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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陈如故半梦半醒的睁眼,抓顾山行的领口。 “不走,来得及,吃个早饭。” 顾山行话音刚落,陈如故便攀着他的肩膀,嘟哝道:“陪你吃。” 顾山行双手穿过他腋下,力道惊人的把陈如故抱下来,这一番动作做完,陈如故也醒的七七八八,跟着他洗漱吃早餐,等他吃完饭以后自己再去补回笼觉。 陈如故躺在床上咂摸味儿,边给顾山行发消息:想你想的睡不着。 G:回爸妈那儿看看。 陈如故: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我去是打扰。再说,你不应该回……宝宝我也想你吗? G:三十好几的宝宝吗? 陈如故:「发怒」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咱俩,你别装。 G:想宝宝淬了毒的小嘴。 陈如故一乐,没再跟他聊,算准他要上课,自己切平台东看西看去了。这怎么不算甜蜜的负担,陈如故两腿夹着被子,枕着顾山行睡觉用的枕头,埋头深吸一口气,转瞬趴在上面,将不工作带来的烦恼抛到一边。 他一点也不想回家,他爸跟他妈经营的那间民宿生意还不错,说忙也算不上,主要是看淡旺季。以往陈如故没回来的时候,顾山行每周要跑个两三次,看两老缺什么用什么给补上,陈如故一回来,顾山行去的反而没那么勤了。小别胜新婚,两人忙着缠绵,顾山行以为他不在家陈如故就会回去,不想陈如故说什么也不挪屁股。 陈如故怕他爸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他其实没有打算,这在他这个年纪说来并不合理。算好要走哪一步至关重要,因为他的人生可容错率并不高。越往后越容易一步错步步错。他爸妈没给他指标让他结婚要小孩已经很不错了,陈如故应该偷着乐,也就不想因为自己工作的事情再烦他爸妈。 他无法接受跟顾山行异地恋,顾山行并未表现出的那些焦灼,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60章 他俩关系最冷淡那段时间,当属陈如故氢检标漏项目收尾的阶段,陈如故顶了不小的压力,心情很难放松下来,每天找顾山行,他都做不到秒回。而当顾山行回复时,陈如故的心思已经不在上一刻的对话了。 这让陈如故很难受,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需要顾山行,他想要顾山行贯穿他,让他疼,像主人一样完全掌控他。可是顾山行很忙,他觉得顾山行可能需要的是一个成熟的伴侣,所以他迷惑不解,是顾山行想跟他分开吗,还是实际是他想跟顾山行分手?这个想法击中陈如故,让他那天在茶水间被烫到手背,他给顾山行发消息说烫到,顾山行什么也没回,晚上陈如故收到跑腿的电话,说是他买的药到了。 陈如故没有买药,给他买药的人是顾山行。夜里顾山行问他上药了吗?他赌气的问顾山行,你还知道关心我吗? 顾山行的电话很快过来,陈如故一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内心的苦水就涨了潮,浪头汹涌的湿了眼眶。顾山行没有说抱歉的话,他问陈如故:“下周六加班吗?去看你。” 他分明知道陈如故想要什么,陈如故意志被蚕食几分,转瞬又故作姿态道:“太折腾了,等我下次回去。” 顾山行还是来了。诚然,陈如故见到他无疑是开心的,可是分离的焦虑又使陈如故变得讨厌自己。顾山行有要追逐的东西,陈如故也有,在他们两个完全独立的空间里,陈如故开始左顾右盼。 顾山行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并没有对陈如故许诺什么,毕竟他是行动派,从来不爱口头说说而已。陈如故知道顾山行已经尽力,可是还不够,他们的感情似乎要迈入下一个阶段了,陈如故隐隐有预感,分叉路就在眼前。抓住顾山行,就像抓住命运的尾巴一样。陈如故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早晨起床,没有犹豫的递交了辞呈。 如今的生活可以说是‘腐败’的他不敢想象,每日里什么都不做,只是晒着太阳等顾山行回家。顾山行会不会烦?陈如故总是陷进一个又一个的感情漩涡里,无法自拔。 那天下午,顾山行没有在下班时间回家,陈如故给他去电话,他说临时有聚餐,要晚点回去。陈如故想什么聚餐,能不能带家属?但顾山行电话挂的很快,陈如故心里犯嘀咕,晚上回自己家蹭饭去了。 晚八点陈如故回去,顾山行居然还没回来,他查岗似的又打了一通电话。顾山行电话接的又慢,声音又低,陈如故问:“怎么还不回来?” “嗯。” 陈如故瞪大眼睛道:“你喝酒了?” 顾山行回:“在门口。” 陈如故趿着拖鞋踢踢啦啦的去开门,顾山行訇地栽进他怀里,陈如故手机都掉了,为了把人接住。顾山行身上酒气并不重,陈如故在他脖子窝嗅了嗅,吸到肥皂搓洗领口的味道,陈如故满意的用微凉的鼻尖蹭蹭他,他不起来,陈如故被压的后退了半步。 “喝那么多做什么?明天不上班了吗。”陈如故踢开手机,半抱着顾山行去沙发上。顾山行好重,陈如故像被水泥灌了,动弹不得。 “嗯。”顾山行只会嗯,他眯着眼睛看陈如故,陈如故被他看得愣了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表情。这副蛰伏隐忍到了头反而兜不住的,几近崩溃的神情。陈如故想起那天的火车站,留他不要走时,他流露出的眼神。顾山行是一个受了委屈也没有家可以回可以倾诉的人,孤独是表盘上的秒针,时时撵着他,他总会被追上。陈如故怜惜的摸了摸他的额际,像触到了他情绪的开关,他掀动嘴唇,吐出一句:“学校来新的老师了,研究生。明天起我不用去了。” 陈如故顿住,神色冷凝,生气道:“什么意思?他们解雇你了?干得好好的。”陈如故语序有些乱,他的眉心纠着,顾山行用带着硬茧的拇指将他眉头揉开。 “凭什么?”陈如故愤懑不平。 顾山行摇了摇头,他无法解释,因为任何理由都宽慰不了他自己,更遑论陈如故。陈如故像一头发怒的豹子,不服道:“我去找他们!” 顾山行把怒气冲冲的陈如故抱住,陈如故用力挣扎,顾山行把他锁的更紧,他们快要纠缠成分不开的藤蔓了。陈如故终于在顾山行的蛮力下泄了气,恼道:“谁稀罕!本来我就不想你做这个,谁爱干谁干,咱不干了。” 话音刚落,陈如故看向顾山行,那是一种被生活欺负狠了又疲于奔命的妥协,陈如故久久的凝视着他,他们的目光在胶合中趋于平静。陈如故相信若是没有今夜的酒,顾山行不会流露一丝一毫。 陈如故猛地把他的脑袋按下来,两人交颈相拥。顾山行是一个没有眼泪的人,相反他并不干涸,他承受的如此之巨重,以致他在压迫下感到习以为常。可是陈如故并不。陈如故抓着他的头发不许他抬头,他滚烫的呼吸炙在陈如故颈侧,陈如故干涩的喉管里挤出一声:“不公平。” 顾山行呵出的气流回旋在陈如故肌肤上,温度是暖的,话语却是冷的,“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知道在什么面前人类才会拥有绝对的公平吗?”顾山行硬挺挺的抬头,不顾陈如故把他抓痛,他说:“是死。” 陈如故抬眼,愣怔的看他,他笑着重复:“只有在死字面前,人人平等。也就公平了。” 陈如故心脏骤然紧缩,他们说的当然不止眼前这一件事,而是自顾山行出生以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人类无法在活着时拥有公平。陈如故在钝痛之后,被顾山行抱住,顾山行对他很温柔,这样的温柔同样致命。顾山行吻他后颈,吻他敏感的耳后,他在顾山行怀里升温,顾山行叫他老婆,他抱顾山行的脑袋,圈出一个温柔乡好使顾山行宣泄委屈。顾山行并不折腾陈如故,他待陈如故小心翼翼,仿佛陈如故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以往单手就能解开陈如故的扣子,现在却要认真的献出双手,这份认真使他丢掉性感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笨拙。陈如故配合的没有主动帮忙,他掀起眼皮看陈如故,陈如故鼓励的朝他点头。他又叫:“老婆。” 陈如故纤细的手抚在他后脑勺,他轻轻的埋在陈如故胸口,听到陈如故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胸腔,薄薄的皮肉,顾山行嘴唇寻上去。他怕紧抿的锋利的双唇割破陈如故的皮肤,是以又柔和了几分,轻柔了几分,如鹅毛划过绸缎。陈如故扬了扬脖,顾山行端着陈如故窄瘦的腰,一尺一尺的丈量。 “老婆喜欢我吗?” 陈如故点头。 “老婆喜欢我亲吗?”
第61章 陈如故又点头。 电光火石间,温驯的顾山行蛮霸的握陈如故的手腕,拉出手臂的线条,带着热气的嘴唇吻向陈如故腋下。陈如故不自禁的偏了偏头,顾山行拇指挤进他口腔,摩挲到他湿软的舌头。 陈如故像被电到,一股强烈的使他酥麻的电流,令他震颤。他不止脱过腋下,顾山行说他浑身上下光/溜/溜的,陈如故臭美的说顾山行是个直男不懂。顾山行懂不懂没关系,会玩就够了。 陈如故无法合拢嘴巴,顾山行的中指尤长,逼迫他双颊潮红,他瞥到顾山行的头发,和他总是上班穿的无趣的白衬衫。陈如故调侃那是顾山行的工服。此刻顾山行扣的一丝不苟的工服在他眼里变了味儿,陈如故难以遏制的扭动,顾山行仍在吻他腋下,他在异常麻痒中感到发烫,皮肉像被火灼伤,溃烂。 “嗯……”陈如故唇角逸出闷哼,顾山行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他在客厅明黄灯光下的脸白白的,湿润的嘴唇透出艳艳的山楂红,顾山行印上去,原本寂静无声的亲吻被他舌头搅出耻人的水声。“你没醉吧。”陈如故问。 “没有。”顾山行说没有,他贴着陈如故的脸吸了口气,陈如故脸又开始发烫,在过分亲昵下扫视他的眼睛,只望见油亮的瞳孔,意外的没有死气沉沉。陈如故被他用高高的鼻梁滚下颌,他变得异常亲人,陈如故无法断定他是醉了还是没醉。 “老婆。”他无意义的重复,陈如故被他叫的心软不已,只想撬开他的嘴,让他说一句囫囵话出来,最好是无理的要求,陈如故预备一一答应他。陈如故觉得自己为他去当太空人也是可以的。 “你说。”陈如故用黏糊的腔调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他抬起陈如故的下巴亲上一亲,又不言语了。陈如故翻身压在他上面,他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陈如故急道:“要什么,说。” 顾山行抬起手臂遮挡吊顶刺眼的灯光,陈如故小小的,身型遮不住光。他这副样子落在陈如故眼里格外颓然,陈如故趴下来,关切的看他的眼睛,着急的要他说话。他酒意下了不少,只觉自己刚才在陈如故跟前失态了,这会儿什么也不愿意说。陈如故哼哼唧唧的像跺脚的小狗,不住的扒拉他。他说:“要老婆背我去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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