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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想和钱老二提出分手,然后就把孩子打掉的,但死活没联系上,医院那边又说她身体不算好,如果强行打掉孩子,这辈子就别想再怀孕了。” “她那些天都在犹豫,我就陪在一边,怕她犹豫出个好歹。” “大概是一个月前的下午,我在她公司门口等她下班,左右没等到人,我打电话去问,但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人。” “电话里自称是市医院的护士,告诉我楚涵腹部受重击,正在急救室抢救。” “我赶过去守着,等她清醒过来才知道,钱老二去找她麻烦了,要她把孩子打掉。她当时说了句和他没关系,就被那混蛋动手打了。” “还好被过路人救下,钱老二也被送去了派出所。而那个孩子也还是没有保住,她也不能再生育了。” 声音由平静转为愤懑再到微颤着的不忍,韩诚叹了口气,正想出言安慰一两句,路依咬牙问道:“韩诚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家跟钱家订了婚约,才让楚涵好好地遭受这飞来横祸?” “如果我没有......” “这又不关你什么事儿。”韩诚起身绕过桌子,近跟前来把姑娘手里抱着的文件堆接过,“楚涵目前应该还是在养身体吧?给你放几个月假,把她照顾好了再来上班。” “工资照领,不够再要。你爸妈那边我会给你打掩护,争取早日把楚涵追到手了,光明正大地跟你爸妈出柜。”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路依愣愣地欲言又止。 韩诚笑得无奈:“我还不知道你,好歹我俩也认识十几年了。” 4. 现在是认识二十几年了。 空手上门拜年不说,还抢小孩专门给他做的点心。 韩诚捏着茶杯,气得直哼哼,小孩默不作声地给他重新拿了块,楚涵也在一旁陪笑说:“小诚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依依计较啊。” “我不计较。”大人有大量的韩诚恶狠狠地咬了口点心,红豆馅儿,齁甜。 路依笑吟吟地喝茶顺喉咙,说:“我就指着这回出口恶气呢,谁让你平时使唤我。” “那我也是有给工资的好不!”韩诚为自己鸣冤。 “但你老是说要扣我工资,给我带来了严重的精神伤害。”路依放下茶杯,做作地颔首扶额,而后往楚涵身上一倒,“阿姐你还说我,明明是老大的问题!” “那你们干脆到院子里打一架吧。”楚涵慢条斯理地笑道,“你看小千都笑话你俩了。” 韩诚瞥了眼小孩,正捧着糯米红豆的点心,憋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先生和路依姐关系很好。”左右为难的小孩给出了绝对中立的发言。 韩诚悄咪/咪探手,往小孩腰上掐一把。 路依立马接茬说:“看在小千的面子上,我不跟老大计较。” 真想把他气死吧。韩诚前后左右都凶不过,把剩下那口点心也咽下去,结果还被噎住了。 惨咧。 好在小孩有良心,知道给他添茶倒水,拍背顺气。 就暂且原谅路依了,哼。 5. 虽说上门拜年没送礼,但这二位给小孩的压岁钱倒分量很足。 吓得小孩手足无措,接都不敢接。 “拿着呗,都喜欢你才给你的。”韩诚劝孩子收下,“规矩点儿说谢谢就成。” 小孩只得乖巧接下两只鼓鼓囊囊的红包,连连鞠躬说:“谢谢。” “别那么客气。”楚涵说。 “和老大好好的就成。”路依说,冲韩诚眨眨眼,“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约饭!” “那得吃火锅。”韩诚不知不觉揽上小孩的腰,“趁着冬天还没过。” “行,吃火锅。”路依笑着应答道。 6. 他俩约过不少饭,自高中时候起。 那时候他俩分别实现财务自由,能吃得起S城各大有名的馆子。 路依和楚涵正式确定关系后,吵个架啦拌个嘴啦,都得赖着韩诚去下馆子。 酒足饭饱,韩诚还得把她送还给楚涵,或者直接打电话叫楚涵过来接人。 一来二去,也便与这楚姑娘相熟识,韩诚顶着竹马的身份,操着老妈子的心,趁路依喝醉昏睡赶紧叮嘱楚涵几句,让她们小两口有事儿好商量,别老吵架。 也别吵架了还老找韩诚来诉苦。 在交谈中,韩诚了解到楚涵其实比他和路依年长两岁,但还是默许楚涵叫他“小诚哥”。 毕竟身为她俩的牵线媒人,韩诚绝对担得起这声哥。 另外在这小两口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日子里,韩诚也一直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也帮着她俩在路依父母那边说好话,愣是把她们送入了婚姻的殿堂。 当然朋友间肯定是有来有往,路依也帮他想了些主意,让他合理而委婉地甩掉那些黏住了就不撒手的小情儿。 “我觉得我会遭报应的,老大。”路依曾如是心惊胆颤地说。 “没事儿,要遭报应也是我俩一起。”韩诚很没良心地笑。 “我绝对下一次,不会再帮你了。”路依信誓旦旦地说。 “那你和楚涵吵架了,也别来找我。”韩诚不慌不忙地威胁。 反正这样的对话往复循环,到今年她和楚涵开花结果、韩诚和易千那小孩尘埃落定后停止。 哦,应该都是去年的事情了。 也许会有新的循环,也说不一定。 反正日子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流淌,路依越发干练但骨子里仍然活泼,楚涵越发活泼但骨子里仍然娴静,互相磨合适应也会产生新的矛盾,继续吵啊闹啊,但怎么都牵着手不散。 韩诚自诩他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自然会继续当他的老好人,看小两口上个十年、这个十年以及下个十年,都欢欢喜喜地在一块。 还好现在不用被动吃狗粮了。 “千儿,下次再做红豆糕,糖放少点儿。” 目送俩姑娘开车离开,韩诚挽着小孩胳膊走回别墅,顺口提了句。 “我下次会注意的。”小孩点了头。 推开厚重的防盗门,站玄关处都能一眼望见深黑色的电视机柜上,玫瑰的干花束开在浅蓝色的瓶里。 去年小孩趁着天气好,把路依给的捧花细心拆开后晾晒,制成风干的永生花,再小心用丝带扎好放回浅蓝色的花瓶。 “这样就永远不会凋谢了。” 偶尔小孩说起话来,像念着诗句。 韩诚也看过他写诗,哪怕他谦虚说只是些零碎不成文的句子。 7. “再抽个时间,把那俩姐姐给你的现金都存到卡里。”韩诚说,“我给的那张卡,密码记得不?” “我生日嘛,当然记得。”小孩笑笑,“其实也不用给我压岁钱啦,我都成年了。” “只要你一直比我小十四岁,你路依姐肯定会一直给,据说是为了唤起我的负罪感。”韩诚不爽地“啧”了声,“你楚涵姐是个知书达理的,但老是会被她媳妇儿带跑偏。” “所以她们再给,你就继续收着,就当是替我收回点儿当年放出去的本金。” 毕竟当年给出去的,可不算少。 8. 韩诚八岁那年回到韩家本宅,也在那年认识了八岁的路依。 好像是在妈妈给他办的接风宴上,但他并不适应陌生的环境,一个人偷偷逃去了热闹之外的庭院里。 应该是一个夏夜,因为星星很多很明亮,风吹草木沙沙作响。 韩诚坐在石质长椅上摇晃腿,想着天上的星星是否都有名字。 “你好,我能坐你旁边的位置吗?” 女孩从风里草叶里来,声音清脆恍若透明的光。 “可以。”韩诚下意识往扶手边靠了靠,余光里跳跃着女孩微卷如浪花的白裙角。 “谢谢。”女孩坐到他身边,偏了头笑盈盈地瞧着他,“我叫路依,路是道路的路,依是依依的依。” 天上的星星是否都有名字,韩诚无从去了解。 但地上的人都有名姓,相互告知的一霎那,便如同星星运行中的相遇擦肩。 于是韩诚回看过去,一字一句地说: “我叫韩诚,诚是诚实的诚。” 作者有话说: 在写正文的时候,我就跟我妹说要写一写韩诚和路依的友情故事。 而且说老实话,如果他俩都是直的,那他俩应该老早就在一起了。我个人磕诚依(喂喂),我妹说我是作者亲自下场磕邪//教cp(捂脸)。 但他们在文中确实只是朋友,还不存在那种友达以上爱情未满的情况,就只是单纯能一块吃吃喝喝,也能互相帮忙收拾烂摊子的朋友。 是后背,是肩膀,是树洞,是智囊。 是哪怕平时嫌弃你要死,但还是会怕你出事; 是打嘴仗说最好不要再见不想再被麻烦,但仍然掏心掏肺了二十六年的知己老友。 对,今年韩诚要满三十四,路依也要满三十四;到这年的夏天,是他们相识的第二十六年。 我记得有人说,能成为朋友大抵也是带着爱的。 不同于爱情的爱罢了,但仍然弥足珍贵啊。
第24章 易千给那篇少年和猫咪的故事画上个圆满的句点。 大概是以“从此少年和猫咪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为结尾, 就特别童话特别老套也特别圆满。 先生对此不屑地冷哼了声,但也没对这结局指摘什么。 只没事儿就抱着那大素描本翻来覆去地看,看完一二三四五六遍,然后懒洋洋地说让易千赶紧画新的。 不知是不是冬天还没过, 先生总是这副没睡够的懒散模样。 “您还是要适当运动一下。”易千把猫抱到落地窗旁的软垫子上。 雪停后天气变好,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子, 在客厅里洒出一片亮堂又暖和的地界。 易千把方桌和椅子往里挪了挪,把那亮堂地界腾出来,搁上扁扁的绒毛软垫, 外加二三方形抱枕。 先生特爱蜷在上面晒太阳,打眼望过去更像只猫咪了。 “我翻了个身,运动完了。”先生抱着方枕头, 乌发散在白绒的垫子上, 懒洋洋打哈欠时露出尖尖的虎牙。 “我觉得您比以前沉了不少。”易千并不给先生面子,耿直道。 顺手把方桌上绘本拿了,矮身坐到先生胳膊边儿。 紧接着先生便扑到他大腿上,还往下压了压,“真沉了?” “感觉上是。”易千拍拍先生的腰, “您躺好,我还要看书呢。” “那待会儿去称称。”先生听话地翻身躺好, 头枕着易千大腿,“看什么书?” “是在学校附近书店买的绘本。”易千随意翻了两页, 回答道, “我看它封面颜色漂亮, 就买了回来。” “感觉像给小孩儿看的童话故事。”先生也瞅了眼书皮, 随即半闭了眼, 呼噜呼噜地说, “你给我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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