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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时,响起的那声“咔哒”声,仿佛也响在了贺燃心里。 他的心微微抽了一下,不怎么痛,却着实难受。 “快!我们过去看看!”薛远州拉起贺燃的手就要走。 贺燃问:“你不等苏小姐了吗?” 薛远州恨铁不成钢的说:“都这时候了你还关心什么苏小姐,再不过去你头上的帽子都要变绿了。” 贺燃狐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高兴?” 薛远州一僵,心说有那么明显吗?不过口中却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我这是在生气,替你生气!” “是吗?” “当然!” 贺燃也没心情在这上面计较,起身跟着他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薛远州放轻脚步,耳朵贴在门上,模样鬼鬼祟祟的。 还好这间包厢位置在转角,并没有人发现他们诡异的行径。 贺燃拍拍薛远州的肩,等他回过头后,说:“不用这样?” 还不等薛远州发出疑问,贺燃已经抬起手,在门上轻敲了下。 “叩叩──” 薛远州瞪大双眼,忍不住给他竖了根大拇指。 “咔哒──” 门比预料中的要开得更快,饶是贺燃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后就和门内的季泱对上了视线。 看到季泱那张白皙的面孔在看到是他后骤然变得惨白,清淡的双眼睁大。 震惊、慌乱、无措等各种情绪一一闪过,贺燃竟然还有心情笑了下,轻声说:“果然是你。” “贺……贺燃?你怎么在这?” 贺燃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你不是今天要出差吗?怎么会在这?” 季泱强自镇定,勉强笑道:“公司行程有变,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是吗?”贺燃笑容有些冷:“一整天都没时间?”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道好听悦耳的声音:“泱泱,怎么了?” 泱泱?叫得这么亲热? 连他都只有在床上的时候这样叫过。 那时候,只要自己一叫泱泱,季泱就会很敏感。 现在,这种只在亲热的时候才出现的昵称,被其他男人如此自然的叫出来,让他产生了一种心跳停止的荒谬感。 季泱脸色惨白如纸,抓住门框的手指用力到发青,急急道:“你先回去好不好?等我回家在给你解释。” “你让我回去?” 贺燃都要被气笑了,“怎么?里面的男人我见不得?季泱,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的狗!” “贺燃!” 也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了他,季泱低吼道。 贺燃顿住,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薛远州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抿了抿唇,却并未说什么,只是攥着贺燃手臂的力气又收紧了些。 屋里的人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快走!”季泱又道,声音焦急,像是在害怕什么。 贺燃心中生疑,正要再问,就听见一道惊讶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贺燃?” 贺燃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眼的主人露出一个像是惊喜的笑来:“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贺燃也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认识,好久不见!殷征。” 接着又装作不知道的问:“我记得你不是去美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殷征像是很高兴:“最近才回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刚才都差点没认出你,你变化挺大的。” 贺燃说:“是吗?我倒是不觉得,不过你的变化才更大,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是短发?” 殷征笑着撩起一缕长发,随意地绕在指尖把玩。 “在国外的时候没时间打理,索性就留了起来,时间一长也习惯了。怎么样?好看吗?。” 贺燃一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口敷衍道:“挺好看的,衬你。” “是吗?泱泱也是这么说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季泱,这才发现他脸色不对,担忧道:“泱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季泱勉强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热。” “这样啊?” 殷征点点头,又看向贺燃二人,“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 贺燃本来是打算会会这个男人的,也想看看季泱会怎么解释。 但现在看着季泱一副大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也就没了来时的心情。 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又看向季泱:“殷征刚从国外回来,想必你们有很多话要聊,我们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晚上回家再说吧。” 说完,拉着一脸便秘样的薛远州走了。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殷征才收回视线,看了旁边的季泱一眼:“怎么吓成这样?是怕他?还是怕我?” “没……没有……” 殷征转身进了屋内,季泱犹豫了下,也跟了上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5章 初见 直到走出临风苑坐上了车,薛远州嘴里的骂声还没停下。“操!你怎么走了!为什么不进去!” “我他妈真服了,你看那两人那样,脸上明晃晃写着两字‘奸夫淫夫’!” 贺燃纠正他:“那是四个字。” “操!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他妈就真这样走了!搞得自己像个小三一样,鬼知道他俩在里面干什么?靠!我真服了!” 说着,狠砸了下方向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贺燃苦笑了下,靠进靠背里,无奈道:“远州啊!” 薛远州语气很冲:“干什么?” “别说话,让我静一静。” “……” 贺燃不是不想弄明白真相,只是当时的那种情况,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说到底,这是他和季泱两个人的事,不应该牵扯他人。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季泱一定瞒了他什么,他和殷征之间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时,薛远州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手机,顿时一个激灵。 “操!” 贺燃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薛远州哭丧着脸,“我妈给我打的。” 贺燃这才想起来,今天他是来陪薛远州相亲的,自己就这么拉着他走了,不就等于放了那位苏小姐的鸽子! 不由也急了,催促道:“赶紧接啊!” 薛远州抖着手找出无线耳机戴上,扯出一个笑来,“……妈?” “小州啊!你在哪儿呢?” 薛远州说:“我现在在外面。” “刚才淼淼给妈妈打电话说没在临风苑见到你,给你发信息也没有回,这是怎么回事啊?” 薛母是苏州人,说话温温柔柔,还带着点当地人特有的吴侬软语。 饶是如此,薛远州也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对不起妈,刚才……我有点事就先走了,还没来得及和苏小姐说,我等会会向她道歉的。” “这样啊!那你要好好和淼淼解释一下,知道吗?” “我会的。” “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多没礼貌啊。你重新约个时间,请她出来吃个饭。淼淼人不错,你试着多接触一下。” “……好,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薛远州烦躁的扔掉耳机,嘴唇紧抿,一言不发的目视前方。 贺燃叹气:“我们这算不算是难兄难弟?” 薛远州苦笑:“你比我好些,起码自由。” 两人也没心情再去喝酒,随便找了个地方吃点就回家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贺燃需要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将暗,期间有几个朋友打电话来约他出去玩,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直到现在,他才觉出深深地疲惫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由回想起刚认识季泱那会。 ———— 2035年八月十九号 京海大学新生报到处 贺燃接过一旁男人手里的行李箱,对男人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留着大背头,身材高大,样貌硬朗。 “你自己能行吗?要不我帮你提上去吧。”男人不放心地说。 贺燃无语:“哥,我是十九岁不是三岁。这点东西我还是提得动的,你待会不是还有个会吗?快回去吧。” 贺煊这才松手,交代道:“要和同学好好相处,不能打架,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说几遍了,我又不聋。” 贺煊屈起食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下,“光知道不行,要记在心里。” “行行行!你快走吧!吴助理要催你啦!” 送走了唠唠叨叨的大哥,贺燃长出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给楚慎行打电话。 “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楚慎行说:“没呢!这会子车堵得厉害。你到啦?” “嗯,刚到,现在正准备去办住宿手续。” 楚慎行诧异:“你要住校?你哥不是在学校旁边给你买了套房子吗?怎么?不打算住外面啦?” 贺燃边走边说:“你又不和我一起住,我自己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楚慎行哭笑不得:“别这么gay里gay气的,被我女朋友听见该误会了。” 贺燃笑骂:“你个见色忘友的狗东西,一见了女人连兄弟都不要了,活该你总是被甩!” “靠!你给我等着!老子今晚就过去要了你!” “行啊!看到时候是谁要谁,是时候让你体会一下只属于男人的快乐了!” “你个小雏鸡有脸说这话?” “说谁小雏鸡呢?” “说的就是你!” “傻逼玩意你给我等着……” “这位同学……” 贺燃正和死基友打着嘴炮,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他下意识回头。 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量高挑的男人。 男人穿着简单的长裤白T,身高腿长,面容白皙,五官俊秀。 高大的梧桐树遮住了两人,阳光透过树叶投下的斑驳碎影尽数洒在男人身上,一阵风吹过,树叶唦唦摇晃间,显得男人周身像是在发光。 贺燃恍惚了一瞬,一时间,电话里的声音在慢慢远去,周遭的环境渐渐虚化,他的目光所及处全是那个男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一刹间。贺燃回神,下意识扯出一个笑来:“你叫我?” 他本就生得好,不笑还好,此时一展颜,竟让对面的男人感到有些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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