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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鲜活的记忆,让他想起自己确实做错过很多的事,被甩再自然不过。 可是,喻兼而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他…… 傅椎祁把自己给哭醒了,但醒来下意识地一抹眼睛,却又是干的,并没有泪水,甚至干涩到发疼。 他怔怔地睁开眼睛看了天花板几秒,后知后觉地听到了屋里其他人的呼吸声,心中猛地一喜,急忙坐起来循声望去:“兼……” 与詹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傅椎祁的声音戛然而止,弯起的笑容也火速垂了下去,不悦地问:“你怎么在这?” “大哥,我把你救进来的。”詹骥恳切地说。 简直是居心叵测其心可诛!叫“大哥”!很难不认为这是故意的!装什么嫩哪?少读那么多年书就当自己真是不长岁数了? 傅椎祁刻薄的话几乎就要破口而出,但最后关头还是堪堪憋住。 喻兼而不在,结合之前喻兼而的态度,傅椎祁觉得很可能真是詹骥把自己救进来的。 虽然两人是情敌关系不共戴天,这会儿对方还有暗戳戳阴阳自己年纪大的嫌疑,可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那么刻薄。 至少这会儿不能,过两天再说。最好就是两天过后这家伙自觉拿了钱走人。 詹骥关掉手机里刚刚自己一直在背的单词APP,好笑地欣赏了一会儿傅椎祁复杂多变的脸色,然后说:“你有点低烧,脸色不好看,躺会儿好些了就自己去看医生吧,或者你有钱可以叫救护车。” 傅椎祁哼道:“挺会装啊,别装了,喻兼而又不在这。” 绿茶一个。呵呵。别想了!两个绿茶怎么可能有结果?茶量超标! 詹骥笑笑,没为自己辩解,从床边的沙发椅上起身就要离开,被傅椎祁叫住:“等下!” 他停下,转头看对方。 傅椎祁犹豫了下,问:“你俩……真在一起了吗?” 詹骥犹豫了一秒的时间,含糊道:“你问小喻吧,他怎么说,就是怎么。” 詹骥的本意是配合喻兼而的演出,所以自己不来说,怕和喻兼而的台词、策划相违背,拆了对方的台,不料傅椎祁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心中连连冷笑:果然就是被包养了吧,都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 詹骥怕自己说多错多,急着要走,可刚走到门口,傅椎祁又说话了。 这回傅椎祁的声音压低了下来,气焰有些虚:“……我刚给你钱,不是要侮辱你,只是我只有钱。” 詹骥:“……” 他也好想试试有朝一日说这台词的滋味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什么的。想想都馋哭了。 淡淡的惆怅笼罩住了詹骥,他幽幽地说:“你这话,有点欠揍。” 傅椎祁没接这话茬,继续说自己想说的:“你拿了那笔钱,有钱了,就可以把你妈妈也接来美国一起生活,省得她一个人在国内省吃俭用的……” 詹骥原本还有点跟傅椎祁调笑的心思,此刻听他提起自己的妈妈,还一副很熟悉妈妈情况的态度,顿时脸色一凛,一丁点笑意都从脸上找不到了,转过身,厉目瞪向傅椎祁。 傅椎祁乍一见到他这么凶狠的样子,一怔。 “你最好搞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詹骥微微地眯起眼睛,“我是比你穷太多,社会地位也比你低,人脉也没你的强,但你应该知道,我反正已经是烂命一条,不值钱,而你……就不一样了。” 傅椎祁恍然意识到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刻意拿他妈妈来威胁他…… 转瞬,傅椎祁的心中又为此酸涩起来。 詹骥确实没他有钱,没他有社会地位,没他的人脉强,可除了这些其实顷刻间就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灰飞烟灭不复存在的概念物之外,詹骥哪点又不比他强呢? 短短的接触,傅椎祁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詹骥的性格和品行是好的。 也许性格能伪装出来,可又有几个穷人能真的面对唾手可得的五百万美刀、那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他甚至只是让对方离开喻兼而,而没有别的任何代价。 更难能可贵的是,詹骥不是一个小孩子或者少年人,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快三十了,也不是温室中的花朵,詹骥那悲惨的背景、曲折的经历,傅椎祁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些年来,詹骥在市井之中摸爬打滚,如今依旧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这份心性,傅椎祁其实是赞赏的。 他甚至觉得,比认贼作父的自己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说不定,喻兼而的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 此外,詹骥还和他的父母亲情深厚。 当年詹骥的父亲入狱,是因为杀了欺辱他妈妈的坏人,后来没有判死刑,这些年,詹骥母子俩并未与他断绝关系,时常前往探望。听说,他爸爸很努力在里面改造,争取减刑。 傅椎祁越想越自卑起来,心一阵阵地绞痛,甚至不太有脸再去直视对方。 半晌,他放缓了声音,闷闷地说:“我不是威胁你,你别误会,我只是就事论事,不威逼,只利诱。” “……”詹骥看他这模样,都有点哭笑不得,但依旧还是绷着脸,说,“别说了,你歇着吧。” 说完又要走,傅椎祁却仍在那说话。 “你什么都有,别跟我抢喻兼而。”傅椎祁小声地说。 “……”詹骥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看他一会儿,道,“你以后好好儿说话吧。” 傅椎祁马上问:“那你愿意离开他吗?” 詹骥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气,很无奈、又很认真地告诉他:“小喻不是物件,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的人,不是我放弃,你就可以拥有。我放弃,你也不一定就会拥有,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傅椎祁低着头,不服地说:“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先离他远点。”停了下,说,“支票在餐桌上,你去拿。” “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詹骥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我想告诉你,我尊重他的决定,而你,也应该学会尊重他。” 这话说出来不就是在装吗!不就是说漂亮话吗?! 见詹骥软硬都不吃,傅椎祁登时就急了,又开始生气地嚷嚷:“说这么多,你就是死赖着不走呗!” 见他又开始发神经,詹骥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傅椎祁瞪着他的背影,突然余光瞥到什么,扭头一看,床头柜上居然放着一个盒饭和一双筷子。 “……” 绿茶就是绿茶,真会做戏啊,还做全套呢,假惺惺拿个盒饭来,显得多大度啊,喻兼而一看,不就更爱了吗?不就……一对比,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吗。 詹骥听到东西被砸到地上的声音,低头一看,脚边骨碌碌滚过来一个藕丸。 詹骥再好的脾气也要被这家伙磨完了,这家伙是真不知好歹啊。 他皱了皱眉头,语气轻蔑地问:“这就是有钱人的素质?” 问完,他再不停留一步,离开了傅椎祁租的这套房子。 傅椎祁被他这语气越发地激怒,扯过身后的枕头就朝门外扔去。
第94章 喻兼而坐在客厅看书, 可心思却不能全放在上面,直到他听见门响,抬起头与进来的詹骥视线相接。 詹骥的声音温厚:“他醒了, 应该没什么事。” “别理他了。”喻兼而移开目光,说,“等下你也被他缠上了。” “人都晕那里了,扔着不管也不好。”詹骥笑笑,“这次你没理他,他总不能再晕一次。” 没理吗……这话喻兼而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亏了詹骥给自己留面子。当时弄傅椎祁回屋,喻兼而也出了力。詹骥说给傅椎祁弄点吃的, 盒饭也是喻兼而做的。 当然, 他不是上赶着帮傅椎祁, 绝对不是!是、是詹骥一个人在那里忙前忙后, 他在旁边总不能干看着吧。 傅椎祁给詹骥添这麻烦, 而追溯起来,傅椎祁是因为他才跑过来造成这些麻烦。傅椎祁真是太讨厌了。 詹骥看出喻兼而的不自在,便体贴地转移了视线, 拿了书去餐桌上学习起来。 喻兼而渐渐放松下来,也能看进去书了。学习的氛围将这间屋子充斥。 * 虽然詹骥是自己主动走的, 但傅椎祁采用精神胜利大法,将之扭转成是被自己赶走的。 赶走詹骥后,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最后是被一连串手机来消息的震动声给拉了回来, 拿起来一看, 是陆承焱这个死变态发的。 死变态先是发了一串幸灾乐祸的表情包,最后说:小喻回美国了?你被甩了?你去年开始到处打点的海市那基地被人抢了?最近到处倒霉了?二啊, 上次你跑庙里发情我就说了得罪菩萨会有报应吧,你还非说我嫉妒你,现在还这么说吗? 傅椎祁直接甩定位给他,只不过发出去之前多了个心眼儿,把定位调歪了一点。只要能看出他在美国就行。 虽然,只要陆承焱想,很容易就能搞到喻兼而的住址,但傅椎祁就是不让他坐享其成。 陆承焱:你生意都那一堆破摊子了你还有空追妻啊? 陆承焱:我早八百年说过让你改名字,这名字晦气,你不听 傅椎祁打肿脸充胖子:我只是让他回来读书,你自己在那里脑补什么? 陆承焱再度发来一串嘲讽,傅椎祁不读不回,切去喻兼而的页面试探了一下,还在被拉黑的状态中。 他想了想,回到陆承焱的页面:不过情场得意商场失意这是有的。你不会趁火打劫吧?那就这点感情也真就算是到头了。 陆承焱:不至于哈。我也就看看你乐子,至于别的某些人,都不够格当爷的乐子 陆承焱向来是极度瞧不上傅人杰的,这点倒不必多说,就傅人杰那发家史,能瞧上的也不多。 他们这圈子有他们这圈子的潜在规则。当凤凰男靠老婆家起势这没什么,可把老婆送去陪睡,这可就有够寒碜。 再者说,陆承焱的出身有点讲究,和陶沛的背景是有点天然冲突的。 傅椎祁见他好歹算是说了一点人话,回了个OK的表情。 陆承焱主动问:要不要帮忙啊? 傅椎祁并不信他,就说:你别捣乱就行,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陆承焱了然,没再说了。 经过这一番来往,傅椎祁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分别找手下的人问了下自己名下公司的情况,又有了点损失,但幅度在减小了。 傅椎祁打拼了这么多年,不是空架子,何况Aiden的背景不干不净,给他当枪使的马前卒们很难不让人觉得有大雷在身上,傅椎祁想搞回去,不是全无办法。 他只是不想把事情搞绝。就像之前詹骥发怒时暗示他的那样,把人逼到绝路跟他脱离商战来个真死活之争,对他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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