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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朗毫不吝啬地赞美:“哥,你真的太帅了。” 陆朝深抿着唇笑了笑:“随便打扮一下。” 麦朗跟在他后面,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那也很帅。” - 酒吧里禁烟,空气还算干净,味道没那么难闻,为了不过多打扰没来参加的乘客,音量适中,也能接受。 人很多,光线昏暗,中央的灯球把五颜六色的光束折成了很多细碎的一片,一进到迪厅,两人一前一后,不知道怎么走的,走着走着被拆散了。 陆朝深正想回头找麦朗,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Hallo(德语版你好)” 一个男人拿了个酒杯,眉眼轻佻,说了些话,陆朝深没听懂,只知道对方是个德国人。 本着和外国和平相处的想法,陆朝深尝试着用英语沟通,好在一切顺利。 男人说自己叫Wilhem,问陆朝深能不能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喝一杯。 可以是可以,但麦朗呢? 陆朝深回头看了看,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麦朗站在迪厅的中央,打下来的光在他脸上留下一些阴影,但不难看出,麦朗和身边的男人女人们蹦得很是开心。 这才进来不到十分钟。 “Let's go(走吧)”陆朝深对Wilhem说。 无论是哪里的酒吧,大家玩的游戏基本都一个样。 除了那种很不对劲,很越界的游戏,陆朝深几乎都会玩, 手机的电量很快见了底,看不到时间,陆朝深估算着,他们已经喝有一个小时了。 趁着有人去上厕所,陆朝深开始在人群中搜索麦朗的位置。 不远处,麦朗被一群人起哄着灌酒,头上戴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小玩意,类似于发卡的东西,上面还有两个竖起来的小球。 心有灵犀,两人对视。 麦朗咧嘴笑了笑,摇摇头,上面的小球也跟着一起晃,很像一只很可爱的小蜜蜂。 陆朝深实在是萌到了,当了一秒的爹粉,刚想走过去,Wilhem在身后喊了声自己的名字。 再回过头的时候,麦朗已经淹没在人海里。 凌晨三点,酒吧里的人陆续离开。 Wilhem还没走,一直跟在陆朝深旁边。 “Do you want me to walk you back?(要不要我送你回房间?)” 对方的眼神暧昧又黏腻,像一群鼻涕虫在身上开轰趴,陆朝深微笑着直接拒绝:“Thanks a lot, but I've got to go and find my friends.(非常感谢,但我得去找我的朋友) ” 支棱走Wilhem之后,陆朝深在狂欢后的残局中,找到了麦朗。 地上散落着一些纸牌,一两个酒瓶倒在桌子上,瓶口溢出残留的液体,场景十分混乱。 昏暗的灯光下,麦朗的脸染上一片绯色,看那个样子,明明都喝不下去了,但是还在和身边的美女不停地碰杯,好几次差点没握住酒瓶。 显然不太清醒。 头上的小蜜蜂也早已经不见踪影,脖子上套着一个不知道谁给的黑色的铆钉皮圈。 活像一个美国高中的那种经典的浪荡纨绔,身边还会有一个有着超炫美甲的啦啦队女友的风流人物。 陆朝深叹了口气,径直走过去。 麦朗原本清澈的瞳孔现在变得浑浊暗沉,但看到陆朝深还是澄明了一瞬。 “哥?” 麦朗来不及给身边的人说话了,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步。这一下很突然,要不是陆朝深及时抱住他,多半会直接摔在地上。 “我等你好久了,”麦朗身上酒气缠绕,弄得陆朝深眉头一皱,“你喝完啦?” 陆朝深反应过来:“嗯。” “那我们走吧,你要不要....去喝一杯特调?”麦朗语气大方爽快,说着想要揽过陆朝深的肩膀,但又头昏眼花,好几次没搭到位置也不恼,干脆破罐子破摔,搂在了陆朝深的腰边。 “不喝了,你喝醉了,”陆朝深很有耐心地说,“我们回去休息吧。” 麦朗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我不。” “听话,”陆朝深说,“你真的喝太多了。” 他原本以为麦朗很会喝酒,没想到居然一点分寸都没有,能醉成这样。 “哥,”麦朗转过头,眼神依旧迷离,“我想和你喝。” “下次好不好?” “不好。” 陆朝深叹了口气,把这些话当成了麦朗的酒后胡言,架着人想往回走。 麦朗没听到想要的回复,索性站在原地不动。 “我想和你喝酒,”麦朗醉醺醺地重复了一句,“不要下次。” 陆朝深拗不过他,问:“你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麦朗的声音小了点,到最后只剩下嘟囔声,陆朝深只能把耳朵凑到麦朗的耳边,任凭他吞吐着酒气。 只言片语中,陆朝深听得断断续续。 “明明是...你说的要和我一起喝酒的,但是你一直都在和你认识的新朋友喝,我想找你也找不到。” 麦朗的语气挺委屈,陆朝深心软了一半,认真回忆了一下。 他有说过这句话吗? “是你说的,你想尝尝那个叫‘日不落’的特调,怎么现在又反悔啊,我都帮你问了,这个只有今天能喝,后面就没机会了。” 麦朗的脸被红晕所掩盖,如果是正常的情况,这个表情应该是难过的。 陆朝深的心被揪了一下,他确实给麦朗提过“日不落”。 这下真是他理亏了。 人群缓缓流动,只留下他们俩站在原地不动。 “对不起,”陆朝深向麦朗道歉,“是哥的错,我记性不太好,忘记了。” 麦朗没反应,陆朝深只好继续哄着:“要不这样,我们回酒店喝。” 麦朗看着陆朝深,看了好一会儿。 “好。” 这才听话地点了点头。 兴许是白天玩得太凶猛,麦朗倒在床上,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 陆朝深帮着麦朗脱了鞋袜,再盖好被子。 他已经困到极点,但浑身都是酒气,很不舒服,确认麦朗睡着后,去浴室冲洗一遍。 出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详的味道,陆朝深捂着鼻子,扯了一大堆纸巾。 麦朗吐了,被子和衣服上都是。 幸运的是,这一下吐的不多,而且吐的全是酒。太晚了,陆朝深不好意思喊工作人员帮忙换,只好强忍着困意,把麦朗的那床被子清洗了一下,随便找了个空位晾着。 然后再脱掉麦朗的上衣,拿毛巾简单地擦拭了一下。 前几晚,他和麦朗各用一床被子,两人都既不打呼噜也不乱动,睡得非常和谐。 现在只剩下一床被子,也能凑合着睡。 解决完所有问题后,天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亮了。 陆朝深躺下,刚睡下没多久,麦朗翻了个身,正对着他,然后一直手搭了过来。 麦朗身上很热,手臂挨着身上像是放了一个暖手宝,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的腰被搂住了。 随后,那只大手稍稍一用力,陆朝深整个人就被带了过去,挨上了一具健壮又滚烫的躯体。 陆朝深还是第一次在床上和别人离得那么近,麦朗的呼吸声非常稳定,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太困太累,没精力思考那么多。 算了,管他的,小孩儿嘛。 陆朝深心里这么想。 先睡吧。
第16章 朋友 按到了某个按钮 腿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陆朝深眼皮动了动,即使没睁眼,炽烈的光线也能让闭眼后的虚空变成一团橙色。 天已经大亮,现在极有可能是中午。 被硌的感觉很不舒服,陆朝深下意识地伸进被窝里,用手拨开。 刚一碰到,耳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似乎是隐隐约约知道了某个事实,但心里又不愿意接受,陆朝深又碰了碰。 身旁传来一阵动静,麦朗因为生理性刺激而颤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特,好像是按到了什么按钮。 嗯? “嗡”的一声,陆朝深的脑袋变成一片空白,手在上面放了几秒,猛地一下像触电一样抽回。 瞬间晴天霹雳。 仅剩的一点瞌睡被彻底清理干净,陆朝深继续闭眼,假装没醒,心率直线升高,怦怦地跳,声音传导至耳膜。 他在干什么? 他都做了些什么?! 麦朗的呼吸声又归于平稳,陆朝深不停地在心里找借口,给自己的行为开脱。 他真的不知道,他真的没碰到,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被抵了好几分钟,陆朝深确认麦朗还没醒,先挪了一下自己的腿。 酒店的床不小,对于他们来说完全足够,但是麦朗靠得太近,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边,再往右移一点就会掉下去。 一只腿就这么在空气中暴露了一会儿,吊在床边。陆朝深把麦朗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然后坐了起来。 心跳还没恢复正常,陆朝深做了一个深呼吸,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枕头柔软厚实,麦朗朗侧着脸,一小部分陷了进去,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了,恢复成了之前的健康的浅麦色。 背部露出宽大的一片,肌肉饱满,被子褪到了中间的位置,刚好遮住窄窄的腰。 陆朝深站在床边,穿衣服的时候一直看着麦朗的眉眼。 昨晚醉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反应过来,这样的麦朗他还是第一次见。 希望等会儿麦朗醒来,眼睛依旧是清澈明亮的。 昨晚弄得太晚了,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按照工作人员给的指南,游轮即将抵达挪威的首都,奥斯陆。 麦朗的计划是从冰岛回来之后再去挪威,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也只是在船上欣赏一下风景,陆朝深并不着急,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感受。 自从那天麦朗提出要将视频收益的一半分出来后,陆朝深便开始主动帮着麦朗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这笔钱其实他是不想要的,或者根本没有想要那么多,一路上除去必要的交通和吃的,根本没花什么钱。 来之前攒了好久的积蓄,现在居然没有可以花的地方。 陆朝深向来不是喜欢白吃白喝的人,能替麦朗分担一点是一点。 时间充裕,陆朝深点开了麦朗的合作邮箱。 关于麦朗的视频收入来源,大致有这几种,主要是商广投放软植入,旅行策划变现,文旅景区推广,商铺产品返佣,还有直播收入。 商品广告是最多的,麦朗身材好,比例优越,可以植入的软广也很多。再加上这段时间麦朗的粉丝疯涨,大量产品商蜂拥而至,邮箱每天都是爆满状态。 陆朝深简单地分了一下类,合作邮件可以分为正经的和不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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