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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觉得多余，没想到，居然真的看见慕辞了。 慕辞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飞扬眉眼，笑着哦了声。 看着他这笑，顾林洬眼底的笑意却淡了些，他抬起手上拎着的袋子：“吃吗，刚买的。” “包子？” “附近有家包子铺挺有名的，南省人来开的，抓酥包。”顾林洬说。 “抓酥包？帝都居然有卖的。”慕辞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什么馅儿的？” “这个给你。”顾林洬买了两个，他自己拿出一个，把袋子连着剩下的那一个给了慕辞：“这个是豆沙的。” “豆沙的啊……”慕辞嘟了嘟嘴。 他想吃土豆的诶。 在云城的时候，一中的土豆馅的抓酥包，是他早餐首选。 不过别人愿意分一个给他，他怎么好意思挑剔，他接过后，正要说谢谢，就又听到顾林洬说了声—— “豆沙馅，很甜的。” 慕辞忽地愣住，偏头看向顾林洬。 他没有笑，还是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样子，但眉眼温和，那双幽若死水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辽阔的夜空。 夜空里，星辰闪耀。 “你这个人真的……”慕辞咬着唇，压着鼻尖泛起的酸意。 “嗯？我怎么了？” 慕辞听他这依旧没有平仄的声音，别过头，没回话。他默默地低头咬了很大一口包子。 刚出锅没多久包子的千层皮软的不像话，一口咬到馅儿，滚烫的豆沙馅儿流进嘴里，甜滋滋的。 嘴里甜滋滋的，心里也莫名流了滚烫的豆沙。 “谢谢。”慕辞说。 “嗯。”顾林洬拿着包子也不吃，就偏头看着慕辞。 慕辞又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回头看他，发现他还拿着那个包子：“你不吃吗？” “一个够吗？”顾林洬问。 慕辞点点头，朝他笑说：“够。” 瞧见他这笑意，顾林洬眉梢的弧度弯了些，转头也咬了一口包子。 “你的什么馅儿的？”慕辞凑过来看。 “白菜。”顾林洬回答。 “抓酥包还是土豆馅最经典。”慕辞歪了歪头：“不过，我现在觉得豆沙也挺好吃的。” “是吗？” 慕辞很重地嗯了声，抬起手把包子朝他递了递说：“你要不要尝尝？” 顾林洬垂眸看了一眼递到他嘴边的包子，慕辞用手指压着塑料袋边缘，正对着他的是他没咬过的地方。 他又看了一眼慕辞，眸色深沉间，他说了句“好”，扭过头，他微张开嘴，咬了一口包子。 他只咬到了很小一块面皮，因为他挑的位置是塑料袋的边缘，下牙勾起一小块，而上牙却是轻轻划过慕辞的手指，最后在他指尖的地方牙齿闭合。在他抬起身的短暂一瞬间里，就好像是他的唇含住了慕辞的食指。 “嗯，好吃。”顾林洬嚼了嚼，面不改色地说。 “就咬到一块面皮也能尝出来？” 听起来慕辞声音讽刺，可是顾林洬看过去，他现在却是已经面红耳赤。 顾林洬看见他就着那地方再咬了一口。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的唇也碰到了那食指指尖。
第84章 寒露早过，十一月初的帝都，不冷不热，天气凉爽的刚刚好，燕山最后一片坚守绿意的林子也耐不住北方豪爽的秋雨，也渐渐由绿变黄。 霜降过后，7班迎来了自己的大日子。 不是月考，不是周测，而是7班的生日季。 班上有十几个人扎堆在十一月上旬过生日，有三四个人的生日还是重合着的。 这其中就包括李焱，费卓，项馨文，梁昇，若是带上老师，甚至于赵东山都是11月7号的五十大寿。 作为家里三代单传的掌中宝，他的生日，尤其是十八岁的成人礼，自然是要大操大办，正生日那天家庭聚餐，过后小学同学聚一次，初中同学聚一次，现在关系正热络的高中同学也要聚一次。 因得这扎堆过生日，班上几个计划通定了月假前一天办生日会，早上上完课后就直奔李焱家的温泉酒店，下午聚餐，晚上聚会。 如果要参加，就要准备十几个生日礼物，他这个月刚到手的家教费就要缩水一大半。 如果不去吧—— “辞哥，你真的不去吗？这可是我的成人礼啊！人家会伤心的~” 食堂里，李焱揪着慕辞的袖子梨花带雨，慕辞只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可以不去吗？”，这货就上来“人家”那一套。 “我再说一遍，Don‘t叫我哥了，我比你小。你这样叫真的很显我老！”慕辞嫌弃地甩开他的袖子，绕到顾林洬另一边，双手插兜。 “叫哥叫的是气质，顾哥也比我小，但是我见到他我就想叫哥，这没办法的。” 慕辞抬头认真地瞅了一眼顾林洬，几秒后他认真说道：“他和我不一样，他是真显——” 慕辞地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林洬钳住脖颈往外面走去。慕辞站直了只比顾林洬矮一点，就这么被钳住住，只能像个挂件一样被人夹在怀里，飘着走。 慕辞深谙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一被禁锢住，嘴上就立刻讨饶：“放开我……我错了……哥！哥……哥~” 奈何顾林洬像没听到，径直勾着他出了食堂。 李焱和费卓落在后面，瞧着两人的背影，李焱吐槽：“瞧咱辞哥，喊哥喊得比我顺溜多了。” “哎哟，他也就这么喊咱们顾哥了。”费卓抱胸说。 “胖飞，你说你平时和他们俩一起吃饭什么的，不觉得自己很多余吗？”李焱转头认真地看着他。 “觉得啊……以前吧，是我和顾哥还有慕辞，现在呢，是慕辞和顾哥没有我。”费卓一脸被绿的痛苦样儿：“我都不知道他俩关系啥时候那么好了。” “那我再采访一下你，你还坚持当这个光源的动力是什么？”李焱握拳递到费卓嘴边。 “跟他俩一起走在路上，回头率多高啊~”费卓脸上的痛苦瞬间切换到猥琐笑容：‘而且以前呢，就一顾哥帮我拓展这个美女人脉，现在又来了个小辞同志，才几个月呢，我就已经加上高一至少五个班花，高二的级花，三中的校花，还有七中大姐大的联系方式。哎呀，可预见，以后你费哥我的人脉圈子绝对能拓展到整个帝都高中部！” 李焱：“……” 慕辞这边，都是走到了连廊和教学楼交界的地方，顾林洬才松开手。 逃出生天的小少爷委屈巴巴地摸着脖子：“你是不是人啊？我都差点儿窒息了。” 顾林洬伸手擦了擦慕辞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老年人做事没分寸，小伙子多担待些。” “我说你长得老，又没说你真的老……”慕辞不满地低声嘟囔。 顾林洬深深看了一眼慕辞，忽地站直，哦了声，转身不等慕辞就自顾自往前走。 慕辞只愣了两秒就屁颠儿屁颠儿凑上去挽住顾林洬的手腕嬉皮笑脸：“小顾哥哥别生气，我是说你成熟，稳重，内敛，还有，还有……” “这辈子积累的词汇量都用完了吧？”顾林洬勾唇看着他。 “你知道就好。”看到顾林洬嘴角那一丝笑意，慕辞一秒恢复正常，抽回手，不过两人还是肩抵着肩，若是扭头脸能直接贴上。 深秋时节，阳光反而比夏末时节更加金黄刺眼，又一天秋风后，数不清的叶子又在地上铺了两三层，打扫工区的学生把叶子扫进两边的草坪里，几日下来，本来已经灰枯的草地换上了金色新装，还未到晚自习，很多高三学生在草坪里坐着，聊天赏景，放松压力。 走到两块草坪中间的石板路，顾林洬和慕辞停了下来。 慕辞要转向一边回教学楼，顾林洬要沿着这条路去实验楼。 “那聚会你去吗？”慕辞问。 “去。” “我还以为这种聚会你都不喜欢呢……”慕辞缩了缩头，脖颈没入高领毛衣。 “如果不去的话，费卓大概也会像李焱刚才那样的。” 慕辞脑补了一下那场面。 哎呀，太有视觉冲击效果了…… “而且，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我礼物，我总是要回礼的。”顾林洬说。 “他送你什么？”慕辞眨眨眼睛好奇地问。 “贺卡。”顾林洬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写了篇八百字的作文，歌颂我。” 呃，虽然听起来有点儿猎奇，但好歹是八百字啊…… 慕辞点头：“那是很用心了！反正我写不出来。” “嗯，我知道。”顾林洬说。 慕辞斜眼瞅了他一下：“你倒也不必这么赞同……” 顾林洬看着慕辞生动娇俏的眉眼，一时哑了声，似乎是安静好一会儿，他低着嗓音：“我……” 慕辞听到动静也重新抬眸和他对视，只看了一眼，也跟着怔住了。 好近。 金黄的日光透过枝丫，斑斑驳驳的打在顾林洬的身上。 微凉秋风过，树叶沙沙，有好几片叶子悄无声息的宛转飘落……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慕辞像被针扎似的抖了抖，两人一齐回头看过去，冯主任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转身背对着冯主任。 见状，冯主任的大嗓门又高了八度：“慕辞往右边三步，顾林洬左边五步！不许给我贴着！” 顾林洬＆慕辞：“……” …… 附中的月假一般放三天半，早上放假前还有自习早课，要一直自习到中午。这算是附中没人性又人性化的地方。 假期作业如山，但是它又给你时间凑在一起多写一点儿，回家就能少做一点儿。 这天早上的自习都是各班班主任上课，实在是怕激起民愤，即使是占课狂魔赵东山也没有占自习讲课或考试，下面的人奋笔疾书，上面的人认真备课，看起来竟然是少有的和谐。 不过到了大课间的时候，老赵出好一套竞赛班的练习卷，一抬头，发现教室里只有百慧还孤零零的坐在教室里。 “这人都哪儿去啦？” “接水。”百慧说。 老赵皱了皱眉。就算放月假，这群小猴崽子再兴奋，早上课间肯定也会阵亡一大片，倒下第一人必有慕辞。 可是现在慕辞也没了人影儿。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赵站起来，想出去瞧一瞧，但是百慧却突然站起来，拿着本书走过来：“赵老师，我想问一道题。” 看到百慧这求知若渴的眼神，老赵只愣了一秒就忘记了去逮猴子这件事儿，又坐回讲台上：“什么题啊，我看看。” “这道数列题，我想了好久，但是感觉都无从下手。”百慧说。 “我看看啊……啊，南省的高考题啊。他们那边数列考得很深，都到大学的内容了，对我们来说有点儿超纲了，不要求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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