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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段春原的脸色，冷了下来。 “放开可以。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庄诚笑道。 “什么事。” “你和程律宗是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却从中干涉我的事情。你的回答，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怎么，你怕他？” “混江湖这么多年，强龙压不了地头蛇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你放心，我独自一人前来。今晚，便可以跟着你离开。” “你们段家人，就是这么爽快。只可惜，也就剩下你这么一个了。” 看段春表情因他的话咬住牙齿，脸上怒气横生。 庄诚为他的表情愉悦。在他站起时，手下把卷门拉起。段春原跟着他出去。身后，阿好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段大哥，不能走！不能走啊！” 段春原转过头，对他露出最后一抹笑容，无声无息地说了一声“再见”。 慢慢地，与庄诚的身影消失。 当阿好得到自由之身跑出去时，外面车子已无影无踪。他跪在地上，拳头砸在地上痛苦流泪。
第20章 连家 程家别墅，一楼大厅。得知养父被带走的消息，程宝思脸色惨白，随即抓住大哥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会被庄诚带走？你答应过我要保护他的！为什么！” 七月十六日！七月十六日！七月十六日！ 明明已有保护者！为什么还是会被带走？ 怪他！就是他对大哥全身全心的信任，没有提醒才让父亲出事！ “冷静点！”程律宗将三弟甩在地上。 一脸担心的程律安上前扶起弟弟。 “春原叔真的会死的，呜呜呜……他真的会被虐杀而死的！”程宝思崩溃大哭，他抱住大哥的腿，颤抖着仰头求道：“大哥，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已经为他们找到了庇护所。 “起来。” 小崽子一面哭，一面站起。 “你们两个留在家，我去一趟B市。” 他一定亲手把那人抓回来，然后要好好教训他！ “我也要去！”程宝思抹掉眼泪。 “如果大哥和三弟一起去……我也一起。”程律安说。 “都不许闹。”程律宗一脸厉色。 “大哥，春原叔有危险，我们留下，也无法安心。”青年抓住大哥的手恳求。他见过三弟被噩梦弄得辗转难眠。如果不能亲身前往，一起把春原叔救出来，宝思会彻底崩溃的。 他生性敏感，能感受到三弟身体埋藏的黑暗，还有春原叔内心的压抑。 听了二弟的请求，程律宗电话给褚医生，让他把父亲接到庄园里治疗保护。又电话给秘书办的人，明确告知，在他离开H市的时间里，程稼先一定会从养老院把老头子接出来，到时候她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他一走，华茂集团会留下空门。 当初他架空老爷子，对三个叔叔和其他堂弟兄弟“赶尽杀绝”，净身出户。因此，父亲程开、他，还有程律安三人加起来掌握了集团百分七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其他几个董事会成员把持着。这几个人，是华茂集团创立初期，与奶奶和老头子一起打拼得到的。 董事会成员，不会背叛他。可他离开，老头子和程稼先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重新夺取华茂集团的掌控权。 律安有人际恐惧症，无法代替他。程宝思在他眼里只是个孩子，也不曾接触过工作的事情。 他可以留下人保护他们。可一想到宝思说过的话，就不能冒这个险。 最好，把两个人都带走。 只要百分子七十的股份还掌握在他们手里，老头子和程稼先不足为据。 给他们一条活路，偏偏要往死路上闯。既然不珍惜，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交代完公司的事情，程律宗连夜带着两个弟弟和女仆赶往B市。 医院里，褚医生将程开送上车子，前往庄园。庄园里，乔惜监控着华茂集团总部。西区逮“耗子”的两人，转为暗中监视程稼先。在B市的连修，已安排好在那里的一切。 从H市到B市，要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对程宝思来说，每分每秒都那么漫长。他撑大一双眼睛，自言自语。程律安担心地将他拥在怀里安慰。 四个小时后，进入拥有浓厚文化氛围和政权圈子的B市。在一个路口与连修汇合时，他身边站着几个人。让两个弟弟在车上呆着，程律宗下车后，连修张着苦脸：“老大，这不怪我。” 身边的几个人，也姓连，但和他这个“连”没关系。他们是程律宗奶奶这边的“连氏”，B市政权圈子里的。 当年因为他奶奶执意嫁给他爷爷，差点与家里一刀两断。后与丈夫开公司，也是借助了娘家的力量，可在程开五岁左右就去世了。 这件事，是连家的心病。 因此，除了程开，他和律安并没有见过连家人。就算知道奶奶背后这一门是谁，也没打算攀亲戚。在他看来，连家是连家，程家是程家。既然不愿往来，就别再往来，免得互相嫌弃，互相碍眼。 但能精准知晓他来到B市。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连家有安插人在程家。 一旦意识到了这点，程律宗表情变得深不可测。 连修上了车子，程律宗开着车跟随前面的车前行。路上，连修欲言又止。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子开进一个庄严古朴的大宅子，这宅子，也该有上百个年头了。 几人下车，随着那几个表兄弟进入明亮的客厅。程律宗让他们在这里等，他去去就来。 程律宗跟着其中一个笑眼眯眯，不知名字的表兄弟去看宅子主人。路上，笑眯眯的男子说：“我叫连笑，你比我大一岁，我就叫你表哥吧。” 程律宗撇了他一眼，没搭理人。 连笑也不在乎，继续说：“奶奶那人，别看和你一样板着一张脸，其实是很关心你们的。不然，也不会派我们去接你们。” 他奶奶是程律宗奶奶的亲姐，也是连家现在的掌权人。 任连笑说干了嘴唇，程律宗一个眼神也没赏给他。可他脸皮厚，一点都不在意。继续用嘴巴骚扰着表兄。 前厅里，程律安低着头抓着三弟的手臂。感受到二哥的紧张与不安，程宝思把放在养父身上的思绪拉回来，并安抚二哥。 面无表情的女仆，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守护在他们身边，连修也是如此。 两人，一左一右，十足默契。 外面，有好奇的连家小孩往里看，却把程律安弄得更加紧张。 直到一匹狼……不，一条巨大的狼狗突然出现走进来。在看到这条狗时，他们以为眼花了，直到它舔上程律安的手指，才反应过来是真的。 好大、好威风凛凛的一条狗！ 坐在地上，大狼狗仰头看着程律安，甩了甩尾巴。 程律安摸了摸它的脑袋，从口袋里拿出吃了一半的点心递到它面前。大狼狗用舌头卷掉点心吃进嘴里。 连家人见此，跌破了眼镜，仿佛看到了什么奇异的场景。 “好厉害啊，他能摸疾风，还给它喂东西耶。” 听到门外的声音，程律安怯生生地抬头对戴着眼镜的表兄小声道歉：“抱歉……” 连彦罢手，笑说：“没关系。除了大哥，疾风不亲近人，也不吃我们喂的东西。所以他们才大惊小怪。”说完，走到大门处，把看热闹的小屁孩赶走。 程宝思好奇，伸手摸狗子，结果摸了个空。 还真和眼镜男说的一样，狗子不给人摸。
第21章 镣铐 连笑把程律宗带到房里与老太太见面，便退了出去。 也没招呼，程律宗径自坐下，然后抬眼看头发花白，一脸严肃的老太太，说：“把我们‘请来’，有何贵干。” “没大没小，还没规矩。”老太太直视着他开口。 “我姓程，不姓连，没必要守你的规矩。” “你父亲就这么教你的？” “这个问题，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哼。” 老太太审视眼前外孙——如果程开有他儿子这样的手段和魄力，也不会被人压着。 “B市不是H市，也不是你能呼风唤雨的地方。带着小安来到这里，没想过会让他受到伤害？” “这就是你把我们截来这里的理由？” “我只是不想让他变成第二个程开。” “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但你却没能保护你父亲。” “嗯。所以，我不会再让他出事。” 也是从父亲“意外”摔倒昏迷不醒开始，他才与程稼先他们斗，并与之切割。 “年轻人，别太狂妄自大。” “老人家也别倚老卖老。” “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人。不仅如此，你即不像你奶奶，也不像你父亲。” 而小安柔软的性格，却像极了她的妹妹。 “我只是我自己。” 青年眼底的深幽与冷厉，让人生畏。 “你以为程稼先会让你们活着离开B市？” “当然不会，但他没机会。” 程稼先不会等着他回H市。相反，一定会雇人杀了他和律安。这样，父亲植物人，他和弟弟都死了。他们再度掌握华茂集团，也才能睡上安稳觉。 从一开始，程律宗就已算到了这点，也是他主动来连家的理由。当然也是老太太截他们到这里的原因。 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 保护程律安。 “如果你不小心死在外面。放心吧，华茂集团会是律安的。” “那只能让你失望了。” 两人在房里谈了什么没人知道。程律宗出来后，连笑带他们前往一个院子。那里，是他奶奶小时候居住的小院。 折腾到大半夜，程律安和程宝思都很疲惫，好在院子有个泡澡的澡房。 三兄弟一起泡澡时，程律宗说起居住这里的事情。程律安惊讶，并露出了来到陌生环境的不安。 “如果你们不听话，为了安全，只能让人把你们送回H市。”程律宗警告说。 两个弟弟点头。 “但是，春原叔……” “宝思，光靠嘴巴，和依赖他人是救不了人的。真想保护重要的人，便要自己变强。” “……是，大哥。” 小崽子蔫了。 “留在这里，你也一样可以保护人。” “嗯，大哥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二哥的！” 程律安很想说自己不需要保护，但他们不会听的吧。 生怕程律安不安，程宝思与他一个房间，兄弟两相拥而眠。隔壁房里，程律宗在听连修的调查结果。 庄诚背后，有官僚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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