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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村里卢林家的别墅突发火灾,火势极大且不可控,没多久就将卢林家烧成一片狼藉。 连同卢林家中的两个人,被发现的时候早就变成了两具黑黢黢的焦尸。 这场大火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轰动一时。 最终被逮捕的嫌疑犯,正是武柳。 武柳原本就是个整日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 见同村的卢林因为承包工程赚了钱,就跑过去巴结卢林,让卢林带着他一起赚点钱。 随着卢林接的工程量越来越大,他原本也想找几个人一起帮忙,念在都是同村的份上,他没怎么犹豫就带上了武柳一起去工地。 只不过没过多久,卢林却发现武柳的手脚不干净,总是在半夜偷工地电缆,然后再私自转卖给别人。 这就是盗窃,卢林本应该报警将武柳抓起来。 但他可怜武柳家中已经八十岁却还在为武柳操心的母亲,一时心软便没追究他的责任,直接让他回了村。 然而武柳却倒打一耙,认为卢林有钱不带着同村的兄弟一起赚,对卢林心生怨恨。 不仅如此,回村后的武柳还逢人就说卢林的坏话,到处声张自已总有一天要给卢林好看。 事发后,警察在武柳家中翻出了几桶汽油,并且还找到了目击证人,证明事发之前武柳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卢林家附近。 所有人都知道,武柳家住在村子最西边,卢林家住在村子最东边。 他出现在卢林家附近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早就计划好去放火。 人证物证俱在,武柳原本是插翅难飞的。 事情的转折,是武柳八十多岁的母亲带着村里的张寡妇来找陈玄通那刻发生的。 武柳的母亲拄着拐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来到律所找陈玄通哭诉,说她儿子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请求陈玄通帮他。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差点就给陈玄通当面跪下。 陈玄通哪里受得起老太太的一跪,急忙将老太太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着。 “大娘,你说武柳是冤枉的,究竟是怎么回事?”陈玄通问了句。 老太太颤颤巍巍抹着泪,“我儿子武柳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也总是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我都知道。” “但是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放火杀人啊!” “可是,警察已经找到了证据……” 陈玄通以为老太太是看不得儿子入狱,才来找他诉诉苦。他没过分争辩,但是也没为了安慰老太太而混淆黑白。 “我来说吧。”一直站在老太太身后的张寡妇开了口。 “其实我跟丈夫死后,我就跟武柳在一起了,只不过他在村里的风评不好,我又刚死了丈夫怕落人口舌,所以我们只能偷偷相处。” “卢林家被烧那天,有人在附近看见武柳,是因为我家就在卢林家后边。” “那天他是来找我的。” 张寡妇的头低得越来越深,双手也不自觉握紧,看得出她对于接下来的话十分难以启齿。 不过为了武柳的清白,她还是咬牙将当天的事说出了口。 “那天卢林家起火的时候,我们俩正在床上折腾呢,他根本就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陈玄通立刻问了句,“那警察在武柳家搜到的几桶汽油是怎么回事?” “哎,还不是他贪心。”老太太叹了口气。 “他从卢林的工地回来之后,又没了工作。我就托人找了我一个开加油站的远房亲戚,想要让我那亲戚收留武柳。毕竟我也活不了几年了,武柳每天这样无所事事下去,我连死都不能瞑目,做鬼了还得惦记他能不能吃饱饭啊!” “谁知道他去加油站干了几天,又嫌风吹日晒辛苦,又嫌工资少,说什么也不干了。” “回家前,还不忘了从加油站老板那诓了几桶油,说要回来卖。” 张寡妇接着说,“陈律师,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武柳确实没放火。油的事,加油站老板也可以出庭作证的。” “你能不能作为武柳的辩护律师,帮他洗脱罪名呀?他真的是无辜的。” 老太太也哭着拉住陈玄通的手,老泪纵横,“陈律师,咱们村子里只有你一个律师,你一向愿意帮助村民们打抱不平,老太太我也只能靠你了。 “你就帮帮我这个可怜的母亲吧,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没犯法,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被冤枉了啊!” 凭着陈玄通最爱打抱不平的性子,他本应对于武柳案义不容辞地接受下来的。 然而在那关键时刻,他却想起了他那个喜欢追名逐利的哥哥陈忠。 这起纵火案的审判结果在当时备受瞩目,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听完老太太跟张寡妇的话之后,陈玄通知道,案件的结果,武柳被洗脱罪名而无罪释放的概率很大。 到时候,帮助武柳翻案的律师,则会跟着受到非常大的关注,或许还会凭着武柳的案子一飞冲天。 反正他对于名利根本不感兴趣,为什么不把这个出名的机会,让给自已的哥哥呢? 这么想着,陈玄通毫不犹豫地叫来了陈忠,让陈忠成为了武柳的辩护律师。 最后的结果,就是官上瑄看到的那样。 武柳被无罪释放,陈忠也因为这件案子一跃跻身为律师圈的领军人物。 …… 陈玄通的身体一滞,一阵眩晕突然上涌。 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他的身子不自觉也跟着转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陈忠居然是因为代理了纵火案,才会被官上瑄逼迫到身败名裂,他才会自杀! 纵火案是让陈忠丧命的真正原因。 那么,原来就是他陈玄通自已,才是推陈忠入黄泉的罪魁祸首! “老师!”褚衡紧紧扶住陈玄通摇晃的身体,眼底写满担忧,“老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衡。”陈玄通定了定身子,对褚衡摆了摆手。 陈玄通摇摇晃晃地走到官上瑄面前,布满血丝的双眼以最诚恳的目光看向他。 “你误会了,那起案件的嫌疑人真的不是凶手,我哥也只是帮一个无罪的人洗脱了冤屈。”
第65章 你走吧 官上瑄的瞳孔无措地颤了颤,他彻底震惊了。 预想过无数个结果,却唯独没想过,他恨之入骨的那个人竟然真的不是凶手。 更没想过,因为他的推波助澜而选择自杀的陈忠,在那起案件里居然扮演的是替人洗刷冤屈的正义的角色。 这么说来,真正的坏人岂不是他自已吗…… 官上瑄有些恍惚。 他那场声势浩大的复仇,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全身的血液忽然全部上涌,官上瑄像是被囚禁在深海底一般,胸口被强烈的窒息感压着。 “陈玄通, 他是杀了你哥的凶手,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在这婆婆妈妈挡着我,让我好好教训他!”覃雅希动了动手指,身后的保镖一拥而上,将官上瑄包围住。 褚衡见状,又急忙冲到官上瑄身前,“师娘,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要他血债血偿!”覃雅希红着眼,给了保镖一个眼色,“随你们用什么方法,让这个姓官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身旁的保镖原本就是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对于覃雅希的命令顺从地点了点头。 “师娘!你就算是太阳珠宝集团的董事长,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明目张胆地就想让人消失,是不是太目无章法了!” 褚衡的后背紧贴着官上瑄,对着覃雅希愤怒地吼了一句。 “王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褚衡回头看了官上瑄一眼,却惊讶地发现,一向沉着冷静的官上瑄,此刻就像是失了灵魂一般,双眸空洞,神情漠然。 “王宣!现在很危险!”褚衡拼命在官上瑄耳边大喊,“你冷静一点,不要把一切都怪在自已身上!” 官上瑄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双拳紧紧攥着。 原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正泛着骇人的苍白。 “覃雅希,你别疯了。” 突然,一向在覃雅希面前唯唯诺诺的陈玄通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挡在了褚衡跟官上瑄前面,用自已的身体将身后两个晚辈护住。 “陈玄通,你居然敢……”覃雅希瞪着双眼,看向陈玄通的那张脸仿佛见鬼一般写满不可置信。 “你居然想帮助这个外人。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他是害死你哥的凶手,你这么做,不知道你泉下有知的大哥此刻要有多失望!” “我哥就算是失望,也是因为你覃雅希的丧心病狂而失望。” 陈玄通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眼神坚毅,“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所有,包括你让我哥接近严雪绒的事。” 此话一出,就像是对着覃雅希扔出一颗定时炸弹,覃雅希瞬间噤声,生怕陈玄通再说出一些更详细的事情。 “你马上让手下的人从我们眼前消失,那样的话,你跟我哥之间的事我会继续保持沉默。” 陈玄通顿了顿,“儿子在这,我想给你留下最后的脸面。” 说着,他冰冷的视线越过覃雅希的肩膀,直直看向她身后。 覃雅希猛地一惊,陈念来了? 她不是以工作的借口,将陈念支到临市去了吗? 他怎么回来了! “妈,我回来是因为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覃雅希身后的陈念悄然开口,“今天是大伯的忌日,你每年都会强行要求我跟你一起去拜祭他,而今年却找了个借口让我去邻市处理公司的事,我能不起疑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又是什么人?”陈念看向身前那几个魁梧的保镖。 覃雅希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愤恨的视线瞄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已的陈玄通。 她因为陈忠不能生育,而嫁给了陈忠的亲弟弟,就为了生一个跟陈忠存在血脉关系的儿子。 儿子出生之后她就迅速跟陈玄通离婚,而无论是跟陈玄通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她始终跟陈忠保持着情人关系。 最后为了打赢跟永澜集团之间的官司,还命令陈忠去勾引永澜集团的严雪绒…… 一桩桩,一件件,对于如今年近六十岁的她,全都是不可言说的丑闻。 她不能晚节不保,更不能在儿子面前晚节不保! 尽管万般不愿,还是缓缓下达了命令,“你们几个退下去吧。” 收到了命令,围着官上瑄的保镖以最快的速度有序地散去,离开了别墅。 “王宣小子,你走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陈玄通厚重的手掌抚上官上瑄微微颤抖的肩膀,将掌心的热量传递给了官上瑄。 “王宣。”褚衡此刻再也顾不得更多,直接将官上瑄的手捧在掌心,“你怎么样了?你看看我,不是你的错,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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