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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小小的虾肉不多,需要相当有耐心一点点剥。邵洲忽然从剥虾里头感受到一点别样的趣味,对待某些不愿意打开自己内心的小朋友,他是不是也应该多点耐心,一点点来呢。 轻轻嗦一口虾头,鲜美充盈着口腔。弹嫩的虾肉只要沾一点酱油醋就已经相当完美。如果觉得虾肉吃着有点寡淡,那就来一勺加满了腊肠的煲仔饭。腊肠里的油全都浸在了饭里,微辣的腊肠带着油脂在口腔里爆开,简直从嘴熨帖到胃里。吃了两口刚好来点凉拌菜解解腻,让你仿佛能够吃下更多。 明明晚饭在鱼塘里已经吃饱了,但他现在却好像还有另一个胃,叫嚣着吃更多更多。晚上不适合再喝茶,印珹就换成了热乎乎的蜂蜜柠檬水,那点温热恰到好处地在指尖停留着。 邵洲从来没想过约会是这样,但意外地感觉不错。 在这如水的月光下,邵洲好像也愿意放开自己,开始主动和印珹说起自己的事,“小朋友,你学会了好多技能,不像我,每天都做着重复的事,生活里除了拍戏好像不剩下别的什么了。之前去参加艺考,都仿佛大梦一场。” 邵洲在高一时候还参加了挺多比赛,甚至从小学开始,印珹还能从本地视频里拼凑出不少邵洲的轨迹。可是他转学离开之后,人好像彻底消失了,再之后有消息就是他出来拍戏。印珹实在有点好奇他消失的两年去做了什么。今天难得他主动提起,印珹实在没忍住想要问两句。 “洲哥,那两年你到底去哪儿了。后来听说你,你已经去上电影学院了。”虽然他对电影学院没什么特别意见,但他总觉得按洲哥那分数,艺考多少有一点点浪费。 唯独这个问题他现在还不想谈。邵洲避开了这个话题,转头说起了其他,“小珹你呢,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虾和煲仔饭都做的很好吃,是在家里掌勺的大厨吗?” “嗨,要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谁做饭。”说起这个印珹简直一肚子苦水,“你说说有时候人就那么苦。学校就是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欢天喜地迎接新生进校,把我们这些老人直接赶到刚装修好的新校区去。这设备是新,但就是荒啊,出门就是大爷大妈菜地,还得小心点别给人家踩了。否则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巨大争端。食堂的大师们也实在太过有创意,什么草莓炒芦笋,橘子炖西葫芦,简直创意永无止境。” “到这份上了不是十八般武艺都被逼出来了。只有到这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我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国人。做饭基因刻在灵魂深处,拿着铲勺就仿佛找回我灵魂归处。”直接一年从厨艺小白到大师速成,现在就算是炖蹄髈这种大菜也不在话下。 印珹拍着胸脯夸下海口,“洲哥,下次有机会,别在这,我好好给你露两手。”不过这句话说出口,印珹就觉得自己这话不太恰当,什么叫改天。在国人的默契里头,改天不就是不知道哪天吗?就算要约不得具体一点吗? 他迅速改口,“要是哪个周末,洲哥你有时间,来家里吃饭。不是周末不太行,老印不在家,就我一个还是有点手忙脚乱。或者让老印先上也行,我再练几年。” 两个人聊着天,胃口也相当好,不一会儿就把上头菜一扫而空。或许谈恋爱就是有点毛病,不爱在温暖房间里头待着,大冬天硬是要蹲在楼顶吹风,好像看这月亮比所谓暖和更加重要。 来都来了,还能不邀请对方看个月亮?印珹赶紧收拾东西,给邵洲备好了场地,“我买的这个倍数还是稍微有点小,但看看顶上环形山还是不成问题。有时候朦胧也是一种美,要是什么都看得太清楚,反而失去了想象力。”这话一出口,真是相当有水平啊,印珹。 随口胡诌的能力与日俱增。其实就是抠搜,不想在这玩意儿上花太多。两三万的镜头说买就买,换到望远镜上扣扣搜搜,犹犹豫豫。 人果然还是只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花钱,这些多余的就真的多余下来。 不过,这种时候,印珹多少还是庆幸他这里还有一个望远镜留着,不然还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用相机看同事阳台吗?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有点过于离谱了。 这望远镜就很好,两个人一块儿看月亮,多浪漫的事啊。 印珹之前早就把参数调好了,只要凑过去就能看见遥远的月亮近在眼前。以前他也曾经对月亮有着许多幻想,想象着自己是否也会遇见月亮上发生的神奇故事,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那月亮之中看见月华降临,只是后来,他不再做梦了,一如曾经的自己,深深地埋入无人知晓的地方。 朦胧的月亮藏了一半在云层,但那点微光在星星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更加美好。好像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才能理直气壮地靠近身边这个人,“洲哥,你看一下那个角度,稍微微调一下,能够更清楚看见上头的环形山。说起来也挺神奇的,千百年来,我们看的都是月球同一面,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月亮和以前人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直到现在,我们才能看见背面的一星半点。就像……” 或许就像你竟然能够来到我身边,我从来没想过的梦竟然能照进现实,让他觉得高兴又忐忑,害怕面前的一切不过是一片幻影。 害怕现在的自己忽然变成恶俗小说的男配,“洲哥,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吧。没有和你的朋友打赌过来追我,也没有一共白月光在你心里等待着?或者忽然有一天叛逆期延迟来临,你想要在我身上尝试新的人生?” “所以,小朋友——”邵洲轻轻叹了口气,回过身来抱着印珹,“我的小朋友,你拼命想要掩饰的秘密就是这些?你平时都在家里看什么小说呢?”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幻想。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怪不了他,在娱乐圈里面,有时候现实比小说更加荒诞。但他对印珹,早已排除了所有荒诞因素,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冲动和真心。“小朋友,我们在现实,少看那些小说,尤其是……那种……在那些你们带着密码的APP里面。” 邵洲什么都没点明,但印珹觉得他好像把一切全都说明白了。不会吧,她们明明在超话里面层层加码,都已经转移了好几个阵地,为什么洲哥还会直到他们私底下的小秘密啊。印珹着急忙慌,直接用手去捂邵洲的嘴,“哥,我求你了,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行不行?” 这可是属于粉丝的小秘密,求求他们能不能不要冲浪那么快。既然知道这个APP,那么那些CP文,CP图,还有一些带点颜色的粮是不是都有可能看见过。虽然印珹对这方面没有特别的爱好,但他还是认识一些太太的,大家毕竟都是同担,多多少少听说过一点。 要是让她们知道,邵洲已经看见了。估计一根面条勒死自己的心都有。 无论洲哥到底看没看见,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没看见。印珹死死捂着邵洲的嘴,甚至带上了一点强迫,“洲哥,无论你在那个APP看见了什么,都当做没看见,全部忘掉。现在,立刻,马上——” 邵洲顺势搂住投入怀中的小朋友,略带惋惜地看着身后的望远镜,“本来想要看星星的,望远镜都撞歪了。我有没有看过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还是小朋友偷偷在那里面干过什么坏事?” 他能干过什么,他那么正直的人,他只是为了保卫大家的乐土而已。 印珹正襟危坐,试图让邵洲相信自己的纯真,“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看,但她们都说这不是一个好地方,所以洲哥你也别看。” 再逗下去小朋友都要烧着了,邵洲偃旗息鼓,主动换了一个话题,“我没进去看过,知道里面有些内容是因为詹宏峻有时候会给我们转播,他对这方面消息最了解。” 詹宏峻啊,资深流量,知道这些门道很正常。在这里为詹宏峻的粉丝表达深切的同情,她们在APP里头肆无忌惮的时候绝对没想过是在蒸煮的监控之下,如果知道,她们肯定——连夜出逃,马上换一个APP,并且把前面那个APP上的罪证全部消灭。 既然邵洲没有那么清楚,警报就可以暂时解除。印珹默默起身,试图把话题再次拉回望远镜上,他还试图为自己刚刚的大反应找个借口,“刚刚没站稳,滑了一下。要不,洲哥我帮你把望远镜调回去?” “我想自己试一试。”为了不再触及小朋友敏感的神经,邵洲主动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刚刚他已经大概知道了怎么操作,“先把望远镜放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对焦是吧。”他调整了一下望远镜位置,就这样平平一扫,忽然在旁边远处的一个窗户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和一个有点难以理解的场景。 邵洲揉揉眼睛,头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视力。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扶稳望远镜,再次朝那个方向看去,那是谁?那不是伊珍吗?她不是前几年说身体不好修养,最近接了个不错的剧,刚刚翻红。她怀里那个小女孩是谁,为什么看着和伊珍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他也能确定伊珍和那个小女孩之间肯定存在一定血缘关系,总不至于她忽然抱住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莫名其妙长得很像的小女生吧。 这听起来怎么都相当离谱。 邵洲大脑一片空白,还没从刚刚的震撼里头回过神来。“怎么了?”印珹实在觉得有点奇怪,这刚刚洲哥是看到什么了,看得失魂落魄的? 他实在没忍住伸手在邵洲眼睛面前挥了几下,“洲哥,回神。怎么了?” 如果按照一般职业道德来说,他不应该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但印珹总归是不同的,更何况——他真的理解那些小姑娘叽叽喳喳和自己朋友分享自己所见所闻的心情了,你真的看到大事的时候怎么忍得住。怎么可能! “我刚刚好像看到不得了的事情了。”邵洲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好像看到伊珍身边有个很像她的小女孩。” “她爸妈老蚌生珠,帮她生了一个妹妹?反正现在三胎都开放了,有能力就生呗,为国家生育率做贡献。”印珹满不在乎,甚至不把这个当做瓜。这年头类似乌龙还少吗?比如老戏骨骚·扰年轻艺人,摩挲他手掌,其实老戏骨是年轻艺人亲爹,说女艺人亲弟弟是她未成年时候生的。这些风言风语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有同组男演员就因为留了长发,和自己关系好的演员一块儿出去吃饭就被营销号说是另一个艺人女朋友呗。好多营销号发消息的时候只为了耸动,倒是很少去核实消息准确性,倒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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