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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阿姨！你看！”小合欣喜地打开自己包着的外套，露出里面的一只脏兮兮的奶猫，“我在花园遇见的！可爱吧！” 春姨倒是不讨厌小动物，可是小合把自己浑身上下弄得全是泥水，两位先生看见了肯定要生气的， “哎哟，小合哟，快去洗洗吧，等下你爸爸回来了肯定要骂你的。” “诶？可是它这么小，怎么洗呀？” “阿姨说得是你！走走走。”春姨招呼那边的两个保姆，“你们带小合去洗一下。” “我要和小猫一起洗！”小合护着怀里的小猫，“我要和它一起！” “祖宗哟，春姨去洗小猫，等你洗完就能看见它了，好不好？” “哼…好吧，那春姨你要小心点哦，要温柔一点轻一点。”小合已经初现碎嘴的雏形，春姨担心时间来不及，赶紧抱着他上楼了。 小合洗完澡，爸爸也都回来了，本来想向他们分享这只小猫，只是他们两个看起来又吵架了，于是小合决定等他们开心点了再说，他把小猫偷偷放在自己屋里，想给爸爸们一个惊喜。 但是他没等到父亲开心，只等到了父亲的怒火。 小合放学回家，看见春姨一脸愁容地站在门口，小合把书包递给她，问道，“春阿姨，怎么了呀？” “小合…你…” “池楚合！你给我进来！” 等小合一蹦一跳地进去之后，看见了客厅中间放着装着小猫的纸箱，他故作不悦地走过去，对楚瑜说，“爸爸，你怎么乱翻小合的东西？” 楚瑜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头都不曾低下一点，“…好啊，还真是你的。” “哼。”小合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傲娇地偏了偏头，说道，“爸爸真笨，小合都养了十二天了，爸爸才发现。” “是吗…养了十二天了…” “想不到吧？哼，不过，既然爸爸发现了，那小合就不瞒着爸爸了，爸爸，你快给它取个名字吧，它是小男孩，跟小合一样。” 小合蹲在地上逗小猫，看不到楚瑜面无表情的脸，更发现不了他的愤怒，但他并没有说话，等到小合再抬头时，才冷冰冰地说，“谁让你养猫的？” “嗯？”小合还没反应过来，荆复月上次就带了流浪猫回家，所以他问道，“不可以吗？小合想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春姨见状，赶紧跑过来抱住被扇倒在地的小合，“小瑜！怎么打孩子呀？有话好好说嘛，你看看这...” “闭嘴！” “...” 小合被打懵了，呆滞地看着地面，爸爸…爸爸为什么又打他？ 他后知后觉地哭，却想起楚瑜说过的话，于是不敢太大声，只能害怕地缩在春姨怀中，瞪大眼睛看着楚瑜。 “池楚合，我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养猫的？” “爸爸…我…我...” “你问过爸爸了吗？啊？问过我了吗？！”楚瑜把他从春姨怀里拽出来，又朝着另一边脸扇了一下，“猫很脏的，还会掉毛，弄得家里哪里都是，到了晚上还会很吵，很影响别人休息！” 小合好怕，爸爸总是这样，前一秒还在和颜悦色地和自己讲话，下一秒就可能变脸。 “爸爸，我、我…” “你三分钟热度弄个猫回来，到时候变成甩手掌柜，想让谁给你照顾？啊？！” “啊…我…啊…” 小合想解释自己不会那样，会一直好好照顾小猫的，但他吓得说不出话，并且这副样子落在楚瑜眼里更让人火冒三丈。 “你给我过来！一个男孩子，一个Alpha，这么没有担当？犯了错就知道躲在别人怀里，你想让谁替你承担后果？畏畏缩缩的像个什么样子？！” 小合急促地喘着粗气，春姨怕他被吓出什么问题来，想给池征打电话，却被楚瑜发现了。 “你要干什么。” 春姨劝他，“小瑜，小合还小呢，你别吓到他。” “小是借口吗？！”楚瑜指着墙角，“你去给我跪着！” 小孩子被这样训，大脑会出现空白，丧失思考能力，但是看他不动，楚瑜又想过来拖拽他。 “小瑜，小瑜！”春姨拦在他面前，抱起小合，“我带他去，你消消气，啊，消消气。” “你别管他！让他自己去！你去给池征打电话问问他到哪了，赶紧给我回来，看看他的宝贝儿子都干了些什么。” 其实楚瑜已经给池征打过电话了，说自己被流浪猫咬了，让他回来接自己去医院打针，但池征在跟客户吃饭，于是让孙助理过来了。 孙助理来的时候，小猫已经因为嫌吵被放在了门外，他进屋看见小合神情呆滞地跪在地上，春姨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楚瑜看见是他来，顿时砸了个杯子过去，“怎么是你？池征呢！” 孙助理看见小合因为他的动作浑身猛地抖了一下，明显是吓坏了，“池先生在忙，所以——” “叫他来！！” “是，是！您稍等！” 池征早知道让孙助理回来不行，他放心不下，于是找了个理由离场，果然到了半路就接到了孙助理的电话，无奈地加快了车速。 池征看见纸盒里的猫就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合，怎么这么不小心？亏他还给这猫带去打了疫苗。 他进门看见小合跪在地上，皱了皱让他过来，但楚瑜没发话，小合也不敢动。 “春姨，你带小合上楼去吧。” “诶，好，小合来。” 春姨轻轻拽着小合，但他强忍着泪不动，最后还是池征把他抱了上去。 下来后池征摆摆手让其他人先离开，然后无可奈何地看着楚瑜，问道，“咬到哪里了？” 楚瑜伸手给他看。 “你自己不会去医院吗？” “不会。” “…小瑜，你能不能不要老拿孩子撒气，你看你把他吓的，万一哪天出问题了怎么办？” “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池征没办法和他沟通，只能回以沉默。 那只猫自然不可能留下，但送到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后来池楚初中的时候要搬出来，说是离学校近，其实就是为了养猫。 三个月，他往家里捡了七只猫，有些疫苗还没打完，就在一个同样的午后，放学回到家中，什么都没有了。 池征站在空荡荡的房子中央，冷言冷语地开口，“爸爸不喜欢猫，你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 一年半之后，安玉和阮越寒的到来，让池楚彻底不想回家了，所以那一次，是池楚最后一次在池征面前流泪，也是最后一次求他。 “…猫呢？” “送走了。” 池楚努力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摇着头，“送走了…？哪里？你送到哪里了？” 池征没有说话。 凭池楚对父亲的了解，恐怕这个送走了，还有第二层意思，他踉跄着向前，颤抖着抓住父亲的手，“告诉我…你告诉我，再让我看最后一眼，啊？起码让我再看最后一眼啊！” “小合，这就是你不长记性的代价。” “不要…我错了，爸，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再看一眼，求求你了，好不好？它们在哪里？”十二岁的池楚苦苦哀求着父亲，“我会送走的，你让我送，好不好？你让我送啊…求求你了爸，求你了……” 可父亲只是甩开他的手，留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小楚，你为什么学不会听话？” 从那之后，池楚彻底不敢在家里养猫了。 - “喵…” 池楚拽过鸡腿的尾巴擦了擦眼泪，都怪他，承担不起对一个生命的责任，还不自量力地往家里带，跟谁都没关系，归根到底，是他自己害死了那些猫。 凶手。 这个想法总是盘旋在池楚脑海中，因此每当刀片划破肌肤露出血肉，他内心的负罪感就会减轻，可是猫也好，阮越寒也好，池楚觉得自己永远都抬不起头。 为什么阮越寒会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几次冲他发脾气都没有生气？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池楚把鸡腿抱进怀里蜷缩起身体，他刚刚是吵到了阮越寒吗？怎么办，他又犯错了，他又要让阮越寒不开心了，怎么办？ 他越抱越紧，鸡腿有点不舒服，在他怀里扑腾着，出来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脸上。 “…你干什么，想熏死我吗？” 鸡腿踩着他的脸到后面，咬着他的领口想把他拽起来。 “你干什么？要去你爸爸那吗？” “喵——” “你自己去呗，大半夜爬床也太流氓了，我干不出来。” 鸡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几爪。 “我真不去，你是太监我可不是。” “…喵！喵！喵！” 一声一爪，鸡腿用尾巴扫了他一下，跳下了床，然后趴在床边最后一次叫他。 “走吧走吧。” 鸡腿这才又回去了。 池楚看着门缝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搞明白鸡腿是怎么过去的，算了，遇到困难睡大觉。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又睁开了眼。 嘶…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池楚在枕头底下摸了摸，然后掏出了一把修长的笔刀，淡淡的血腥味传来，他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咯。”他叹了口气，日常给自己洗脑，“这美好的世界。”
第70章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阮越寒早上是被卷尺喵醒的，大概是之前闹钟定得早，现在看他不起来了担心他迟到。 “…你真是为我们操碎了心。” 阮越寒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才六点半，好像一考完试，池楚就让阿姨来得时间晚了些，阮越寒想干脆自己来做，于是给他发了个消息，让他醒了给自己说一声，然后就又抱着卷尺睡着了。 这边的卷尺温柔地叫醒了阮越寒，那边的鸡腿也想为父分忧，它不到九点就跑过来趴在了池楚身上，可能是又累了，于是在他身上睡着了，但池楚还是被吵醒了，因为鸡腿会打呼噜。 “……” 池楚一睁眼，看见鸡腿的肥脸嘴都气歪了，他快三点才睡着，现在又醒了，一只小猫，怎么有这么难听的呼噜声？ 好吧，是肥猫。 “下去。”池楚把它推了下去，翻了个身继续睡。 “喵！” “你干嘛？喂食器坏了？” “喵——！” “嘶……” 池楚突然发现了一个事情，鸡腿的叫声好像没有以前好听了，变得沙哑了些，也不是突然的，就是接回家之后，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他摸了摸枕边的手机，本想看看时间，却先看到了阮越寒的消息，一下子就不困了，喔，原来这肥猫是为了这个，没白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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