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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谈不上是难过,心情不好什么的。 “千儿。”蹭了蹭小孩腹部的衣料,脸上结痂了的口子还是被磨得有点疼,韩诚再说话时就勾出些可怜的意味,“你能给我找个绳儿吗?我好把指环穿了,挂脖子上。” “怕丢么?”小孩忽然来了这么句。 韩诚愣了愣,答道:“是啊。” 怕丢。 “真是麻烦你了,阿诚。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去找小谦回来。” “对,我决定和厉泽离婚,最近在收集一些要用的资料,还有处理掉一些废品。” “另外容姐姐自私点儿,请你不要去找厉泽和他女学生的麻烦,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当然啦,闹成现在这局面,也是我太自私太软弱了。” “真的很抱歉啊,阿诚。” “好吧,姐。”韩诚捏着脖颈坠下的指环,轻声应着电话另一边,“很晚了,你休息吧。” 挂断通讯,韩诚垂眸看着绕过指环的红绳,编织得细细密密,千千成结。 小孩说,红绳是朋友送的,而且朋友还送了个粗粗打磨过的桃木烟灰缸。 “他老人家在做好烟灰缸后,才发现这是木头的,用了会被烧着。”小孩忍笑说,“所以我拿回来当砚台用,以免浪费。” 也不知道这孩子上哪儿认识的奇奇怪怪的朋友。 韩诚这才想起,自己忙得有些时候没抽烟了,放下手机在身上找,发觉是换了睡衣,没有烟盒。 “千儿,我烟呢?”习惯性问小孩。 小孩披着被子坐床头打瞌睡,“我不清楚。” 话都说得含糊。 不过小孩一贯对他抽烟持反对态度,怕是也不会正经回答。 韩诚打算自力更生,小孩却猛地一抬头,睁大眼说:“先生,现在过十二点了。” “哦。”韩诚装作没听懂话里的暗示,摸索到他日常放烟盒的床头柜,一拉开,只有那不招待见的吹风筒和一些要打马赛克的情/趣/用/品。 没有烟。 韩诚扬手,要把这坐床头的藏烟祸首给揪起来,却被人熟练地伸长胳膊,圈进怀里。 依照拉力,韩诚半跪上了床,比半坐半躺的小孩高出一个头。 小孩便睡眼惺忪地仰着脑袋,拍拍他腰说:“睡了昂,先生。” 困得让本就成缝的小眼睛更加睁不开。 韩诚着魔了般,低头吻了吻小孩右眼尾。 “行吧。”也不能困着孩子,韩诚退了一步,“那晚安。” “晚安,先生。”小孩习惯性地应。 那木质的指环滑到胸膛,被心跳染上了体温。 作者有话说: 我:感觉韩诚被我写得好像个反派啊。 我妹:难道他不是个反派吗? 咳咳,在这部里,他还真不算是,只是稍微有点没有道德底线而已。 我妹:姐,我希望有朝一日不要在普法节目里看见你(严肃脸) 喂喂,你姐我一直遵纪守法!当然韩诚也遵纪守法,他自己说的,你相信我!
第17章 “我忽然想起,你高中那会儿带过一姑娘到这边来,怎么打那以后都没听你说起过了?”老师傅将烟灰缸的形削出来后,不经意地问道。 易千专注地用磨砂纸打磨戒指,随口答道:“忘记了呗。” “那你现在说说,那姑娘咋样了?”老师傅追问道。 “嗯,应该去B市上大学了。”易千如实回答,“我听别人说的。” “你们不是朋友么?”老师傅惊讶道。 “以前是吧。”易千吹散戒指上细小的木屑,抬眼笑道,“现在应该不是了。” 易千现在很少会想起高中时候的事情,但老师傅一提起那姑娘,他还是很快能想起来那是谁。 不过也是,他就带过那么一个姑娘。 那次一块上老师傅那儿去,是为那只死去的老猫,做一方小小的木盒子。 女孩找不到能够帮忙的人,易千恰好知晓情况,也恰好有能力帮这个忙。 仅此而已。 所以他弄不清那些谣言的源头,也没有想过后来的事情会演变成那个样子。 “总之,都是我的错。我们到此为止,可以了么?” 服软,让步,是被逼无奈后唯一的选择。 毕竟易千也不是什么强硬性子。 但一昧地退缩、逃避,很多时候得到的不是救赎。 只是变本加厉而已。 易千能做的,只是尽量不回忆不叹息,以为着那些被撕碎的日记终于一页页翻了过去,结果还是收到了那条来自从前的邀请讯息。 早知道一毕业,就退出班级群的,但暑假那会儿他忘记了。 现在退出,假装没看见班级聚会还来得及。 易千刚点击退出,便弹出了条好友申请,来自方才的班级群。 “易千你好,我是夏羽。” 哦,夏羽。 只要点拒绝或忽略,易千便会彻底与那些过往、那些麻烦一刀两断。 呼,手还是太抖,点了同意。 “我叫夏羽,不是雨水的雨啦,是羽毛的羽。” “我妈妈说,我出生前的那个晚上,她做了个满是羽毛的梦,所以我就叫夏羽了。” “同学你呢?” 大概是高二文理分班那会儿,易千坐在新班级后排角落的位置,神游天外地画着猫。 当一整张草稿纸滚满猫球球时,那女孩经过,坐到了他前排的位置。 女孩说,你画的猫很可爱。 为了这句很可爱,易千只好提起了些精神,说:“谢谢,我叫易千。” 与人交友,是个很简单的过程,哪怕易千对此并不熟练,但仅一月不到,他和夏羽就达到了普通朋友的程度。 课间问候,互借书本,午休时间都不回家,便一起躲到图书馆静谧的角落。 易千画猫,夏羽看书。 是朋友了吧,按照书面的定义。 不过书上还有一句定义,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 易千觉得此句对他不适用,毕竟他是天生的同/性/恋,那会儿还失心疯地喜欢自己继兄来着。 但他还是向女孩阐明,他们俩如果走太近,会被误会。 女孩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倒衬得他个男孩胆怯懦弱了。 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后来的易千才知道,人是无法自证清白的,这句话只不过是无力的自我安慰罢了。 “夏羽,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易千只是想要一句支持和证明,这样那些流言蜚语就不会像蚊子苍蝇一样,将他围追堵截。 “是啊,我们是朋友。”女孩从书本里抬了头,面露无辜,“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为什么会拿这种我都不太清楚的事情,来打扰我正常生活?” “有这样的闲工夫,你还不如收心好好搞学习,这样老班也不会说你不务正业了。” “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 易千不知道自己影子怎么样,他只知道,他和夏羽大概也不算是朋友。 所以风波如水般无痕过去,到了毕业那天,他们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 原本易千猜想着,会老死不相往来,毕竟所有联系方式都在风波闹得最厉害的时候被删除。 他单方面被拉黑,全部。 现在又被找回来了,夏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易千回了一句过去。 对面却静默了,对话框反复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是易千计划外的事件,所以也不等她输入了发过来,把手机放到桌子一边,继续他的漫画事业。 放寒假后,他除却早晚要接送先生,倒也没什么必须做的任务。 而且大学没寒假作业,他有充足时间放飞自我。 例如把这学期和先生一块挖的连载坑填上。 易千画了好长段时间的零散简笔画,再翻回连载时,发现少年和猫咪的冒险还停留在稻田那一次。 啊,所以下一个冒险是什么,先生没构思,他最近忙得基本回来倒头就睡。 易千只得自己提笔上阵,然后卡在一面白纸前。 嗯,这个故事是他先想出来的,他一定能够知道接下来的走向。 抱着这样的想法,易千落下第一笔道道。 所以......该画什么呢? 要不就不填坑了,干脆放那儿继续画他的简笔画得了。 易千放弃得也快,没一会儿便把那条道道变为一只猫团子。 用时三十秒,越来越顺手了说。 手机总算不讨喜地震了震,易千扫了一眼,是女孩发过来的长篇小作文。 夏羽的文字功底不错,逻辑清晰易懂。 是道歉。 但易千只扫了眼,便把手机推到了更远地方。 “和你断联后,我独自想了很多,也听闻了你在那段时间部分的遭遇。我的良心深受谴责,并且意识到,我对你做的事情,完全践踏了我平日里所骄傲的为人处事态度。我想向你道歉,但在那个班级里,我再私下找你,便又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和争论。所以我当时想,再等一等,等到毕业那天。” “可是毕业那天,我没找到你。” “后来我离开S城,去B市上学,也一直忙于学业,没有再想别的办法来联系你。今天忽然看到班级群的聚会邀请,我就想到通过群来找到你。没想到你还是通过了我的申请,真的很感谢。” “在这里,郑重地跟你说声抱歉,以及如果有机会,我们能再见一面么?” 唉,这没法答。 易千肯定是不想再见的,因为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见也没必要。 但他也没有不接受道歉的意思,准确的说他没怪过谁。 要老实发过去一句,我不怪你,但我也不想见你,很容易被二次误会吧。 女孩给他发来这么段话,也一定鼓起了很大勇气,他这么回复怪伤人的。 所以装作网不好,没有收到讯息。 嗯,逃避虽然可耻但非常有用。 易千重新抓稳圆珠笔,刷刷地画了只挖坑把自己半截埋土里的猫,就很符合他的理想状态。 可是手机不放过他,嗡嗡地震动。 易千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拎过来,看也不敢看女孩发来的内心剖白,直接将她的来信屏蔽了去。 这么费劲,那刚刚为啥要加人家? 不加好友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易千非常想剁了自己这老在关键时刻乱抖的手。 待会儿整理好心情,还是回复一两句吧,也不说见不见面的事,就委婉地表达下自己意愿。 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上天保佑。 -乱七八糟 -想逃跑 -逃跑不被找到 在一串埋土猫猫附近写下这几行怂怂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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