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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家里的时候,阮宙遥每天只要乖乖的服从曲明钊的安排就好,可是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在家里的地位变了。 曲明钊换下来的衣服,立马会被洗掉,床单被罩,每个星期都会换上干净的,甚至他每次加班回家,阮宙遥都会准备好宵夜等他。 厨房掌勺大权,渐渐完全被他接了过去。 曲明钊每天早上起来看,就能看到阮宙遥在厨房煮粥煮蛋,全是按照他的习惯来的,少油少盐,荤素搭配,很健康,但是比起他不走心的烹饪,阮宙遥做的东西发挥出了食物本身的精华,要好吃的太多。 曲明钊一开始不让他干,阮宙遥就说白吃白住曲明钊的他心里不安,曲明钊也就放任他去了。 然后时间一长,他就习惯了这种被人照顾的状态。 春天的时候,曲明钊因为忙那个科研项目没日没夜,抵抗力下降,染上了流感。 一米八几的个头,身子一晃,好险直接栽地上。 阮宙遥慌忙之下接住他,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将他弄到沙发上就要去叫救护车,被曲明钊扯住了手。 “慌什么,我自己就是医生。” 阮宙遥从没见过他那么虚弱的样子,急红了眼,语气也很不好:“是,你是医生,大名医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第27章 他从没用这种态度和曲明钊说过话,曲明钊愣了下,继而莫名道:“臭小子,这么凶干什么,吃枪药了” 阮宙遥闻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情绪的失控。 他微垂下脑袋,缓而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然后好声好气说:“你身上好烫,应该是发烧了,你能给自己检查吗” 曲明钊之前也是工作太投入了,没发现自己的情况,现在仔细一琢磨,就大概确诊了病情,道:“就是感冒了,你把药箱拿来。” 阮宙遥闻言立马去拿了药箱,按照曲明钊的吩咐给他量了体温,一看度数,他眉毛拧的更紧了:“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曲明钊耷拉着眼皮,懒散道:“不去。” 阮宙遥急了:“你这样子不去医院怎么行!” 曲明钊:“我很困,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他确实很困,困得眼皮子都快掀不起来了,研究好不容易收尾,就想回家蒙头睡一觉,现在让他再跑回医院去,简直能要了他命。 阮宙遥还要再劝,曲明钊报了几个药的名称,然后让他弄水来给自己喝。 阮宙遥看着他脸上的倦色,犹豫半晌,转而去药箱里翻找了一阵,将那些药一一仔细看过,日期是前年的日期,都是开过封的,不过每样只抠过两粒就没再动了。 阮宙遥又仔细看了保质期限,确认没过期,按照他要的量弄出来,曲明钊接过后一股脑全塞嘴里了,然后咕嘟咕嘟一大杯水下去,往沙发上一瘫就要睡。 “你别睡这,去床上睡吧。”阮宙遥看他长手长脚横在沙发上,自己都觉得难受。 曲明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没听见一样。 “哥!” “嗯……”曲明钊模糊的应了声。 “哥,你起来吧,去房里睡。”阮宙遥蹲下身子,轻缓的语调有点像在哄孩子。 曲明钊却又没了动静。 阮宙遥印象里的大哥一直都是体面整洁,精神焕发的,他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可即便虚弱而颓靡,却还是好看的,就连微长凌乱的耷在眼角的发丝,和下巴上几日没刮的胡茬,都透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阮宙遥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心跳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快,咚咚的宛如擂鼓。 他受到蛊惑似的,手缓缓伸过去,落在了曲明钊的脸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阮宙遥觉得自己仿佛是遭了一击低流的电击,一时手软脚软,心尖也酸软了。 当他沉浸在这种隐晦的亲近里无法自拔时,曲明钊眼睑忽然动了下。 阮宙遥顿时恍若惊弓之鸟,吓得立马就要缩回手,只是缩到一半,却被曲明钊一把抓住了。 然后阮宙遥就在一阵巨大的惊惶中,眼看着男人将他的手重新摁回了对方脸上,并且轻轻地蹭了蹭。 他手上微凉的温度,让身上烧的发慌的曲明钊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细腻的肌肤,扎手的胡茬,灼热的鼻息……关于男人的一切,被被无限放大的传入了阮宙遥的感官,一波接着一下,狠狠冲击着他的神经。 阮宙遥觉得自己心里的那根弦就要绷断了! 这太危险了,他必须在失控之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于是他掰着曲明钊的手,准备将自己的手从他的面庞与掌心间抽出。 然而他一动,就看到男人刚刚舒缓了一点的眉宇又皱了起来,仿佛在表达着对他这行为的不满。 阮宙遥有些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今天的大哥,和往常太不一样,而今天的他,也有些过于“放肆”了。 如是僵持了会儿,理智终于战胜了心底的绮念,阮宙遥决定还是叫醒他:“哥。” 他没想到,这一回,他一叫对方就有了反应。 曲明钊睁开眼睛,眼白处泛着明显的血丝,但瞳孔却很快聚焦在了阮宙遥的身上。 短暂的对视后,曲明钊松开了抓住阮宙遥的手,他撑着沙发坐起来:“我回卧室了,你也早点睡吧。” 那清明的眼神,让阮宙遥一颗心顿时乱了。 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大哥都知道吗,大哥他,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这个认知,宛如一块石头丢进了他的心湖,一瞬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阮宙遥看着曲明钊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他想跟上去,又有些犹豫和胆怯,可是在看到对方身形微微晃动时,那所有的纠结顾虑都化为了惊慌。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扶住曲明钊的腰,然后将他一只手架到肩膀上,半扶半扛的将他弄到了床上。 曲明钊睁着眼睛,眼见着他给自己脱鞋脱袜子,摆正姿势盖好被子,心底生出了一种多年未曾有过的踏实与温暖。 阮宙遥做完一切朝他看去,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手有些局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道:“哥,你睡觉吧。” “嗯,你也早点睡。”话落,曲明钊就闭上了眼睛。 很显然,他并未将刚才那个亲密的举动放在心上,只有阮宙遥自己,被这个无心的举动弄得心神难安。 因为发烧,曲明钊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自己像被笼在了一个潮湿闷热的密闭空间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被紧捂的无法呼吸。 就在他翻来覆去难以安睡的时候,额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接着,他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水声,微凉的毛巾轻轻擦过了他的面颊,脖子,手臂……一点一点地带走了他的痛苦。 曲明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多。 他一偏头就看到了床边的阮宙遥。 对方坐在一张实木扶手椅上,两条腿随意的支棱着,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虚软地耷拉在身侧,后背抵着椅背,因为靠背不是很高,他的脖颈往后弯折成一个近乎直角的姿势搁在上面,整个人给人一种十足的别扭感。 曲明钊眼看着那姿势都觉得难受,真不知道对方怎么能睡着。 他抬起有些酸软的手,拍了拍阮宙遥伸在床边的大腿。 他只碰了一下,阮宙遥却像被摁了一个开关,身子一弹,立马睁开了眼睛。 “哥,你醒了。”对上曲明钊的视线,阮宙遥眼里闪过一抹惊喜,接着就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脖子动不了,他于是动作僵硬的用两手将向后仰着的脑袋给托了起来。 “哥你感觉好点没”分明自己浑身酸痛,却只一心关心着曲明的病情。 曲明钊哑着嗓子说:“给我倒杯水。” “啊,好。” 阮宙遥立马就要出去,起身的时候看到地上的脸盆和毛巾,顺便带了出去。 而曲明钊在看到这些时,却被勾起了昨夜的回忆,进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竟在这里照顾了他一夜。 阮宙遥很快回来了,手上端了一大杯水,曲明钊接过喝了口,不冷不热,于是他又像昨天那样,一口气全喝干了。 之后量了体温,还有一点烧,但是比起昨天已经好了很多。 “哥你早上想吃什么” 曲明钊看了看时间,答非所问道:“你该上学去了” 阮宙遥说:“我请假了。” “请假干什么。” 阮宙遥:“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不用人照顾。”曲明钊板起了脸,严肃的像个封建大家族, “赶紧回学校去,你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 他这话说完,阮宙遥没接茬,沉默的出去了。 曲明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摸了摸鼻子,有点莫名其妙,还有点心里没底。 这小子,是不高兴了吗 安静的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进来,曲明钊以为阮宙遥去学校了,于是眼睛一闭,又睡了。 他其实真有点饿,但身上没力气,不想起来搞。 所以迷迷糊糊中,曲明钊做了好几个正在吃饭的梦。 只是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尿急的人,在梦里频繁上厕所,但仍旧感觉憋得慌,他在梦里吃了好几顿大餐,肚子也依然是饿的。 于是在第三次梦到食物的时候,曲明钊醒过来了。 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他终于战胜惰性决定从床上爬起来,这时候,门把手却轻轻转了下。 曲明钊下意识往门口看过去,就看到此刻应该在学校上课的人,迈着步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曲明钊一句你怎么还在家,没说出来,被飘进鼻息里的食物香气给堵了回去。 原来刚刚闻到的味道,不是做梦…… 阮宙遥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道:“吃点东西吧。” 一碗熬的浓稠鸡丝粥,上面间或装点着绿色的菜叶和金黄的玉米粒,看的曲明钊的胃不受控制的咕噜了一声。 曲明钊什么屁话都没了,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一番,回来捧起那碗粥闷头吃了。 那粥熬的入口即化,鲜香可口,又带着一点水果玉米本身的清甜,曲明钊刚开始嘴里没味儿,几口下去越吃越香,完了又问阮宙遥:“还有吗” 阮宙遥愣了下,道:“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曲明钊就又吃了一碗。 吃完后有点精神,他没再睡下。 曲明钊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听到厨房里传来声音,看了眼,看到阮宙遥拿着一个勺子在砂锅里刮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端着小半碗干巴巴的粥,就着两片面包坐在餐桌边啃着。 他转念就想到自己早上吃的两大碗,顿时有点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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