友原则的慕辞当然是要和顾林洬一起,于是顾林洬抽到洗菜之后,他就熟练地背了装菜的背篓,耍赖不再抽签,要和顾林洬“双宿双飞”。 看他这样,除了顾林洬和郑娇,另外三个人具是默契地送给他一个白眼。 洗菜的地方要从臧海后院的小门出去,在对面的一个小院坝里。 这个小院坝被围墙围起来,从院坝那生锈,锁芯已经脱落的红色铁门进去,正中心有一个三十厘米左右的台子,台子中心就是一口清澈但深不见底的水井。 慕辞小的时候,这个巷子连同的五邻四舍还都是到这口水井打水洗菜,那些叔叔阿姨们在这里一边洗东西,一边聊天,好不热闹,只是后来水管进了万家,这个院坝就愈渐冷清,只有附近的一些酒馆还会到这里集中清洗杯盘碗具。 虽说慕辞是自己抢了洗菜的活计,但是打水他是全然使唤顾林洬去做的,院坝中心那个台子是他的禁区。 他为什么会有些恐高,多是拜这口井所赐。 小时候,他大着胆子走上台子,往水井下看过一眼,一晃神就看到乌漆嘛黑的井水面上飘着头发和一张苍白的人脸。 虽然后来事实证明,他是他自己的臆想,但他还是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到自己从高处跌落,被女鬼一把抱住。 两个人蹲在墙根洗菜,慕辞一边给土豆削皮,一边讲着他少时这胆小梦魇的糗事:“就因为这事儿,我大半个月都不敢自己睡。” 顾林洬洗着韭菜,没忍住勾唇。 慕辞这倒是薛定谔的胆小,一边因为看一眼水井就怕鬼,一边又敢自己一个人从云城到帝都,还敢夜探墓园。 “后来我天天晚上就缠着我爸陪我睡,老年受不了了,有一天直接抄着棒子把我从他们房间扔出去了,我就不怎么害怕女鬼了。” “为什么?” 慕辞很认真地说:“因为老年那样子比女鬼更恐怖啊。” 顾林洬愣了愣,没出声地低下了头。 慕辞知道他是在忍笑。 顾林洬一笑,他的小尾巴就能翘上天。他歪头偷看着顾林洬的表情,手上一不注意,就被刮土豆皮的刀片带下了指尖的一块皮肉。 “嘶……” 顾林洬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慕辞指尖沁染的殷红。他紧张地捧起慕辞的手,小心翼翼的查看:“刀片划伤的?” “嗯,好疼啊。” 顾林洬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舀了干净的水洗干净慕辞手指上的污泥,拿出纸巾擦干净血污,又从衣兜里拿出个创可贴给他贴上。 “你还随身带创可贴啊?” 顾林洬嗯了声:“这个酒馆有消毒酒精吗?” “有。”顾林洬声音有些沉,慕辞只能乖乖回答。 “先回去消毒,再换一个创可贴。。” 两人又这么回了酒馆,看到慕辞手上的伤,被柴火熏得眼泪汪汪的季译问了声,抹着眼睛问:“怎么伤的?” “那肯定是看我男朋友看得太入神了呗。” 他这不要脸的话一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正悉心给他处理伤口的顾林洬颤了颤。季译无语地想骂他,但被突然窜起的火苗挡了回去,于是他瞬间更加得意了,嘚瑟读朝他吐了吐舌头。 重新回了水井边,顾林洬也不让慕辞碰水了,小少爷坐在一边看他忙碌,颇为心虚地问:“我傻坐着看你忙是不是不太好啊?” 顾林洬抬眸,淡淡地说:“挺好的。专心致志看我就好了。” 老脸霎时通红,慕辞尴尬地低头干咳了好几声。
第115章 (下) 臧海的后院种了很多花果树,最显眼的是一棵几乎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樱桃树,烤盆就在樱桃树枯枝伸展最开阔地方的正下面。 烧烤香气弥漫,大家喝着从库房搬出来的罐装啤酒,肉菜还没吃完,大家就已经有些微醺了。 郑苟压瘪手里的罐子,又打开了一罐:“说起来这是咱们乐队解散之后,第一次凑这么齐吧?” 顾林洬:“乐队?” “初中的时候,我们几个一起组过一个乐队,叫回声。”慕辞解释说:“小译是主唱,阿娇姐是鼓手,我是keyboard,苟哥是贝斯手。” “我呢?”顾林澋说话的时候刚大口咬了一块生菜牛肉,口齿不清。 “他是后勤。”季译说。 “什么后勤,我是你们金主爸爸好吧!你们哪次出去演出,票不是我定的,设备不是我找人搬的?” 郑苟:“这不就是后勤吗?” 顾林澋:“……” 季译笑着回身拿起那把靠着放菜方桌的吉他,拨弄几下后问:“想听什么?” “来首应景的!”顾林澋说。 “好吧,那就桃花朵朵开吧。”季译说。 “正常点儿,行不行?”慕辞一边低头和郑苟抢肉,一边吐槽。 季译回怼道:“这不是你最爱的歌曲风格吗?” “不要污蔑啊,我品味很高雅的!”慕辞一边反驳,一边将抢来的肉分给顾林洬,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偷瞥着他。 季译看着两人啧了声,说:“最近我新写了首歌,帮我听一下,看看怎么样。” 他低头轻轻地调了调吉他的弦,指尖在琴弦上滑过,发出清脆的声音。 “铁门前,赤脚迎彩霞 石桥下,流水向人家 田埂间,奔跑嘻嘻哈 院坝里,阿婆树下磨豆花 旧操场,欢笑枯藤老枝桠 时光短,却总是慢得不像话 岁月转,我们一天天长大……” “好听吗?”慕辞凑在顾林洬身边,小声问。 “嗯。” “小译的声音条件,真的没几个人比得上。” 顾林洬侧眸:“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慕辞眼睛亮了亮,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 歌曲正到间奏,悠扬慵懒的曲调就像是这场景最好的纯音乐伴奏。 黄昏晚,枯枝下,木吉他。 少年人望着最爱的他。 两个人的动作不算避讳,刚好被几个人看到。 顾林澋:“我靠!” “再亲一个!”郑娇大叫一声。 郑苟被自己老姐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下一秒也跟着吹口哨起哄:“再亲一个。” 季译也笑了起来,手指轮扫琴弦,曲调渐变,从慵懒变到欢快。 “你们够了啊!”慕辞红着脸,骂道。 他刚才只是情不自禁,虽然他依旧很想亲顾林洬,但是他怎么可能顺着这些人? 但就在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眼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掠过,温热而柔软。慕辞转头,便看到顾林洬的脸近在咫尺,那双一向淡漠的眸子正注视着他,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亲这里可以吗?”顾林洬低声道,他的声音在黄昏的微风中显得格外魅惑。 慕辞的脸瞬间熟透,他瞪了顾林洬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四周瞬间高了八度的嘻嘻哈哈起哄声吵得脑袋空空,最后只能不知所措缩进顾林洬怀里。 啊! 没脸见人了! 绕湖长堤上的路灯都已经亮了,长堤上来来往往的,有一家人,父母带着孩子老人出来散步;有情侣,牵着手相互依偎,说笑间装作不经意的偷看身侧那人。 酒馆里依旧欢声笑语,直到淡金色的烟花凌空绚烂。 喝得半醉的几个人从前门小跑了出去,隔着木栏杆,望着对面粼粼闪光的静海。 游船在湖面上飘荡,每条船上都挂着红色灯笼,新年来临之际,处处是这样喜庆的装饰,璀璨的烟花下,到处都是亮晶晶的。 “今天怎么会放烟花?”郑苟问。 “小年啊!”慕辞说。 “呜吼~”一直安静的季译突然狼嚎了一声:“小年快乐!” “……” “他是不是喝酒了?”慕辞不确定地问。 “好像喝了半杯。”顾林澋说。 几个人回头瞧着这个一杯倒,半杯疯。 “完了,他醉了。”郑苟痛苦道:“今天晚上他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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