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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加上有优惠，人流量很快就爆满，程满让阿林请多了一个名叫杜娟的女服务员，中林餐馆、上林餐馆两边的生意都热火朝天。 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原浩盘点了这一年的营业额，按原先约定的份额让财务将款项打到各人的名下，忙忙碌碌一年，有了两个顶流明星做招牌，营业额自然是非常可观，看着自已名下的那些数字，长长一大串，这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但这里有那个人的一份，当时他几乎倾囊而出，连进货的钱都没留下，全部转到自已手机上，那时想着等年底分红的时候分他一份，怕他拒绝就没跟他提签订合约。 原浩叹息一声，把那一大串数字分成两份，找机会还给他吧。 工人拿了工资和红包，陆续回家了，小院又回归平静，胖丫也让他在几天前强制送回去，到了小区门口，原浩让她自已回去，车子调头直接回来。 原浩站在空落落的小院，看了看四周，去年贴的对联已完全褪色，有些小灯笼也被风雨磨得秃噜皮，看不到原来的红艳。 去年这个时候，自已正满心欢喜买了一大堆过年打扮的对联、彩带和灯笼，今年一点动力也没有。 “小伙子，问个路，请问你知不知这个店怎么走？” 一个银发白脸，气质慈祥的老伯正站在小院门口跟他打招呼，原浩赶快拿过老人手里的地址。 上林小馆？这不就他那里。 “老先生，这个就前面那里，过了马路就是。”原浩指了指对面，老人张望了一下，只看到有个小旅馆，他要找的是上林餐馆。 “我要找的是餐馆，那个不是旅馆吗？哎呀，我眼花，看也看不清。” 问路的正是协和返聘的老中医陈老，他结束了聘期，在家里呆了几天，实在无聊，想起之前程满让他来这边玩玩，心血来潮拎了衣服就来了，想着不打扰他做生意，也没提前给他打电话。 原浩看他眯起双眼往对街望了几次，还没迈开步子，犹犹豫豫。 算了，可能是他家的远亲，顺手帮他一下，“我带你过去吧，马路对面转入小道就能看到餐馆了。” 原浩还帮着陈老提了一下行李，带着他走过马路。 “小伙子平时是不是很忙，一年前是不是还生过消化道方面的病？” 原浩听这话怔了一下，他一年前患过严重的厌食症，一度以为快要去见阎罗王，是来了这里，那人帮他调好的。 想到他又一阵心酸，他之前对自已那么好，现在这种好应该是完全给了另外那个人了吧。 “是的，之前得过厌食症，老伯，你也是医生吗？” “对，我是北京协和的医生，几个月前在协和跟小程一见如故，来找他干饭的。”陈老精神矍铄，还带着小幽默，说得原浩也开心起来。 “那就祝你们干饭愉快，前面那个门就是，我就不进去了。”原浩把行李推回陈老，转身回去。 “小伙子，谢谢你啊。” 小李下午给医院里的病人做完治疗，一看时间才四点，趁着没病人，赶快溜来程满这里，刚在后院帮嫂子做了一会治疗，现在慢慢到了稳定期，治疗没有以前那么复杂，时间也比较短，做完了就坐在餐厅一角的沙发翻手机，偶尔看看程满忙碌的背影。 年底了，食客也少了很多，程满站在餐厅里帮忙给客人下单，眼尾望见门口站着两个很熟悉的身影，赶快将手中的点菜单交给一边的杜娟，自已跑出来，嘴巴里跟陈老打着招呼，眼光却跟着转身而去的原浩。 想叫住他，又碍于有客人在，而且，他为什么走那么急？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 眼前还有个远方来的贵客需要招待，赶快调回眼光。 “您老人家要来之前就要给我打个电话啊，我好去机场接您，免得您这么辛苦。” 想了想又开口，“陈老，你认识他？怎么会是他带你来的。” 不明所以的老人看到小友人开心得哈哈大笑，“我不认识路，人家小伙子热心带我过来的。” “陈老师，您老怎么来了？”小李见程满丢下点菜单跑出来，以为什么事，也跟着往外面看，一看这不是协和的老中医陈老，好家伙，自已一人跑这么远，赶快奔出餐厅来迎接。 他在医院一直跟着其它年轻医生叫老医生陈老师，突然间见到他也很是激动，张手就上来想拥抱一下，老中医伸出手握了握他，也很好奇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给他嫂子做治疗啊。” “做治疗不去医院？”陈老边走边诧异地问。 “呃，病人对熟悉的环境比较容易放松，所以我直接在他家做就可以。”小李被问得耳根通红，这个由应该能唬弄过去吧。 把陈老迎进小院，程满马上给他搬来个小火炉暖暖身子，南方小城镇，没有暖气，阴冷又潮湿，不知老人家耐不耐得住。 原浩带着老人过来，远远望见自已以前坐的位置上坐着那个圆脸小医生，小医生正一脸痴情的看着给客人点菜的某人。 心里某个位置又是一阵闷痛，他在阿林这边听到，这两人关系挺好的，经常会一起做菜吃，一起探讨医学上的问题。 “李医生经常给程满送礼物。”阿林如是说。 程某人果然魅力四射，把人家小医生迷得团团转！ 听阿林说的时候还能控制住自已，亲眼看到的时候，心痛得不能呼吸。 赶快跑回来小院，将自已关进房间，在开到最大音量的歌曲中疯狂蹦跳，要将自已蹦到精疲力竭才不会一幕幕想像着那两人在一起是怎样的甜蜜。 他很小气，一直将那个小医生当成敌人，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好，还是忍不住。 不把自已蹦虚脱，他怕他会冲过去。
第73章 嫂子对加油站的反应 程满和小李陪着陈老医生吃了火锅，将他安顿到六妹旅馆，才赶去诊所值班，路过原浩小院的时候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 看到他房间的灯亮着，好像还有挺大声的歌曲，往时这个时候，小楼还有些工人在加班赶货，偶尔也会看到胖丫在小院晃来晃去。 原浩那个房间的灯就很少亮着，估计大部分时间都跑去另一端那个城郊吧。 每次看到他那么决绝的背影，都想揪住他问一下，为什么见到他就远远躲开，他有那么可怕吗？ 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没有钥匙，他的锁都换掉了，有钥匙也开不了。 走到诊所门口，还转过头看他的窗口，依然亮着，他今晚没出去。 诊所连续来了几个感冒咳嗽的，最近流行性感冒病毒还挺厉害的，程满想起他，去年还瘦得皮包骨，这半年来没吃他的炖汤，不知身体怎么样了。 “你最近好吗？”病人拿药走了，程满在手机上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写了又删，删了再写，就是不敢点击发送。 捱到半夜12点多，抱着膝盖坐了一会，不管，顺从心意，点击发送。 然后紧张地，精神高度集中地期待着手机回响，等了半个小时，手机依然静悄悄，程满拿起被子将自已蒙住。 算了，睡觉吧。 原浩将自已关闭在翻浪般的音乐里蹦上蹦下，蹦着蹦着，蹦出一脸的眼泪，知道这一晚肯定又是无眠的一晚。 跑到楼下小厨房拿了一大瓶工人送的糯米酒，哐哐哐灌下去，他们说这种酒不伤胃又能助眠，一边流泪一边灌酒，一瓶一下子见底。 这酒甜甜的，很容易入口，但喝多了后劲很足，喝完全身暖暖的，钻进被子里没一会困意就上来，连灯都没关就睡着。 早上被尿意憋醒后，看了一眼手机，8点多了，微信里那人的头像有来信提示，久违了啊，他的微信头像竟然亮着，原浩霎时清醒过来，颤着手指打开。 “你最近好吗？” 你说呢？傻子，你在我面前秀了多少次恩爱，我能好吗？我能好吗？ 原浩想这样发给程满，想想，这样不是说明他在向他示弱，他在乞求他回头，呸，他都那样了，你还想个屁！ 只不过假情假意问候一句，原浩你在想什么。 “很好。” 在脑中编辑了上百次不同的回复后，最终还是按下了最违心的两个字。 就是要让他知道，没有他，自已也能过得很好，不是吗？这半年多，钱赚了那么多，事业那么成功，两位顶流明星还说找个时间要来这边看看他。 程满正忙着端热粥给陈老医生吃，兜里的手机微信响了一声，赶快摸出来查看，是他的消息，喜出望外，可是打开一看，就两个字：很好。 很好，果真惜字如金。 想想也是，事业飞腾，回归正道，恋情圆满，哪里像他，还在原地踏步。 讪笑了一下，手机丢回兜里，跟陈老医生汇报嫂子最新的情况。 陈老医生说吃完早餐后再帮嫂子把一下脉和施一下针灸。 这次来这里，也有这个目的，想看看程满的餐馆，顺便看一下这个病人的状况。 “如果有条件同时做一下艾灸和推拿就更好，我帮她通经活络，她恢复起来更快。”陈老医生在餐馆四处看了看，有点可惜。 “有啊，前面有个诊所，我平时晚上在那里值班的，里面有配套可以做这些。”能帮嫂子更快恢复，程满赶快争取。 于是吃完早餐，程满便带着陈老医生和嫂子去诊所，柳伯已经站在诊台前给病人配药，戴着老花镜低着头全神贯注，程满没打扰他，想等他配好再给他介绍。 陈老医生在诊所外面看了一下才进来，望着墙上挂的营业执照上的法人名字，口中喃喃跟着念：“柳仲招……” “柳仲招……”陈老医生连续念了几遍，若有所思。 诊台前帮病人配好药的柳伯听到有人叫了几次他的名字，很诧异，便往这边看过来。 陈老医生一看，不敢相信，走近前再看。 “老柳，是你吗？” “老陈？” “你怎会在这？” “你怎会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激动得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柳伯跨出诊台的时候带翻旁边给病人看诊坐的小椅子，哐哐啷啷一阵响。 程满完全懵了，这是什么场景？ 两人隔了几十年再重逢，居然是在这小镇。 “老柳，你不是吉林那边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柳伯原籍是吉林的，几十年前从部队退回来后定居在老婆这边，程满也是今天才知道柳伯不是本地人。 陈老医生一边帮嫂子做治疗一边跟柳伯叙旧，从两人断断续续的聊天中，程满知道了陈老医生的一些秘密。 他出身中医世家，抗美援朝那个年代，陈老那时还是毛头小伙，一腔热血入伍随部队出战，他跟柳伯属同个编，在某次跟随部队出任务的时候，遭到突然袭击，陈老受了伤，伤到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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