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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在去医院的路上......” “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情况允许,我想把和风转回Eason那边。” “好,我让他准备好。” “爸,那些蛀虫......我要亲自处理。” 盛丛云泪眼模糊,语带哽咽,宋和风离开他不到12个小时,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防弹车能够护他安全,可转眼却又将他置于危险境地。 今天是宋和风,明天就可能是盛誉晖或是李泽。 “我知道了。” “还有......那些人应该是冲我来的。” 挂断电话后,盛誉晖脸色变得阴沉,竟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要盛丛云的命。 诸多巧合,怕是一场里应外合的局。 盛丛云赶去医院,并在急诊见到了宋和风,他躺在观察区,半边身子都是血糊糊,被子都没有盖,孤零零吊着血等待手术,医护来来往往,没人停下来关心他是否安好。 “和风?” 宋和风没有昏迷,总的来说,伤得也不算重,只是因为凝血障碍导致失血有点多,心慌发冷血压低也是正常现象,但车身撞上护栏时,弹出的安全气囊力道过猛,他前胸被震伤了,骨裂的声音磨过耳膜的同时,当即便咳出不少血。 他知道盛丛云会找过来,因此不敢咳得太放肆,试图自己调整呼吸,忍耐肺腑撕裂的疼痛,隐约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失真,像是在醒不来的梦里似的,挣扎了片刻方才掀开眼皮。 “你来了......” “伤哪了?” “看到还问我......” “疼吗?” “嗯......” “我带你回去做手术好不好?” 这鬼地方,堂而皇之将重伤患扔在大厅里不管不顾,能有什么医德医术高的医生在?盛丛云窝了一肚子火,心疼得捋了捋宋和风被冷汗沾湿成一绺一绺的头发。 “好吧......” 他知道盛丛云只是告知,而非商量,拒绝与否,都只会被带回去,于是只能顺水推舟答应下来,过了不到十分钟,黑岚派来的救护车到位,宋和风被抬上车,半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Eason亲自给他做了手术,随后他被送入病房。 盛誉晖和李泽在手术期间过来了一趟,陪着他熬过漫长的两个小时,待手术顺利结束方才离开,他们都不放心一个病号守在医院,屡次三番劝说盛丛云回家休息养好精神,他什么都听不进去,长在床边的座椅上一动不动。 后来Eason向盛誉晖和李泽保证会看着他,那两个人方才离开。 病房归于安静,盛丛云握着宋和风的手,眼睛酸涩。 “和风,我又没有护好你......” 回应他的只有监护仪器的滴滴声,病房大,声音发出来久久落不到实处,空空旷旷间突然砸一下,让人心慌得厉害。 凌晨两点钟,距离手术一个半小时,宋和风突然咳了血,枕头顷刻间被染成殷红色,监护仪器尖锐的蜂鸣,盛丛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见警报响的医护进来,他被推出病房,没多久,Eason急匆匆赶来,花白的头发显得格外凌乱。 “Eason......和风......” “少主别急,我先看看情况。” “他以前得过肺结核......” “能调到病例吗?” “我试试。” 盛丛云给罗伯斯打电话,然而不巧,罗伯斯正在北极狐总部基地进行为期半月的丛林训练,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他又通过别的途径,试图通过黑客入侵宋氏一族在芝加哥的医院网络系统来查询宋和风的病例,然而却只查到了他去训练营之前历年的体检报告和一些无足轻重的小病例。 最近四年来,他的体检报告没有更新过,也没有关于肺结核的记载。 Eason为宋和风做了CT平扫和增强,在他的肺部发现一片叠加的阴影,诊断下来是外力导致的挫伤,有新有旧,但没有发现肺结核愈后残留的钙化灶,他一时有些想不通,先给予止血消肿和吸氧治疗。 “病例调来了吗?” “没......” 查无所获,盛丛云心底皆是疑惑,更多的是着急,他越来越发现,分开的这几年,关于宋和风的一切在他这里竟然都是空白,少许的光影都是道听途说的描绘,准与不准无从考证。 “少主,新拍的片子没看到肺结核的钙化灶,有两片新旧程度不一的阴影。” “什么意思?” “严重的肺结核愈后一般会留下钙化灶或纤维条索影,不过也有例外,少许人会完全吸收。” “阴影呢?” “我判断是外力造成的挫伤,新的应该是撞车导致,旧的不太清楚,依我的经验看,大概有半年时间。” “半年?” 半年前他们尚在西亚的战场上拼杀,那时候他与宋和风最水火不容,三句话不对就吵个没完没了,五句话不对便掀桌子走人,基本是他单方面的刁难。 “更准确的时间有吗?” “我只能勉强卡在六月中旬。” 六月中旬宋和风亲自上阵的只有一场战斗,便是那次救他出包围圈,后来他好几天都没出现,各种话都是罗伯斯从中传达,为此他还连罗伯斯也一并迁怒。 “肺部挫伤......也会咳血?” “要严重到一定程度。” “旧伤严重吗?” “不严重的话这次就不会拍到那片阴影了。” “这么说,当时也咳血了?” “不清楚,所以需要病例来作证。” “他现在怎么样?” “加了止血药,明天一早再验一次血,看需不需要继续输血。” “哦......” 盛丛云魂不守舍,心脏像是被巨轮碾过,又憋又胀又来回撕扯着往开摊,他现在才知道,宋和风那次因为救他受了伤,咳了血,可他当时因为见不到人来回发疯挑刺儿找麻烦,好不容易见到了还混不吝用恶语伤人。 他该有多疼? 他怎么能那么混账?
第95章 圆谎 咳血后宋和风便从深度昏迷状变成了浅度昏迷,肺部撕扯的痛清晰又剧烈,半边肩膀仍是麻的,冰凉凉四处进风,还有种被冻僵了似的灼烧感,他耳边隐约可以听见人的走动声和各种医疗盘碰撞的声音,手臂上传来刺痛,不多时屁股上也在冰凉后生出一股经久不息的酸胀感。 浑身上下没一处是舒服的,他疼得想喊,但胸膛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发不出声音,反而折腾出一股又一股冰凉的汗。 过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他又抑制不住开始咳,继而嘴里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会被盛丛云看到的......这下该怎么骗? 意识到此,宋和风倏然睁眼,仓惶无措铺满了整双眼眸,视线清晰起来时,他看见盛丛云立在一旁,正揭下他脸上的氧气面罩,手里拿着浸湿的纱布,似乎是要给他擦拭咳出的血,他眼睛红红的,眼球上都是红血丝。 “丛云哥哥......” 宋和风努力发出声音,七分虚弱,三分撒娇,多出一些不知所措,但只有徒劳的气音,因为用力胸口又剧烈起伏,破碎的呼吸声显得格外粗重。 “先别说话,我帮你把血擦干净。” 盛丛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似的,把嘴角脸上的血一点点擦拭干净,然后将氧气面罩重新扣在他脸上,手中两团纱布均被染成殷红,他转身丢掉时忍不住抹了一下眼睛里的泪。 宋和风看见了,伸出能动的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做错了事的小狗似的小心翼翼。 “丛云哥哥......” 氧气面罩一扣,他的声音更若蚊蝇,只吐出了气,却没有发出声响,盛丛云坐在床边,眼泪又在眼眶聚了一层。 “和风,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宋和风有点慌,他不知道昏迷期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异样有没有被机器查出来,更不知道Eason是否察觉出了不妥,他眼皮颤了颤,不太敢正视盛丛云的眼睛。 “你告诉我说你得了肺结核,可为什么我在你家医院查不到关于你的任何病例?还有......西亚你带人营救我的那次,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是不是也咳了血?胃溃疡那么严重你什么都不肯说,除此之外,你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宋和风勾着盛丛云的衣摆,拼尽全力蹭着蹭了下他的手臂,可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抓,于是尝试着起身,才一动,浑身上下犹如过电似的,疼痛呈不间断的辐射状扩散而出,他额间顷刻聚了一片冷汗。 “别乱动,扯到伤口不疼吗?” “疼......” 盛丛云看到了他的口型,心脏又是一阵酸涩的疼,凑近了将他的手捧在眼前。 “知道疼还乱动。” “别生气......” “我是气我自己,我眼盲心瞎,我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棒槌。” “丛云哥哥......” 宋和风有心想安抚盛丛云,可他本就是勉强苏醒,喃喃了两句话又彻底体力不支,眼皮一垂便又昏沉过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时护士正在拆挂完的血袋,盛丛云站在一旁,眼下一片青黑,眼球上的红血丝更浓了。 护士拆完血袋后,又抽了些药剂在他胳膊上推了一针,药水刺激,顺着血管张牙舞爪的撕扯,刺痛里蔓延着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他躲了一下,但手被盛丛云按着。 “别动,马上就好,坚持一下。” 护士打完针后端着托盘离开,盛丛云用棉签帮他按着针孔,始终沉默着。 “丛云哥哥......” “少说话,安分点吸氧。” 昏迷期间,宋和风又咳了两次,血压倏然往下掉,打了药也拉不住,心跳都变弱了,Eason亲自坐镇在病房里守到天亮才疲倦的离开。 盛丛云的心始终悬着,生怕在不经意间又要经历一次急救。 “我好多了。” 宋和风挣脱手臂,想要将氧气面罩拿下来,但有点力不从心,只好用央求的目光看着盛丛云,温言软语的撒娇。 “丛云哥哥,我想说话。” 盛丛云不为所动,他只好继续自食其力,抬了几次手又砸回病床,输液管差点被扯掉。 “想说什么?” 盛丛云无奈又心疼,只好将氧气面罩换成鼻氧管。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你气。” “我可以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从哪一段开始?你自己扛得累不累?” 谁生病了不是嗷嗷叫着希望得到全世界的关心,有人心疼有人呵护有人嘘寒问暖,虽然有时候会觉得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享受和熨帖。 可他怎么就能瞒得这么密不通风? “肺结核是在国外出任务的时候得的,去的也不是正规医疗机构,所以没留下病例,我不想被我爸他们知道,所以回了芝加哥也没去家里的医院复查拿药,都是哪里方便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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