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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少年却还是笑容淡淡的抬脚踩着他的手,他神情闲适,双手插在裤袋里就像是在做一件及其平常的事情。 到最后他的手只是破了一些皮,甚至看起来就是给了慕辞一圈的擦伤,可实际上他差点死在那里。 那些平时跟着他的人根本不敢过来,因为他们刚刚动了一下,慕辞就把他的另一只手从天台山扒开,他们想去找人,慕辞就更用力地碾着他的手,听到他痛苦求饶才稍微送了些力道。 温蕤不明白为什么以慕辞那身手,明明那么轻易的擒住他将他翻下天台,明明他能很轻易地让他们痛苦求饶,可是却选择了这种方式。 直到他听到慕辞冷声让那些人跪着接力赛似的穿过彼此胯下的时候,他才明白,那只是他玩闹的恶趣味。 他只是站在那里,只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得不相信,不照他说的做,他会让他们都去死。 而前一秒的恶魔,在听到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又立刻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少年,单手将他拎了上来,自己跌在地上,瞬间泛出眼泪,痛哭求饶。 那是恶魔的独角戏。 其他人不能打断,还得配合演出。 后来他私下找过一次慕辞,就在处分的第二天。 他问慕辞为什么会替他们求情。 然后,他看见慕辞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红唇轻启。 他说:“你们挺好玩儿的,都滚蛋了不是怪可惜的吗?”
第33章 从主宅出来,慕颂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慕辞身边:“我不指望你把小宸当弟弟。但是你能稍微表现得不要那么冷血吗?” 慕辞没说话,兀自认真地看着脚下的台阶。 他就说嘛,到底有什么必要弄这么一条青石路,到了晚上阴风摇曳,一个不慎摔下去就惨了。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他才看了一眼慕颂寒:“我自己在这儿等着司机过来就可以了。” “父亲让我看着你上车。” “他可没这么说。他让你出来可不是为了送我。”慕辞摊手:“那个齐伯不是说了嘛?今天来的都是各界政商名流,不能出一点差错。就算是走的只剩下一些了,就这样把客人晾在那里,真的好吗?”慕辞打了个哈欠:“就算你要留着他们,找出害慕松宸的那个人,但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等他醒过来吧。” 慕颂寒这次终于是正眼看向慕辞,这个血缘上和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 “都说关心则乱,但是如果你现在都还反应不过来的话,在慕恒止心里,你的分数又该要扣掉好几分了吧?” 慕颂寒眼眸微眯,并没有因为慕辞的话立刻离开,反而是更加探究的看着慕辞。 “哦,那你是已经想到了。”慕辞背手摇摇晃晃:“那这样你还跟着我的话,是不是想问——是不是我做的?” “是你做的吗?”慕辞自己提了出来,慕颂寒也就没了顾忌。 “你为什么怀疑我?” “你刚回来,小宸就出事了,时间未免太巧了一点。” 慕辞耸耸肩。 “我怀疑你,你不生气?”慕颂寒问。 “不生气啊。你的怀疑很有道理。”慕辞歪头笑得欣慰:“希望你以后怀疑我也像这样有据可依,别像上次一样,关心则乱……” 这句话很明显戳中了慕颂寒。 上一次啊。 他看到小宸受伤什么都没想本能的就打了慕辞一巴掌。 打完之后他也很后悔。 可是打就是打了,就算让慕辞打回来,也改变不了事实。 心里升起些懊恼,他张嘴想说什么,车子已经行至两人跟前,周枫从车上走下来:“慕总。” 话被打断,没了说的意思,慕颂寒抬眸转而吩咐周枫:“把小辞安全送到。” “是。” 慕辞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慕颂寒,就别扭地挪开:“生日快乐。” 说完,没等慕颂寒反应,他就上车关门,和外面彻底隔绝开来。 寒流卷着树叶飞来,慕颂寒抬头看了眼头顶上高悬的圆月。 月轮无缺,碎星洒落天空,明天应该又是个无憾的晴天,可是他站在风中,却觉得无限畏冷。 这时候,一个青年男子走到慕颂寒身后,低声说:“已经查了思湖连廊入口的监控,除了小宸少爷和林辄少爷,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去过那里,他是二老太爷的保镖。” “知道了。”慕颂寒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这夜色寒流。 …… 黑色的迈巴赫如同利剑划破夜空,高速行驶的车子里,司机和后座的慕辞墨七地保持着沉默。 是慕辞先觉得消消乐没意思了,才抬起头:“能问你一件事吗?” 周枫这才偏了偏头:“什么?” 慕辞关了手机,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两年,你离家以后,去哪儿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周枫没有直接回答。 “我听到有人说你去了东川,他们还说你是慕颂寒的床伴。是真的吗?”慕辞很直白的问道。 “假的。你别信。”周枫笑道。 “嗯,好。”慕辞不再问了,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里又沉默了很久,汽车行至浔江大街,街的一边是林立的酒吧,另一边是宽阔的江面,江对面是繁华的南宁区和高耸入云的城市地标。 “所以,你就是因为听小宸和林辄说了这些,你才会这么做的?” 慕辞耸肩,没说话,在周枫面前,他没打算否认。 这下,周枫停下了车。 他无奈又严肃地回头:“你知不知道,林辄不会游泳,还有小宸,他的幽闭恐惧症闹大了是会出事的。” “我都知道啊。”慕辞神色淡淡,丝毫不为所动:“不是没出事吗?思湖的水淹不死人,角楼仓库也不算黑。” 周枫回头看着慕辞,看着他那副无情冷血,又心有成算的模样,心狠狠揪了一下。 明明两年前,慕辞还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离开了两年而已…… “那个人叫林辄是吧?”慕辞语气几乎是冷得没有人性:“我记住了。他说你的眼睛像慕颂宸,他还说你是慕颂寒的床伴。他该庆幸的话到此为止了,要是他再多说一句,我会想拔了他的舌头。” 慕辞抬起头,对上周枫痛心的眼神:“还有慕颂宸,无论是他明里暗里朝我示威,还是用自伤的手段告诉我,就算他做再明显,再低劣,慕家父子总是偏向他的。但实际上他像个小丑一样在我面前卖弄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可是他有什么资格那么说你。你知道我听到他那些笑声的时候最想干什么吗?我恨不得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哭。”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呢?” 慕辞表情更加阴冷:“那他们都得永远闭嘴。慕颂寒也一样,我更不会放过他……” “他是你哥,你怎么……” “他不是,你才是。”慕辞淡淡地说出自己认可的事实。 周枫无奈地回身,坐在驾驶座上神情焦躁,片刻后他才无力地说:“他们只是随口说说,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 “慕延,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懦弱无能人人可辱的模样了?”慕辞冷笑一声:“我不管你在慕颂寒手底下装孙子是想做什么,但你请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爸救的,你也是我爸养大的,侮辱你,就是在侮辱他。” “小辞,我要和你说多少遍,爸他死了……我们的家早就散了……” 周枫的这句话,落尽进慕辞耳朵里,就像是万剑凌迟,他脸上的血色一瞬消失,他咬着唇不说话,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长街人来人往,到处是洋溢着笑脸的人群,慕辞靠在车边望着,突然很想抽烟,但是想起来烟放在了之前那件衣服的裤包里,衣服太过便宜,他换好回去再看的时候,江思琳已经吩咐人把衣服一起扔掉了。 自己的衣服扔掉了,但身上这身他要还回去。 亏死了,去了一趟慕家什么都没捞到,还倒贴了一对袖扣和一套衣服。 他抬起头,头顶上的月轮洒下皎洁的月光,但是月光洒下照不到地上的人,城市灯火璀璨,早就盖过了这多余的月亮。 不知道何时开始,月亮再也照不了人团圆了。 慕辞想用另一种烦闷掩盖掉现在心里的疼,但好像无济于事。 周枫下车悄然走了过来,走到慕辞身边,靠着后视镜,点燃了一根烟。 慕辞偏头瞄了他一眼:“给我一根。” “小孩子家家的,不许抽烟。” 慕辞冷哼了一声,别开头,良久的沉默之后,沉默到周枫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一半,慕辞才开口说话:“你们是不是一直在怪我,怪我那天不该走那么早,该等着他一起回家。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会丢掉我?” 周枫吸了一口烟:“是你自己过不去吧……阿肆,已经三年了,该过去了……他不在了,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 “原来这就是你们心安理得的忘记他的借口。”慕辞嘲讽地看向周枫:“原来你们和慕家父子都一样……” 周枫眼底荡起涟漪,但只是一瞬消散,他放下烟头,直接在手里捻灭:“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慕辞冷漠地退开:“你走吧,我想自己回去。” “你听话。别赌气。” “听话?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慕辞冷声说:“你只是慕颂寒的助理而已,我现在让你滚,听见了吗?” 天边高挂的月亮还是那么圆,只是月下的两个人却已经无法融入同一片月光。 …… 顾林洬接到慕辞的骚扰电话,是他已经到了易家大门外的时候。易家主楼里亮着灯,还有窸窣人声,这是不符合易家往常作息的,显然是易母和易忱刚从慕家回来不久。 一楼尚还有人,顾林洬靠在小院外,想再等等才进去。 就是这时候,慕辞的电话打了过来。 虽然一直有发消息联系,但是打语音还是头一次。 顾林洬只是迟疑了一秒就接了起来,他生怕后面慕辞再给他安一个没有及时接电话的罪名。 “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传来的刺耳音乐震得耳朵一聋,脑袋嗡鸣。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顾林洬强忍着无语,等到稍微恢复些听力才重新将耳朵放回听筒上:“有事?”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慕辞的声音大得盖过了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你谁啊?” “……” 听他声音百分之九十是喝醉了。 今天不是他哥生日吗?怎么还一个人跑去酒吧? “——快说啊,快说啊,呜呜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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