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腥......” “那我洗干净给你。” 宋和风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售后服务,露出格外惊悚的表情,又逗得盛丛云笑出了声。 “小和风你真可爱,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好好说话,不然就滚。” “有了力气就嫌弃我,小没良心的。” 虽然嘴上抱怨,可盛丛云兢兢业业的替他做肢体按摩,熟练的像是个技术娴熟的专业技师。 “别按了......” “医生说了,要多给你做按摩,躺久了筋膜容易粘连,将来复建会很痛苦。” 前提是得活到将来,宋和风觉得盛丛云太过乐观,可一时间又不忍心给他泼凉水,因为他也渴望从他的笑脸中获得些战胜毒素的力量。 盛丛云捏着宋和风细了一圈的脚腕,神色略有些黯然,他在床尾低着头,表情不容易被察觉,再抬起头时眉目间又变得轻松上扬,还有些欠揍。 “怎么样,我技术水平还挺高吧?收了我你收不了吃亏,收不了上当,十项全能。” “太聒噪了。” 当天下午,宋和风开始发烧,体温从37度一路往上爬,开始像蜗牛慢行,天色暗下来后和脱缰的野狗似的直往上窜,攀升至39度,在医生姗姗来迟的二十分钟里又飙到了40,他整个人的意识陷入浑浑噩噩里,被盛丛云扒下裤子让护士打针都没吵没闹没挣扎,迷糊又安静。 打完退烧针后,护士给了几块小冰毯,让盛丛云帮着给敷在宋和风的四肢上,不是她不动手,而是因为所有能力所能及的身体护理都是盛丛云亲力亲为,不假人手。 为防止冻伤四肢,冰毯冷敷需要不断翻起再敷好,盛丛云像只旋转的陀螺绕着病床转,弯着腰弓着背梗着脖子,整个上身都是酸的,直挺挺变得僵硬。 可没过多久,宋和风却挣扎着又踢又甩,将那些冰毯全都扫到了地上,最后还费力抬手把额头上的也摘掉了。 “和风,这是用来给你退热的。” “冷......” 宋和风双眼迷离,眼眶周围烧出一圈红晕,眼尾更甚,沾了点眼眶里蓄不住的决堤出的水光,他撅着嘴,委屈极了。 “哪里冷?” “都冷......” 高烧之下,他像是被投入水深火热的八卦炉里,炙烤到嗓子冒烟可还没反应过来却又转进了冰天雪地里,一冷一热来回交替撕扯,后来就变成了长时间的极冷,四肢都要冻掉了,可他能感觉到旁边还有人在锲而不舍的往他身上放冰块。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我去给你找床被子。” 盛丛云旋风似的跑出去,带起一股凉风,宋和风觉得浑身又起了鸡皮疙瘩,他狠狠的打了个寒战,将自己缩成一团。 还是委屈,想冻死他的人好像是盛丛云。 盛丛云去而复返,抱了一床厚被子,避过纠缠不清的管线将宋和风裹住,蹲在床边询问。 “好点没?” “你为什么要冻死我?” “嗯?” “冻死我就没人骂你了。” 宋和风簌簌发抖,嘴角都在颤,他眉目紧蹙,皱在一起挤出的沟壑都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 他迷迷糊糊,眼神朦胧略有些失焦,意识显然不是那么清晰,却不小心变回了那个爱哭鼻子爱撒娇的小孩,滚烫的泪花砸在枕头上,砸的盛丛云一颗心碎成了八万块。 “我不好,我不好,我给你赔罪好不好,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想吃螃蟹......” 宋和驭艳微风小时候被螃蟹夹屁股吓得爬门框,于是与那群八爪怪结下了深厚的梁子,每年秋季都要飞回中国住一个月,就为了把那些夹他的螃蟹吃干抹净,久而久之,他练就了一项吃螃蟹的本领,蟹肉都刮干净了,还能把蟹壳拼成一整只。 又到秋季了,他好想吃螃蟹。 “这会儿可能不行,等你身体好了再带你去吃好不好?” “不好。” “那怎么办呢?” 盛丛云后知后觉察觉到宋和风烧的意识错乱了,脱下成人的外壳后,内里还是那样软萌可爱,他忍不住又开始逗小孩。 “太热了,你为什么给我盖这么后?是不是要热死我?” 寒意倏然散去,热浪裹着高温串电似的铺至身体各处,宋和风又挤出一身汗,他扑腾着踢掉被子,差点把身上的管子也一并拉扯掉,吓得盛丛云急忙将人按住,拖着被子扔出去老远。 “这个也不要盖。” “不行,和风,都掀掉要着凉的。” “你不是好人......” 宋和风又撅起嘴,他浑身像是泡在了酸菜缸里,连骨头缝都在冒酸水,骨架都酥了,肌肉酸疼无力,根本争不过盛丛云,身上的那条被子让他裹成了蝉蛹。 “我给你敷冰毯降温好不好?” 盛丛云重新在治疗车里拿了个冰毯,可宋和风却不配合,扭来扭去像条大毛毛虫,脸都气红了。 “拿开,我不要!” “和风,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吗?” 盛丛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烧红的脸,他刚摸过冰毯,手温偏低,与冰凉***的冰毯不一样,柔软又清凉,原本气的撅嘴耍脾气的宋和风突然就安静下来,脸颊不自觉凑着他的掌心蹭了蹭,嘴角还扬起来。 “舒服......” “......” 盛丛云心肝乱颤,不是紧张,而是惊喜,他觉得发烧的宋和风太好玩了,软软糯糯,和小时候的糯米团子一模一样。 宋和风太喜欢他手掌的温度,一直跟着往过蹭,小狗似的,盛丛云突然使了坏,将手抽*出来,果然看见小狗委屈的瘪起嘴,快哭了。 “是不是还想蹭?” “嗯......” 小狗委屈,眼巴巴的盯着盛丛云,这个时候不占便宜是王*八*蛋,盛丛云弯起嘴角,笑的眉飞色舞。 “那你叫我一声丛云哥哥我就把手给你。” “丛云哥哥。” “真乖......” 不行了,我被丛云可爱到了,不知不觉就写的超了,嘻嘻嘻
第31章 田螺教官 后半夜,宋和风开始退烧,他从半昏半醒中彻底睡过去。 占尽了便宜的盛丛云心情大好,“咸猪手”蹭便了宋和风脸和脖颈的每一寸地方,心满意足,倦意上涌,也趴在床边咧着嘴巴睡得香甜。 早上护士抽血量体温,宋和风仍睡得人事不知,医生说是退烧耗费精力体力,多睡是好事。盛丛云调了两个人守在门口,自己出去了一趟。 临到中午,宋和风悠悠醒来,喉咙干涩,浑身乏力,一阵阵的酸意仍流窜在四肢躯干里,比极限体力训练还要累,他晃了晃脑袋,视线扫过一周,除了一堆医疗设备和纠缠的管子外,什么都没有。 盛丛云去哪了?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拉拉扯扯的转了一圈,还没想明白时,输液报警器响了起来,头顶的吊瓶没药了。他盯了片刻,轨道上不同地方好几个挂钩上挂着不同的药,白的黄的红的......管子延伸在被子里。他慌张的瞟向两条手臂寻找埋针的地方,可却没有找见。无端的恐惧和先前挤压在一起填充胸腔的窒息感异曲同工,他又变得不能呼吸,胸口闷滞沉重又干痒难耐,带出一连串急促的咳嗽。 护士来的很快,她帮宋和风扣好氧气面罩,重新换了药,撤下空掉的点滴瓶,转身时细看监护数据时却见他把氧气面罩扯掉了。 “你得吸氧,否则寓家vip窒息会更严重。” 护士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急忙按铃叫医生,医生尚未进门,盛丛云拎着个袋子进来了,他见宋和风在床上挣扎,吓了一跳,赶忙扑过来问情况。 护士无辜又无助,快急哭了,好在等来了医生,检查过后没见异常,战战兢兢的给出答案,说可能是情绪的原因,询问是否加些镇静剂,盛丛云一个眼刀扫过来,医生噤声,带着护士急忙离开。 “和风?怎么了?” “那些针在哪?帮我拔掉......” 盛丛云心下了然,自然而然捋了捋他被冷汗浸成的一绺头发,不接他话碴。 “是不是刚醒?肚子饿不饿?” 盛丛云大概有什么魔力,尤其是中了毒的这次,他三言两语几个小动作便将情绪不稳定的宋和风安抚好,等他不再执着拔针这件事,盛丛云把扔在门口操作台上的袋子拎了过来。 “医生说你可以进食了,我乱七八糟做了点,想不想吃?” 宋和风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空了许久的胃也挣扎着欢腾起来,一抽一抽的,带着股灼烧感,他饿得太久,都忘记了食物是什么味道了,可被盛丛云这么一勾,馋意便一发不可收。 自从进了医院,一开始的那段最凶险的日子输的是营养液,情况稍显稳定后就下了胃管,打一些糊状食物进胃里配合输液补给营养,后来做全肺灌洗时撤掉了胃管,可在被允许进食前他又发起了高烧,这么一折腾,即便躺着人也虚的直发颤。 宋和风眼巴巴的看着盛丛云摆盘,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想吃哪一个?” 鸡蛋饼、南瓜饼、蒸蛋羹、红枣粥、香菇瘦肉粥、还有包子、小菜......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盛丛云说这都是他做的,宋和风睁大了眼睛,以前没发现这狗东西竟然是个田螺姑娘。 毕竟他长这么大,会做的只有清汤面和蒸螃蟹。 “都想吃......” 宋和风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手不自觉捂上干瘪空荡的胃,像头饿了八百年的饿狼。 “喝红枣粥吧,补气血,鸡蛋饼松软,也好消化。” 盛丛云摇高了床,盛出一小碗粥,支起小桌板,摆好小菜,他有心喂宋和风,但那小兔崽子拼着手抖无力自己拿起汤匙筷子,左右开弓,狼吞虎咽。 “你吃慢点。” 宋和风不听,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仓鼠似的,可还没吃下一口,碗和盘子却被盛丛云端走了,他急得腰都直起来了。 “吃慢点,细嚼慢咽,而且不能多吃,否则胃受不了,只能选两样。” 狗东西,既然只能选两样,还偏要做这么多馋他,宋和风气得直瞪眼,可无济于事,只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包子和香菇粥。 盛丛云这个小气鬼,只给了一个包子,粥也捞了一小勺,碗底还没有盖满。 “不够......” “胃空的太久,一下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万一疼起来,护士还得给你打针,你怕不怕?” “......” 怕,宋和风委屈,他瞥了盛丛云一眼,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总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可又舍不得他手中的美食,只能打碎门牙往肚里咽。 其实都不用盛丛云阻止,宋和风饿了太久,胃都饿小了一大圈,就是最开始那一口恨不得塞进全世界,后面寥寥吃了几口便没了食欲,胃撑的厉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