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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捏着夏颜下颌的手沿着人脸侧上移, 指腹温柔地抹去夏颜脸侧滚落的生理性泪水，然后俯身, 轻柔地又一点点吻去人眼尾濡湿的水汽。 “怎么还哭了。” 顾念竹的吻从眼尾一路落到夏颜鼻尖, 慢慢褪去了刚开始时强势的攻击性。 看着因为刚才那个稍微深入些的吻便变得双目迷离、唇瓣微肿、眼角眉梢都弥漫着水光的夏颜，顾念竹将手放到人颈后，安抚般温柔地摩挲着, 眼眸里情.欲渐渐淡去，添上了几分爱怜的疼惜。 ……只是亲一亲，就仿佛被狠狠蹂躏摧残过一般，好不可怜。 “小乖，怎么这么娇气。” 顾念竹叹道。 叹完, 顾念竹环着夏颜的背将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他抱着人到床边坐下, 将轻喘着失神的人揽着坐在自己腿上。 夏颜被人抱在腿上, 意识还未完全恢复, 却因为熟悉的姿势而条件反射般将双手环上了顾念竹的脖颈，侧头软软地习惯性地倚靠在了人怀中。 他攀着人脖颈的手指无力蜷缩着, 指甲盖上淡淡的粉氤氲成了更深的红。 “……顾念竹。” 半晌后，顾念竹怀里终于传来一声极轻极哑的喊。 原本应该是嗔怒的语气，却因为夏颜无力的嗓音而显得像是娇气的撒娇。 “回神了？”顾念竹垂眸, 手指轻柔地抚开夏颜额前散落的碎发，揽着人腰背的手臂缓缓收紧，无比自然地又在人头顶落下了一个爱怜的吻。 夏颜偏头想避开，却四肢发软，使不上力。 “……你还亲我！” 夏颜努力想要拔高声线，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他的声音现在该死的软，提高一点声音嗓子还冒烟似的又干又疼！ “水……”夏颜愤愤地闭了闭眼，艰难地又吐出了一个字。 顾念竹端起一边的水杯喂到夏颜唇边。 “慢点喝，小乖。” 夏颜咕噜咕噜喝着水，温凉的液体滑过方才被使用过度的嗓子，让夏颜干涩的喉咙瞬即好受了不少，喝完水后声音也恢复了一点。 夏颜喝的急，水珠顺着唇缝滴落少许到嘴角，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然后就见余光里顾念竹的眼神又开始变得…… “顾念竹你不许再亲了！” 夏颜现在看不得顾念竹这种好像把他看做了一盘点心，马上就要一口吃掉他的眼神。 刚才夏颜中途反应过来要推开顾念竹给他渡蛋羹的动作时，顾念竹就是这个眼神！然后夏颜反抗的动作立马就被顾念竹更深一步的吻打断，直到夏颜一点点被吻得失去意识，顾念竹都没有停下那个吻！ 亲得那么深！那么久！ 顾念竹简直是个混蛋！坏东西！大流氓！ “顾念竹我讨厌你！”夏颜恢复了些许力气，开始骂人，觉得委屈极了，“你怎么能仗着喝醉了就亲我！” “你现在欺负我欺负得越来越顺手了！之前亲我耳朵，亲我手！现在更加得寸进尺！” “顾念竹你根本就不打算好好追我！” 夏颜眼眶红红的，跟刚才陷于亲热中的潮红不同，这次是真的要哭了，纤长的眉难过地耷着，唇瓣因为生气与委屈微微发着颤。 夏颜鼻尖泛起酸意，偏头就要避开跟顾念竹对视的目光。 不过被顾念竹强硬地又拉了回去。 “小乖，别躲。”顾念竹放轻了声音，掌着夏颜委屈的侧脸，将人的视线移回自己这边。 夏颜咬着自己的唇，压下突兀地涌上鼻尖的那股酸涩感，盯着顾念竹的眼睛，他质问道：“你总是这样，一到床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平时对我有多好，在床上就有多凶……” 夏颜张着唇控诉心中的委屈，说到一半被顾念竹打断。 “床上么？”顾念竹轻声问，“小乖，我们什么时候发展到床上过了？” 夏颜气道：“你在床下亲我就这么凶！表白的时候用的方式也是强迫我亲我！一吃醋了也要欺负我！那到时候真在床上你只会更加变本加厉！我会被你欺负死的!” 顾念竹低低笑了一声，反问道：“原来宝宝已经设想到这一步了……” “就因为这个，小乖一直不愿意答应我么？” 夏颜正在气头上，没有去纠结那个“宝宝”的称呼，也没有发现顾念竹话里带有引导性的用词，傻傻地就把自己的心里话抖了出来： “这只是其中一个！” “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太霸道了！他们都说你温柔，你看看你有时候怎么对我的……” “什么事情都要过问就罢了，以前好歹工作上的事情你不会干涉我，结果现在一个是这次综艺，一个是后面的那部剧，都是你在决定，你不放心我，你一定要时时刻刻管着我！” “你不是不知道我讨厌这样，但你从来都不改！” 一口气说完一大串话，夏颜情绪激动，嗓子又渐渐有点哑，偏头咳嗽了起来。 背上覆上一只轻拍着的手，等夏颜咳完那只手才移开。 看着被自己长篇大论数落了一通的顾念竹依然没有任何不悦的迹象，还重新将水杯拿来喂到他唇边，夏颜抿了抿唇，低头喝了一口水，又极小声地道: “顾念竹，你知不知道，我总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喜欢管着我。或者说……” “习惯了管着我。” 夏颜回忆着说：“小时候爸妈不放心我，怕别人欺负我，只让你带着我玩，我们一起长大，我黏着你，你则喜欢包揽我的一切。” “后来，我上高中，你去了大学，那时候你很忙，我也有了很多其他可以一起玩的人，我们那段时间没怎么联系，你也没空管我。” “直到……高二那年寒假。” “我离家出走生病，把电话打给了你，你过来照顾我，带我去你的剧组，我们两个住在一起，我跟着你拍完了那部戏，被你带回家。” 夏颜垂眸继续说：“好像就是那次之后，我们的联系又变得更频繁了些。” “顾念竹……” “如果那天我没有打电话给你，你没有抛下工作过来找我，我们没有因此联系得更加频繁，你本应该渐渐忙于拍戏没空管我。” “那样的话，你可能渐渐就会跟我疏远，更不会越演越烈地爱管着我。” “顾念竹，你会不会只是习惯了当我的哥哥，习惯了包揽我的一切，习惯了关心我……却错认为是喜欢我？” 夏颜低头揪着自己的手指，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之前学长说喜欢我，追求我，就和你表现得完全不一样。” “他比你尊重我多了……” “不会强吻我，更不会管着我的一切行程……我爸妈都不会像你一样这么操心。” “我总觉得你只是习惯了当我的哥哥，……当能管着我一切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跟顾念竹这样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也是他对自己跟顾念竹两人关系感到烦闷的最主要原因—— 他对顾念竹的喜欢抱有本能的疑惑。 这个问题从顾念竹强吻他后他就一直不解，那段时间他拉黑顾念竹，对顾念竹避之不见，一直思考着的，也是这个问题。 只不过顾念竹耐性不行，还没等他思考完，就收买了他的妈妈追来了家里，说要他跟他试试。 夏颜撇撇嘴，说好的追他试试，他看顾念竹根本就是早就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了！耍起流氓来一套一套的！夏颜抿了抿唇，唇瓣现在都还肿着！ 在夏颜话音落下后不久，顾念竹扶着夏颜的腰，轻松地将人转了半圈，换了个姿势让夏颜从侧坐到跨坐到他腿上，让人面对面地看着自己。 夏颜刚才说了很多话，顾念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上安放着，轻揉着他的后颈开始缓声一个个回答夏颜的问题。 “小乖，亲你是我情不自禁，我跟你道歉。” “今天下午我看你难得睡得熟，想让你好好休息才没叫你，那时候还不知道晚上会喝酒，是真的想给你单独做些你爱吃的。” “至于喝醉，是我低估了这边村民自酿酒的度数，也不是故意的。” “我喝醉了你又在我面前勾我，我才失控欺负了你那么久，也是我的错。” “……等等！”夏颜不高兴地歪了歪头，瞪了眼顾念竹，“什么叫我在你面前勾你？” “我只是想要好好吃饭，不想用你的勺子吃饭！怎么就成我勾你了！” “顾念竹你是真喝醉了还是装喝醉了，现在思维这么清晰！还能污蔑人了！” 顾念竹轻笑着揉了揉夏颜的脑袋，改口道：“对，小乖说得对，都是我的错，跟小乖无关。” “刚才的确是醉了，但是我没有喝太多，已经醒了。” 在吻了夏颜之后，他就醒了。 夏颜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示意顾念竹继续。 顾念竹将手搭在夏颜背上将人揽紧了些，再开口时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回忆的色彩。 “至于你后面说的那些，其实都是一个问题。” “我霸道，我喜欢包揽你的一切，我以权谋私干涉你的行程安排……” “小乖，你觉得这些是因为我习惯了做你的哥哥？” 顾念竹失笑了下，“难怪特别任务那天，你要问我那个问题。” 那天的角色扮演任务，夏颜曾在拐角处避开拍摄问他，是不是还是更喜欢当他的哥哥。 原来是这个意思。 “小乖……” 顾念竹轻叹一声。 “如果我想做你的哥哥，我不会在你成年之后想抱你，想亲你，想知道你的一切，想参与你的所有，想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夏颜靠在顾念竹肩膀上的脑袋拱了顾念竹一下，小声在人耳畔道：“那是因为你是顾流氓！” 想了会儿，夏颜又补充了一声，“顾变态！” 顾念竹没有说什么，只轻声应了声，然后道：“那是因为我早已不愿意只做你的哥哥。” “我喜欢你。” 顾念竹其实说过不止一次喜欢夏颜，但以前夏颜听了更多的是觉得烦闷，而这次，夏颜垂了垂眸，埋在人颈窝里，只静静地待着，想要听顾念竹接下来的话。 “你提起的高二寒假，我印象很深。” “那段时间在片场，你总是乖乖跟在我身后，搬着一个小板凳，我去哪儿你就跟去哪儿……” 说到这里，顾念竹露出怀念的神色。 “你那时候天天叫哥哥，喜欢黏着我。” “……像个我的专属小尾巴，可爱的紧。” 顾念竹顿了顿，才继续道：“小乖，如果不是因为对你心思不纯，在你给我打那个电话的时候，我会告知你父母，让他们去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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