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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卓抱了抱手臂,翘着腿侧向另一边,全身写满了“有被冒犯到。” “那就红桃6吧。”阮堂周迟疑地说。 一秒钟,李焱和庄壮又把视线投向费卓,费卓伸手翻过来不耐烦的说:“3!”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李焱问:“那6是谁啊?” 只要不是费卓,谁都好。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顾林洬撑着慕辞看了眼自己跟前的牌后,又看向了慕辞。 敏锐捕捉到顾林洬的视线变化,费卓一脸不可置信的凑过来,把慕辞跟前的纸牌摊开:“woc,小辞哥这运气,也太玄了吧?” “朋友们,你们这么叫得游戏都没体验感了。光看辞哥喝酒了。”李焱说的痛心疾首。 “你还好意思,你叫了他四次!”项馨文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李焱:“额……” “他可能已经唱不了了,我帮他喝了吧。” 顾林洬那气质威严摆在这儿,nobody敢说no。 但就在他伸手要去倒酒的时候,慕辞坐了起来,按住他的手:“我可以。” 说着他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走到显示器面前,拉下跟前的挂麦,一副要开演唱会的架势:“朋友们,你们要听什么,尽管点。” “精忠报国,精忠报国!”费卓吹起口哨起哄。 “可拉倒吧你,慕辞第一次张嘴,那得唱配得上他气质的。”项馨文提议:“韭菜花儿开!” “你们这都什么歌单。”梁昇嫌弃,举手说:“过河!” 嗯,半斤八两…… “你想听什么啊?”慕辞两手挂在麦克风上,半弯着腰,歪头看向顾林洬。 “你想唱什么都行。”顾林洬抬头仰视着他,显示屏上五颜六色的光线氤氲在少年四周,那双蓝色的眼眸,在阴影里颜色加深,看起来像是靛色。 两个人这么对视着,阮堂周本来温和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眸光渐渐锐利。 其他的人都在等着慕辞开口,倒是只有梁昇察觉到了异样,看了眼三个人,在心里啧了声。 “好。” 慕辞笑盈盈的点头,扭头对着费卓:“我就酒醉的蝴蝶!费卓,让哥来教教你,什么叫唱歌!唱歌不是吊死鬼哭丧,ok?” 费卓又侧坐起来缩起来。 谢邀,不想说话。 “哈哈哈……” 李焱哈哈笑着正要去给慕辞点歌,但这时慕辞转头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温柔,还有些低沉:“所以,今天就给大家带来一首向南方!” 李焱刚要点上酒醉蝴蝶的瞬间,手顿住了,和其他人一样一齐看向还对着话筒的慕辞。 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这歌醉的不大清醒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扭头删除了这首歌,又搜索向南方,但查无此歌。 他回头正要说,慕辞却已经对着话筒清唱了起来。 “你一定来自那温郁的南方 你身披那里的月色 你头戴那里的日光 你能否告诉我 告诉我 春风是怎样吹开百花① 燕子是怎样痴恋榆杨 你能否告诉我 告诉我 我的故乡 是否还是旧时模样 站台喧响 列车向南方 我们就此分别在 人海茫茫 你奔赴远方 我驻足彷徨 那个我深爱的人啊 他在何方……” 唱到这里,慕辞戛然而止,而房间里也在这一刻陷入了寂静。 隔了好一会儿,百慧才讷讷开口:“好好听啊。” “费卓,look,look!”庄壮不忘用他的chinglish提醒费卓:“哦,不对,listen,listen,这才是sing,你那叫装修。” “够了,够了。”拥有一个伟大歌手梦想的费卓这时候死盯着慕辞,眼睛都带光了。 “这是民谣吗?”陈多文问。 梁昇摇摇头。 “是。”这时候阮堂周说。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慕辞,那天第一次在人群里看见他,他唱的就是这首歌。 在静海的小酒馆里,这首曲子很出名,几乎每家酒馆的驻场歌手都会唱。 听说这是一家酒馆的小老板,写给他的恋人的。 只不过传唱的时候,很多人把最后两句改成了 “那个我深爱的姑娘 她在何方……” 渐渐地,很多人都以为这才是原歌词,那天慕辞唱的也是这两句,可是今天他换成了原版。 深爱的人和他。 可是为什么要换呢? 为什么他要看着顾林洬唱呢? 他只是喝醉了,对不对? 阮堂周眯着眼睛,注视着慕辞放下话筒,走向了回来,又惯性地靠向和他相反的方向。 “好听吗?”他眨着眼睛,眼睫毛像是伸展的蝶翅。 “好听。”顾林洬摸了摸他的头发。 “多好听?” “嗯……”顾林洬想了一下,温声说:“比我刚才听的还要好听。”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顾林洬的刚才听的是什么意思,满意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像只小猫瑟缩在主人怀里撒娇。 到下一局发下牌来的时候,慕辞的呼吸似乎已经平稳。 这次的鬼牌是百慧。 她的指令刚出来那一秒,在场几个人都忍不出哇塞了声。 李焱虽然用的是成人版指令,但是玩下来整蛊的居多,到这儿终于有一个对于他们中学生来说算是成人的了。 【指定一人,由此人挑选场上任意一人接吻30秒。】 “呜哦……”一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陈多文和项馨文。 百慧也憋着笑,向天祷告了一把,全然不顾闺蜜哀求的眼神报出了卡牌数字:“我也选红桃6。” 说完她满脸期待的看向双文。 这双文对视一眼,一点点的掀开牌面。 都不是红桃6。 “woc,游戏好玩儿起来了啊……”李焱看了自己的牌,知道自己也不是,于是放心的煽风点火:“让瞧瞧是哪个小倒霉蛋儿啊?” “你们说……会不会……”庄壮说着,看向了慕辞。 不约而同的,大家的视线也跟着聚焦在慕辞身上,在一片安静里,顾林洬又替他看了一眼。 看完慕辞跟前的牌后,他没说话。 “……” 费卓不敢相信的又凑过来,翻开了牌。 真的是又是慕辞。 “把辞哥叫醒,让他去买个彩票吧。”费卓震惊道。 顾林洬也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旁边睡得咂嘴的慕辞。 “我帮他喝了吧。”顾林洬说着,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说:“我带他先回去。他这样……应该已经玩不了。” 这倒是。 一方面醉成这样了…… 另一方面,他这手气,再玩儿别人也没得玩儿了…… ---- ①此句借鉴改自何其芳先生的《预言》
第89章 顾林洬背着慕辞从别馆里出来,度假山庄的晚上算不得安静,隐隐约约能听到不同地方传来的音乐。 但只有他们两个人走在这条疏影横斜的嘈杂小路上,又好像万籁俱寂。 晚秋的夜晚,空气里多了许多碎霜的味道,不算特别冷,但顾林洬还是加快了步子。 走到慕辞崴脚的那条鹅卵石路上的时候,他耳边很近的地方突然传来慕辞的声音:“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瞪着眼睛看着他。 “回去睡觉。” “就回去了啊~”慕辞不高兴地嘟嘴:“不是晚上还有吃蛋糕吗?” “那是吃蛋糕吗?那是奶油大战吧。”顾林洬说。 慕辞笑起来:“对啊,我就等这个啊……我要把奶油全糊在你脸上!” “这么恨我啊?” “我不恨你。”慕辞委屈巴巴地说:“但我要复仇!” “哦?我做什么了?” “你明知故问!”慕辞不高兴的说:“你明明知道艺术楼是附中情侣约会圣地,你还带我去那儿,我和大牙据理力争,你还在那儿看戏。你坑死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 “班长说的,他看到值周报告来问我了。” 顾林洬笑了笑:“没。没想坑你。只想找个地方和你单独待会儿。别的地方好像都不太合适,只有那里我想的理由能充分一点儿。我……也不是故意没说话……我那时候挺烦躁的。” “你还会烦躁啊?”慕辞瘪嘴。 “嗯。” 会的。 如果冯主任晚来几秒,他那时大概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亲一下他了。 他心烦冯主任的出现,焦躁自己失了自制力。 矛盾郁闷,故而烦躁。 而且听到有人说他和慕辞在恋爱,他甚至有一丝卑劣的快意…… “这事儿就算了,那你还摸我耳朵。”慕辞哭声哼哼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耳朵不能随便乱碰的。” “我知道。”顾林洬说。 “你知道个屁。” 顾林洬回过头,看到少年两腮鼓得跟河豚似的,他微勾唇。 他知道的。 红绳破相的忌讳。 有种说法,外人摸了会染晦气。 可那又怎样。 他这一快十八年的人生,没有一刻不是晦气的,哪怕多了些又何妨。 慕辞的耳朵,实在太漂亮了。 他不仅想碰,还想亲,还想咬。、 “你还录我音频,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什么?”顾林洬问。 “变态!”慕辞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小声给自己补了一句:“不过你比不上我。” “所以……变态对你来说到底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顾林洬微侧头问。 “你管我……” 慕辞不高兴地勒着住顾林洬的脖颈,前后摇晃,实在恨极了,他又开始薅顾林洬的头发,嘴里哼哼唧唧地说:“你烦死了,烦死了,啊啊啊啊……” 尽管头快被他搓成鸟巢,顾林洬还是稳稳的向前走着。 嗯。 这应该是了。 慕辞的中度醉酒状态。 轻度是7班上次聚会那次,症状是头晕,乖巧,不断片。 重度是酒吧那一次,症状是精神,疯癫,要断片。 今天这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在精神状态轻度和重度之间无缝切换。 就这么被慕辞薅了一路,在山庄酒店大厅一群人的注视下,顾林洬终于带着慕辞进了电梯。 似乎是又累了,慕辞垂下头来,委屈地说:“你干嘛要让我听到啊,不能让我愉快的装傻吗?” 顾林洬挑了挑眉:“装傻?为什么要装傻?” 果然是精神电池消耗的差不多了,慕辞蔫巴巴地说:“不装傻能干嘛?” 顾林洬没说话,抬头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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