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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越寒微微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真这么说的？” “不然呢？”池楚把杯子放回茶托，应该是在做心理准备，两秒后他优雅地喝完了杯里的不明液体，轻描淡写道，“老师还夸了我几句呢。” 阮越寒想象得到是什么，无非是老师惊叹池楚竟然对私生子这么好，不过今天确实是麻烦了池楚。 “…那好吧，谢谢你了。” 池楚点了点头，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说话。 阮越寒觉得奇怪，但他又不说，直接回房间似乎也不太好，所以阮越寒先去窗边浇了一下花。 这期间阮越寒一直能感受到池楚的视线，实在是被他盯的发毛，于是回过头颤颤巍巍地开口，“…怎么了？” “嗯？”池楚面带微笑，“没事啊。” 阮越寒在心中暗骂人真是贱，池楚冷着脸的时候他嫌这人凶，对他笑的时候又觉得这人瘆得慌。 “那你…” 池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我怎么了？” “……”阮越寒表情愈发复杂，“你憋什么坏呢？” 池楚一下子收了笑，冷声道，“明天月考，你晚上不要吵到我，明白？” 这才对嘛，阮越寒放下心来点点头，“我知道，嗯…你喝的什么？药液吗？没闻见熬药的味道诶。” 池楚瞥他一眼，“嗯。” 嗯？嗯什么？回答的哪个？ “什么啊？” “送来的。” 阮越寒默默吐槽，他还好意思嫌弃自己语文不好，多亏了自己理解能力强，不然怎么沟通。 “你不舒服吗？” “怎么，高兴坏了？” 阮越寒一听来劲了，放下书包就坐到他身边理论，“我看上去是在幸灾乐祸吗？你怎么把我想这么坏呢？” 池楚把茶具推远了些，“我还误会你了？” “你当然误会我了，我随口一问，你倒好，一上来就给我扣帽子。” 池楚冲他飞了个眼刀，往下看了一眼没说话，阮越寒十分上道地坐远了些，“不舒服吗？这样调理着要一段时间吧。” 池楚没再继续冷脸，沉默了几秒，轻声道，“没事。” “好吧，是旋久给你送来的？” “……”池楚顿了顿，意味不明地重复道，“旋久？” “说起来他好奇怪哦，还没六月，他已经放假了吗？” “假期。”池楚冷冷道，“他不是很靠谱，我估计要延毕。” “他还没成年呢，15岁本硕博连读，多厉害啊。” “……哦。” 阮越寒自顾自说着，没留意到池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学医的，真好，说不定他博士毕业的时候我本科还没毕业，唉，比不了啊，天赋型选手，好了，你没事我就先回房间了，拜拜。” 阮越寒走到门口摸了摸腺体，池楚身上一直香香的，要是信息素的话，那也太香了吧，而且总感觉那股香味好熟悉。 该不会—— 是池楚的体香吧？！ 阮越寒回头看了一眼，池楚还低着头，他觉得自己有点猥琐，赶紧晃晃脑袋进屋了。 听见关门声后，池楚阴恻恻地抬起头，眼底情绪不明。 “拜拜……” - 阮越寒做晚饭前去问了一下池楚，发现他没在家，又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所以只做了自己的饭。 不过一直到了十点多，他都没回来，阮越寒觉得自己寄人篱下，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他的，但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以前住在老房子，安玉每晚睡觉前都会检查一下房门有没有反锁，这个习惯也被阮越寒保留了下来。 池楚平时虽然回来的也不算早，但今天已经这么晚了，阮越寒有点担心。 他和池楚都明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他们俩能解决的，对彼此的厌恶，不过是无力反抗的迁怒。 这么想着，阮越寒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次被接了起来，不过不是池楚，是周旋久，他声音很小，“您好，哪位？” “啊。”阮越寒听出来是谁，说，“旋久？我是楚隐。” “楚隐？”周旋久顿了一下，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这是谁，“啊，你啊……” “你和池楚在一起吗？” 周旋久看了一眼池楚，他趴在桌上睡觉被吵醒了，看向自己的眼神还很迷茫，“你找他？” “额…有点晚了，我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嗯…跟你在一起就行，我就是怕他出什么事。” “啊…这么关心他啊。” 阮越寒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不想接他的话，敷衍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谁啊。” “阮越寒。” 周旋久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换了平常，他肯定要打趣一句说“你哥”，只是傍晚的时候池楚接到电话，楚瑜突发晕厥，虽然他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事了，但他还是一直放心不下。 之所以周旋久还在这，是因为这家疗养院是他母亲的，和学校的校医院一样，都接入了久仁医院的系统。 池楚平时还能对阮越寒保持一颗平常心，毕竟安玉是第三者，他作为儿子也没办法，而且很显然他也不知情。 但是看到楚瑜瘦弱病态的样子，池楚就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他明知道自己最该恨的人是池征和安玉，但他还是忍不住去迁怒阮越寒。 “……”池楚脑子很快清醒过来，没好气道，“他干嘛？” “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咯。” 池楚感到一阵恶寒，“你语言系统坏掉了吗？” “他真这么说。” 池楚脱口而出，“他有病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楚叔叔没事，你要回去的话早点，晚上可能有雨。” “嗯。” “对了，你那个——”周旋久顿了一下，“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我让张医生再给你看看。” 好半天，池楚说，“明天月考。” 周旋久没有开玩笑，沉思了一下，走过来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板安眠药给他剪了两片，刚放到他面前又拿了回来，最后只给了他一片，“先这样，月考完过来。” “嗯。” 周旋久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吧，我让人送你，早点睡。”
第11章 吃个早餐
“小寒，男孩子要坚强，不可以哭哦。” 小寒擦擦眼泪，冲着阮泽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小寒知道。” 阮泽把小寒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小寒安静地趴在阮泽的肩头，他的眼皮好重，但还是在半睡半醒间问，“爸爸不喜欢小寒吗？为什么小寒这次考了一百分也不笑一笑？” 阮泽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爸爸工作忙，压力大，不是不喜欢小寒。” 于是小寒点了点头，沉沉地睡去。 - 阮越寒从梦中惊醒，半靠在床头喘着粗气，他的心脏似几乎要跳出胸腔，好半天的都缓不过来。 耳边只剩下嗡嗡声，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乱，脑海中的画面似乎有了实体，他喘着粗气，半晌，啪嗒一声，眼泪打在了床上。 阮越寒扶着床头柜下床，想到外面接点热水，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阮越寒小心缓慢地打开了门，生怕吵到了池楚，然而刚开了一条缝就停下了动作，甜梨味的信息素传来，是池楚？ 他回来了啊…… 阮越寒的动作更加轻微，他缓缓走出来，见池楚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应该是在抽烟，空气中有烟味，但被信息素盖着，所以并不刺鼻。 池楚神情冷漠，并没有凌晨相遇的惊讶，平淡的目光落在阮越寒身上，不知为何，他觉得池楚现在心情很糟糕。 池楚似乎轻叹了口气，在空中扇了扇，然后背过身去，他低着头，阮越寒知道肯定是在等自己走，不然这个点欣赏夜景也太癫了。 阮越寒去倒了杯水，今天太晚了，就算他和池楚关系不好，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池楚。” 阮越寒在一旁轻声道，池楚应声回头，他的脸融入到夜色之中，外面的霓虹灯只能依稀勾勒出他的轮廓。 阮越寒知道他有健身的习惯，他穿的背心都是紧身的，阮越寒好几次偷看还被抓住了。 但此时此刻，阮越寒却突然觉得，池楚的背影那么单薄，那么孤单。 “……” 阮越寒眨了一下眼睛，他想问池楚为什么不睡，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过了一会儿，池楚先开口道，“嗯？” 他开着窗，有风，他的声音很小，阮越寒差点没听清。 “啊…你…”阮越寒咽了一下口水，说，“喝、喝点热水吧。” 池楚看了他两秒，把头扭了回去。 “……” 凭阮越寒对池楚浅薄的了解，断定了他现在心情一定不好，并且已经开始向自己发脾气了。 阮越寒缓缓向他走近，大概在距他一米处停下，因为两人都没戴项圈。 “不睡吗？” “关你什么事。”池楚这次回答得很快，并且语气很不好，但也能听出来在克制，“多管闲事，睡你的不就行了。” “你怎么还抽烟？会睡不着的。” “关、你、什、么、事。” 阮越寒赶紧后退了两步，池楚开始释放信息素了，他感到自己的腺体有些发热，闻着那股香气，阮越寒的语气有些发颤，“失眠了吗？” “……”池楚似是忍无可忍，几步跨到他面前，借着月光，阮越寒看见他复杂的表情，是一种想掐死你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一定要我说滚你才能听懂么？” “我关心你都不行？”阮越寒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脾气大了，下午还笑眯眯的，大半夜就这样，真是难伺候。 “谁要你关心。”池楚的表情扭曲起来，“恶不恶心，滚。” 阮越寒瞪了他一会儿，临走时还不忘哼一声，“讨厌”。 池楚口袋里还攥着那片安眠药，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阮越寒出来之前他一直在复习，为了…… 他不再多想，准备去接水喝药，却发现阮越寒去锁门的时候，顺手把那杯热水放在了茶几上。 池楚摸了一下，还热着，很适合喝药，他看了一会儿，直接把药吞了下去。 他把水倒进了花瓶里，反正是假花，无所谓。 - 阮越寒起得比平时早了些，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以前每次考试阮泽都会给他准备一个油条两个鸡蛋，寓意考个满分的好成绩。 不过初三的时候满分变了，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住进池家了，再也没人给他准备这样哄孩子的好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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