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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第一年忌日，安玉根本没叫阮越寒，还在墓地相遇地一瞬间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看得出来池征对他并不是还有感情，只是出于压力才将他和自己养在身边，从这几年在池家的生活来看，池征对他们更多的是无视和客套，除了提供了住所，其实什么都没有，公开场合依旧是和楚瑜一起。 这样就有了第二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池征既然不喜欢安玉，为什么要干脆利落地和楚瑜离婚？ 两条路都走不通，阮越寒想不明白，最后简单粗暴的认为他们都是神经病。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知道背后的原因了，以前想知道，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就算真的有苦衷，难道要因为所谓的“体谅”，就忘记这些年来他所受到的漠视吗。 阮越寒做不到，他不是软柿子。 墓园在半山腰，到了停车的地方，安玉先让司机拿着东西过去，他明显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阮越寒知道安玉有话要跟自己说，安静地等着。 “带个猫来，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爸爸喜欢猫。” “他不喜欢。”安玉冷声道，“他那是哄你，他最讨厌猫猫狗狗，你给我把猫留在车上。” 阮越寒脸有些发烫，“嗯。” 说完，安玉又问，“你和小楚相处的挺好的吧。” 小楚？ 听见这个称呼，阮越寒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会，他快恶心死我了，我是私生子，他是真少爷，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我听说他脾气不错。” “脾气可不好了，差点对我信息素压制。”阮越寒透过后视镜，眯着眼看安玉。 “小楚脾气不好，还同意你养猫？” “养在房间里，不会打扰他。” “那就好。”过了一会儿，安玉轻轻笑了，点了点头，轻声感叹道，“确实是个好孩子。” “……” “跟一个S级Alpha住在一起，你要多注意一点，没事别去打扰人家。” 阮越寒忍无可忍，“爸，咱俩一个多月没见，你知道我是去池楚家里住了，也知道他多讨厌我为什么讨厌我，还一直在这里说他的好，别说这些话他听不到，就是听到了，也不会对咱们有好脸色。” 他看着安玉憔悴疲惫的脸，不光是他，就连阮越寒自己，他们俩站在池家的房子里，都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爸，难道池先生对你很好吗？为什么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啊？” “你想走就去和他们说，我没有意见。” 阮越寒气笑了，“咱们俩把人家家里搞得天翻地覆，能这么一走了之吗？” 安玉却已经要开门下车了，“我话放在这里，你平时少去招惹小楚，别惹他不开心。” “……” 阮越寒怔愣住，反应过来后赶紧抱着猫下了车，“只要我和你还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不会开心！爸！我们走吧，别在这里了！” 安玉停下来转身看他，只说了一个字。 “猫。” 他冷冷地看着阮越寒，仿佛他们不是父子，但也不是陌生人，因为阮越寒知道，安玉对谁都好，除了自己。 “你是为了讨好池先生才这么夸池楚的吗？你别傻了，池家根本不欢迎我们！” “你胡说什么。” “不然呢？池楚什么时候给过你好脸色，他甚至都是直呼你的大名，你呢？！爸，你是怎么看出他是一个好孩子的啊？！” 阮越寒不是在贬低池楚，他只是觉得不公平，因为从小到大，安玉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好孩子”。 “楚隐，不要这么和我说话。” 阮越寒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他不明白，他不明白啊。 “你叫他小楚，却叫我楚隐？！”阮越寒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我才是你的儿子啊！你知道这个名字什么意思吗？他们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啊！我是不存在的，是隐去的人，爸，我是你儿子啊！我不是你的孩子吗？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我？！” 搬到池楚家里，他理解安玉无能为力，但他不能接受安玉对此毫无看法，不担心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要求自己低眉顺眼，难道不开心的只有池楚一个吗？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的意见啊！ “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 “……” 拳头打在棉花上，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阮越寒，他明白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安玉走得很快，茫茫山间，只剩下了他和一只捡来的流浪猫。 天阴着，他怕淋着小猫，带着它回了车上。 阮越寒不想看见安玉，所以算着时间，等他回来之后才过去。 擦肩而过时，安玉目不斜视，好像阮越寒真的隐去了一样。 - 阮越寒在阮泽那里枯坐了一下午，离开时天都要黑了，到了停车场，发现司机还在那里。 “您那里不舒服吗？”司机看他一脸失魂落魄，说道，“快上车吧，我送您回去。” 阮越寒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谢谢。” “应该的。” “我爸已经回去了吗？” “是的，安先生下来之后就回去了，让我在这里等您。” 阮越寒无声地笑了笑，“是吗。” 司机开得又快又稳，很快到了家楼下。 “要下雨了，您赶紧上去吧。” “辛苦了，您慢走。” 阮越寒没回家，拐去了一条小路，司机没有理会，上车后打了个电话。 “是的，安玉回去了，说已经注射过了，我看阮越寒有气无力的，应该是没说谎。” - 阮越寒安顿好鸡腿才上楼，开门后闻见了甜梨香，是池楚回来了。 或许是Alpha和Omega特有的契合度，这一瞬间，阮越寒竟然有了一丝归属感。 与亲人的漠视相反的，是针锋相对的人之间偶尔的和谐，他从来没对池楚抱有期待，才会有意料之外的感觉。 “池楚？你回来了。” 越往里走，阮越寒觉得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越高，甜腻腻的，有些头晕。 “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 “中午那会儿，听荆复月说你今天去拐小猫了，赶紧回来看看。” 池楚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开口。 “野生的小猫，怎么能叫拐，又没写名字。” “没写名字就是野生的了？你怎么不去银行拿点野生的钞票？” 阮越寒被他逗笑了，“那我这不是没带回来。” “谅你也不敢，一股猫味，去洗个澡。” 阮越寒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有吗？” “有，快去。” “好吧。” 阮越寒把水温调的比平时稍微低了些，好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这一个月来，他和安玉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那时阮越寒就知道，自己今后都要一个人了。 安玉不要他了，这个怀疑很早就有，只是今天才终于被证实。 “呜……” 洗完澡出来，阮越寒觉得家里的信息素浓度更高了，而且池楚身边似乎更香了，好熟悉的味道，总感觉在哪里闻见过？ “洗了这么久？还以为你晕里面了。” “怕熏到你，现在没味道了吧。”阮越寒在空中闻了闻，问，“你喷香水了？” “没有，是我的信息素吧。” 原来他知道啊，阮越寒看他一眼，“怎么释放了这么多？你这两天不会是去相亲了吧？” “怎么说？” “跟个花孔雀似的。” 池楚低低地笑了两声，“差不多，被你说中了。” 阮越寒顿了顿，“难怪这么好说话。” “今天儿童节，不跟你计较。” 池楚看向落地窗，天已经完全黑了，昏暗了一下午，雨也该下了。 儿童节啊…阮越寒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今天还真是忙，还好马上要过去了，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都忘了是儿童节了。”阮越寒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将就一下吧。” “我还有礼物？”池楚笑着接过，“那我也给你回个礼吧。” “真的假的？” “真的。”池楚的嘴角越来越压不住，“你手机呢？” “这呢，怎么了？” “把蓝牙打开。” 阮越寒觉得有些奇怪，池楚看上去哪里不一样，很难形容，阮越寒只觉得他今天莫名的有些危险，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 但眼下也来不及没细想，他乖乖照做，“然后呢？” “点一下接收。” 阮越寒见传送过来的是两个视频，点了点头，“好了。” “稍等。” 说完这句话，池楚就放下了平板，跷了个二郎腿，靠在抱枕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阮越寒。 阮越寒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从来没见过池楚这样的眼神，明明带着笑意，却并不觉得和善，倒像是在看猎物的狼。 视频很快传输过来。 “……好了。” “点开看看。” 阮越寒眨了眨眼，点开了时长较短的那个。 这明显是一段监控视频，一个人躺在床上摩擦交叠着双腿，时不时还传出令人脸红的声音。 画质很高清，阮越寒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自己。 “……” 一瞬间，他像是被钉在原地，死死瞪着手机屏幕，明明是热血喷张的画面，却让他浑身都出了冷汗。 只有三十秒，阮越寒却久久不能回过神， 啪嗒。 手机掉到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池楚兴奋的笑声。 阮越寒机械地看向他，微张着嘴，缓缓地，流出了两行清泪。 “生日快乐，哥。” ---- 原来忘记打16章了我说章节序号怎么对不上了......
第19章 自问到底舍不舍得
阮越寒喘着粗气，又轻又缓，却依然颤抖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半晌，他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问，“你想做什么？” 只是视频而已，或许只是开个玩笑，池楚年纪小脾气糟，顽劣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觉得呢？” 阮越寒咽了口口水，说，“这是人正常的生理需求，难道你没有过吗？” 池楚似乎笑得更开心了，阮越寒这才知道，原来他从前那些笑都不是发自内心的。 “没被人看见过。” 阮越寒问，“你想发出去？”见池楚笑而不语，他继续道，“没有用的，我不会承认这是我，而你证明是我的东西恰恰是你犯罪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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