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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川很少遇到难以解释的问题,一来是没有值得他费心解释的人,二来是今晚这个哑巴吃黄连的局面也太乌龙了,打碎了牙都得硬往肚子里咽。 果然,秦澈终于翻过身来淡淡看了他一眼:“给你未婚妻解释去吧。” 我未婚妻能是谁?就是你呀小秦老板。 秦靖川砸了一下喇叭,被秦澈又瞪了一眼后彻底老实了,讪讪一笑:“前面那辆车在游神呢,走这么慢。” 等回到家,乔安叔已经在浴室放好了热水,洗澡时秦澈都不由他代劳了,自己洗完,兀自盘腿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秦靖川从浴室出来就见他一副观音坐/莲的模样,只穿着宽松的T恤和裤衩,微挺的小肚子从裤腰里挤出来,袒露着一片雪白皮肤。 秦靖川走过去,不顾人嫌弃地坐在秦澈对面的茶几上,掰过他的小腿放在掌心里揉捏:“别这样坐,影响循环。” 秦澈睨他一眼,不吭声。 “还生气呢宝贝儿?”秦靖川叫苦不迭,“我以前这不是没正当理由拒绝,等结了婚你就看吧,这些事情我碰都不碰。” 秦澈终于抬起眼来看他:“你结了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靖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哄了,不结婚不行,结了婚也不行,现在秦澈好歹不再说要把孩子弄掉的话,但眼神里的冰冷还是让他心底一凉。 秦澈好像真的毫不关心他会跟什么人结婚。 他像一条沮丧的大狗:“宝宝你乖,就听叔叔一句,今晚那种地方我去了都不一定能抽身,咱下次可千万别答应啊,尤其……” 尤其是我不在了的时候,得有多少山猫野鬼等着叼你啊。 不怪秦靖川现在不敢动刀子,要是手术台上发生一丁点意外,他都不知道他的小秦澈该怎么办。 这些亲爸亲妈都不一定会嘱咐的话,都让他一个当叔叔的给唠叨完了。秦澈控制不住去想,要是父母去世后的那几年秦靖川没有出现,自己现在将会沦落到一个怎样的境地。 那些亲戚是没有人愿意收留他的,在居无定所的那一年里甚至没人提出要让他继续完成学业,如果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耗下去,他的命运大约也不会比小桃好到哪里去。 所以就算秦靖川有一些常人难以接受的毛病,甚至隐瞒他让他怀上这个孩子,但这个男人也确确实实把他从那种命运中拯救了出来,给了他这些年衣食无忧的生活。 秦澈垂眸思索,要是有一天真要跟秦靖川断绝一切瓜葛,他应该也是不会恨的。 秦靖川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病气,嗓音沙哑也尚未完全恢复,可他却仍把秦澈冰凉的脚丫塞进怀里,此刻已经捂得热热乎乎。 秦靖川时刻觑着秦澈的脸色,见人表情似乎是松快了一点,赶紧追加保证:“我真没说半句假话,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小桃。” 还小桃,秦澈忍无可忍,把双腿从秦靖川怀里抽回来,悠然道:“小桃说你们之前经常玩一些游戏……” “什么!”秦靖川几乎要喷火了,猛地一下站起来就要掏手机打电话:“她污蔑!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你急什么?”秦澈也跟着站起来,捡起他垂落在身前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一下一下打着圈抚摸。 秦靖川愣住了,眼睁睁看着秦澈牵住他的手继续往上,直到攀上胸口。秦澈盯着他的眼睛,若无其事道:“前些天,我感觉这里好像不太对劲,有点胀,也有点疼,你能感觉出有什么变化吗?” 秦靖川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似的,宛如未开荤的少年第一次触摸心上人的身体,一张嘴结结巴巴:“好,好像是大了点。” 秦澈把他的手更用力地往下按:“大了多少?” 秦靖川几乎要在心里咆哮了,心肝儿你要是不开心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剪刀,可别在这里折磨人了哎呦。 可秦澈仍觉得没完,柔若无骨地贴在秦靖川身上,他最近换了一种味道的沐浴露,秦靖川要被奶乎乎的甜香熏晕了,听着人在耳边道:“酒吧的游戏好玩吗?有这个刺激吗?” 秦澈说完便握住秦靖川的下巴,一点点往下压,让他注视着自己,最终掂起脚尖,轻轻吻在男人唇边。 像是终于解了什么禁忌,秦靖川抱住他狠狠吮吻了下去,两人纠缠着跌在沙发上。 秦靖川托着他的腰,慢慢把秦澈放平,这才隔着衣服一口咬在他胸口:“小作精,学会勾引你叔叔了?” 秦澈努力喘息着,发现秦靖川并没有失去理智把全身力道都压下来,他仍在人耳边挑衅:“还不是你……自制力太差。” 秦靖川抬起那两条长腿:“我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自制力差。” 男人双目赤红着,看到秦澈坐在沙发上时就想这么干了,一晚上的香脂俗粉都没能勾起他的兴致,回到家摸了摸太太的脚丫就要发/情。 秦靖川觉得谁都比不上他自制力好,都要忍成佛了。 小桃核还在发育,秦澈被他弄得疼痛不已:“你!” 秦靖川便拿开手,换了更柔软的:“到时候宝宝出来了保不准要喝奶水,我先给你通通。” □□的二次发育本就让秦澈有些尴尬,因此也一直瞒着没有说。方才大着胆子挑衅人的时候还不觉得,被秦靖川一说倒觉得羞愤欲死了。 他拼命推那颗拱来拱去的脑袋:“你干什么!还没有呀!” “说不定马上就有了。”秦靖川抬起头来吻他,“真好奇是什么味道。” 秦澈被他按在客厅折腾了半宿,除了肚皮是完好的其他地方几乎没一处好肉。早上他全身酸痛地爬起来,愤愤甩开还在身上不老实的手:“你让我怎么去上班?” 秦靖川讶异,他本以为秦澈成日面对着那些枯燥的工作会觉得压抑,没想到竟然还上出瘾来了。他帮人穿好上衣,将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好了,保准看不出来。” 秦澈蹙着眉:“我还是痛。” 都肿了能不痛吗?秦靖川思索片刻,压箱底翻了件鹅黄色肚兜出来,上好的真丝料子,拿在手里冰冰凉凉像抓了片云,好说歹说哄着人穿上,亲自当司机载着不高兴的小秦老板上班去了。 这些天除了上班,秦澈也在私下调查秦正业当年的事。 单从公司业绩来看,秦正业上位后弘泰有了一年多的业务爆发期,利润比前一年翻了一倍不止,而当他想去查当年的那些账目时,却发现那几年的账本竟然全是空白状态,连最高权限都查不到。 关于秦靖川跟秦正业夺位的事他也有所耳闻,记忆中好像有段时间秦靖川特别谨慎,出门都要跟着两三个保镖,亲自接送他上下学,基本不让他单独活动。 那会儿秦靖川的办公室还不在顶楼,秦澈记得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开会,他们意见相悖,反复争吵,而在此期间秦正业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那之后秦靖川有出过一个长差,把他放在秦丹凝家暂住。 秦叔叔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后从国外回来,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然后将他带回了别墅。 要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恐怕要联系到当年的人才行。秦澈把电脑一关,直接按电梯下楼。 他要去档案室找那些遗失的账本。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秦澈神情如常,唯有紧绷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 秦澈快步转过最后一个岔路口,有些意外:“诶,方隐成?” 走廊上的灯已经关了,只从窗户里透出淡淡天光,方隐成的身影被笼罩在暧昧不清的光线里,似乎有种和他平时不太一样的忧郁。 一说话,那份安静就被打破了。他冲秦澈挥了挥手:“秦澈?你怎么过来这边?” 秦澈顿时感到心虚,含混道:“我本来想去运营部送材料,不小心迷路了。” 运营部就在档案室对面,方隐成给他指了指:“在那边。” “又好多天不见了。”他望向秦澈,“怎么感觉你胖了一些?” “可能吧。”秦澈不动声色地笑笑。他已经十八周了,自然会发胖,再待下去或许大家都要看出怪异了。 等走廊上终于没了动静,秦澈才刷开档案室门,轻巧溜了进去。房间里清冷、空荡,弥漫着一股油墨的味道。 弘泰规定,所有重要资料都要至少保存十年以上才能销毁,秦澈顺着编号找过去,果然找到了账本上空白的那些项目。 几年前弘泰有很多自己的航道,他手里这本就是货物运输相关的,货物栏写得是大型精密机床,签字人秦正业。 秦澈盯着那方正的大字,在上了些年代的纸张上依旧苍劲有力。单从表面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秦澈一连翻了十几本,发现每一个项目的递批人都是同一个名字,胡建成。 这个人很可能是秦正业当年的秘书。 秦澈把他的名字和联系电话抄了下来,将项目文件原封不动塞回去放好,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了总裁办。 他刚坐下不到三分钟,秦靖川就开完会回来了,见人乖乖坐在办公桌后面,忍不住俯身去吻他:“怎么这么用功呐,屁股有没有疼?” 还好意思说,秦澈白了他一眼,下边儿总归不太好受:“别碰我。” 秦靖川也不甚在意,兀自去休息室换衣服洗澡。等浴室里响起淋漓水声,秦澈拿起他扔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对照着那个联系方式编辑了一条信息,点击发送。 里面只包含着一个日期和见面的地点,很符合秦靖川一以贯之不讲废话的作风。 胡建成很快回复了一个:好的,董事长。 秦澈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将手机重新放回了桌面上。
第38章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秦靖川从浴室出来套了身休闲服,陪秦澈去订好的西班牙餐厅吃海鲜焗饭。 吃顿便饭的功夫,随行保镖配了两个。秦澈从后视镜里瞥到那辆尾随在后面的别克SUV, 没说什么。 从上次坠井后秦靖川就仿佛如临大敌, 配的人只多不少, 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 秦靖川单手按方向盘打过一个弯, 另一只手放在他大腿上捏了捏:“甭管他们, 他们不会跟得太近。” 秦澈还算平静地移开视线:“是魏小姐的人吗?” 秦靖川尽量避免在他面前提起魏鸣的名字:“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掉。” 秦澈则在思索别的事情, 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下,他不可能找到机会单独跟胡建成见面。 那家西班牙餐厅是会员制, 里面有秦澈喜欢的海胆蒸蛋。埋头吃东西的秦澈像一只小仓鼠, 他喜欢把嘴里塞满然后一起嚼,吃起饭来总是很认真, 而且没多少空闲说话。 秦靖川坐在对面替他料理带壳的海鲜,桌面上摆着香薰蜡烛和白玫瑰, 隔着烛火望过去, 秦澈素白的脸颊上蒙了一层柔和光晕,连睫毛都分明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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