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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麦朗时刻注意着陆朝深的状态,几乎没让他提过重物, 取票值机等各种杂七杂八的手续,自己一个人全揽了。 不知不觉中,麦朗来的增益效果很显著, 陆朝深的脸上没有出现过任何疲倦的颜色,该睡睡,该吃吃,中途他看不下去,想替麦朗分担一点也找不到机会,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麦朗去上厕所的时候守着行李。 年龄互换,他反而成了那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孩。 下飞机到博得城,麦朗开心极了。 陆朝深说:“你好像很开心。” “当然开心了,”麦朗挑起左眉,“我完成了一部很完美的作品。” 陆朝深完全不懂,猜道:“冰岛的视频剪好了?” “不是。”麦朗嘴角一扬,额上还半戴着陆朝深的墨镜,“暂时保密。” 在一道疑惑的目光中,麦朗意气风发地出了博得机场。 “…..” 陆朝深跟了上去,不打算和小麦朋友计较。 - 博得城已经处于极圈之内,这里的阳光比冰岛更加充足,尤其是在斯奈山半岛经历了几天的阴雨天之后,世界的曝光度都提高了不少。 北部的海岸线也十分支离破碎,因此拥有了一条漫长曲折的海岸公路。 麦朗抢着要开车,但又开得不是很认真,每次到平直的马路且没有车的时候,眼睛就会频次不定地往旁边瞟了又瞟。 虽说没有太严重的安全隐患,但还是不可取。 “小麦同学。” 陆朝深正安安静静地在副驾驶上工作,提醒道:“请你专心开车。” 麦朗被现场抓包,轻咳一声,“我刚刚看你点开了附件里的一张海报,就很好奇,邮箱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说给你听就不行了,”陆朝深说,“这是一个大生意,你要做吗?” 麦朗:“什么大生意?” “你记不记得之前那个让你上热搜的综艺?”陆朝深问。 麦朗说:“记得。” 不仅记得,还很讨厌。 就是那群人害陆朝深花了那么多钱刷礼物。 “他们想让你去参加下一期节目的录制,”陆朝深说,“当飞行嘉宾,地点就在特罗姆瑟。” 麦朗想都没想:“我不去。” 陆朝深猜到了,把邮件扔进垃圾桶,“没关系,不想去咱就不去。” “哥,你不问为什么吗?” 陆朝深问:“为什么。” “主要是你下周就走了。”麦朗的心情突然断崖式下降,“本来就没什么时间,我还要耽误几天,不舍得留你一个人玩。” 陆朝深愣了一下,没说话。 透过车前屏幕上的倒影,麦朗看着他,问:“哥,你舍得让我去吗?” “哎,”陆朝深轻笑一声,“不要明知故问。” 麦朗尽力理解着这句话,意思应该是:明明知道我舍不得你去,干嘛还要问。 自我攻略成功,麦朗的心情又直线上升,“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认真开起了车。 上次在直升机上没好好欣赏挪威的峡湾地貌,现在沿着山与海之间的边界行驶,又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一提起夏日的海边,人们就会想到,沙滩,椰树和冲浪。 但在这里,来自低纬的大西洋暖流深入北极洋域,得天独厚的水热条件创造着新的生命体,限定词变成了,森林,木屋,和渔船。 海岸公路被层层森林包围,两侧的光景不断变幻,有时是海崖峭壁,牵动瀑布突然出现,倾泻而下,有时则是傍着而建的彩色木屋,连绵其中。 开了三个多小时,车子接近峡湾的尽头,导航提示,前方即将到达罗弗敦群岛。 路上视野开阔,望向不远处的海面上,能看到有一些桥梁和细长的海上公路,将许多个大大小小的岛屿连接在一起,由点成片,抱团漂浮着。 南北两面则被巴伦支海包裹,一直延伸至更广阔的海域。 挪威的公路由于地理原因,车道很窄,且多为双向两车道,弯道多、隧道也多,现在到了海上,路变得更窄,麦朗握紧方向盘,开得很慢,生怕下一秒就开到海里。 车窗外的景象像是被拉条了一样,陆朝深收起电脑:“要不换我来开?” 麦朗果断放弃,停在路边,更换司机。 “你是在哪儿考的驾照?”陆朝深问。 “纽约州,”麦朗知道他想问什么,“我们那边难度挺低的,和国内不是一个level(等级),笔试20道选择题,答对14道就能过,路考的难度也简单。” “我的天?” 那陆朝深当初苦练学车一个暑假又为了什么。 “长见识了,”陆朝深一阵后怕,“你要是提前说,我就不会让你来开了。” “我想着为你分担一点,”麦朗说,“这不没出事嘛。” “出事还得了啊,”陆朝深哭笑不得,“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什么的呢,会考吗?” 麦朗摇了摇头。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国内难度太高而不去考的。 陆朝深一眼看穿,叹了口气,“以后都还是我来开吧。” 麦朗自知驾驶水平有限,说道:“特殊情况你来开吧,我没开过这种两遍都是海的小路。” “这地方能有小路就不错了。” 陆朝深看了眼目的地,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中间隔了十多个岛屿。 于是,他们只能像闯关一样,从这个岛跳到那个岛,过桥穿岛,有的岛之间还没有路,只能绕圈圈。 除了主岛莫斯克内斯岛,其他小岛的面积都不大,而目的地所在的汉宁斯韦尔岛,则是岛群中的第二大岛屿。 岛上没有橙色的木屋点缀其中,也没有其他的设施和建筑,称得上平平无奇,但每年都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 这里唯一的亮点,就是面前这个足球场。 停好车,陆朝深操控着无人机俯拍。 球场属于非专业级小型那一挂的,没有看台,面积不大,却占用了岛上所有的平地。 现在的季节正是开放球场时候,但又没多少人,进入内部,只有几个看起来十几岁左右的孩子在里面踢着玩,球场四面都有足球网,大家都在小范围活动。 “之前就听说挪威人民很爱踢足球,现在算是有所谓耳闻了。”麦朗说。 “所以他们还在这里修一个球场,”陆朝深说,“这算是世界上纬度最高的球场了吧,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 麦朗点点头,又问道:“哥,你会踢足球吗?” “会一点,”陆朝深说,“但很久都不踢了。” 这句话麦朗耳朵都已经听起茧了,每次只要涉及到一些很日常的娱乐活动,陆朝深都会说玩过,所以之前到底有多忙呢? 结论可想而知。 “先等我一下。” 麦朗环顾四周,跑了一大圈,找到一个球场上的热心居民,发挥着自己的各种优势,然后借到了一颗球。 “要不要来试一试?” 麦朗把球放在脚背上,一个两个地颠着,“反正来都来了。” “就我俩?”陆朝深指了指自己。“那我肯定踢不过你啊。” “来嘛,我也不会踢,”麦朗颠累了,脚踩着球,“我们就踢一颗。” 养精蓄锐那么久,陆朝深脱掉大衣,决定陪麦朗玩一玩,“来吧,记得手下留情。” 两个人踢足球,无非就是一攻一守。 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陆朝深输了,所以第一轮,他做守方。 选了一块没人的地方,陆朝深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好后,冲麦朗勾勾手。 麦朗被点燃:“我要来咯。” 脚向右一拨,做了一个快速的假动作,然后突然变向将球带向左侧,草地被瞬间划出一道痕迹,陆朝深也不示弱,一个侧身跨步,封住进攻路线。 两人迅速接近,球在脚步之间滚来滚去,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那边,麦朗瞅准空当,一个加速想绕过去。 陆朝深反应更快,一脚将球微微移开。 好机会!他刚准备把球踢出去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麦朗闷哼一声,突然倒地,还很刻意地再滚了一圈。 “卧..”陆朝深差点骂脏话,忍住了,赶忙跑过去,“摔着没?” “好像是这儿。” 麦朗眉头紧锁,给人一种很受伤很严重的感觉。 陆朝深心急如焚:“哪儿?” 麦朗把裤脚捞起,指着小腿:“就是这里。” “没看到呢,”陆朝深看了一眼,感觉不对劲,抬头,刚好对上麦朗憋笑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麦朗装不下去了,一秒破功,“其实我没有摔着哈哈哈哈哈。” 虚惊一场,陆朝深无语凝噎,准备起身,麦朗连忙拉住他:“哥,你刚才犯规了。” “骗我还不够,”陆朝深戳了一下麦朗身上的痒痒肉:“我绊你了?” 他刚才什么都没做啊,甚至连脚都没有碰到一起。 麦朗拿手挡住:“但我确实摔了,你说是不是。” 陆朝深看着他:“那你想怎么办?” “这样吧,”麦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假草,“罚你一个点球怎么样?” 陆朝深无力吐槽,忍不住笑了:“我真的觉得我俩踢球和过家家一样。” “来嘛,”麦朗跑到定点,喊道:“一颗定胜负。” “行吧行吧。” 陆朝深站在线后,微微下蹲,重心随之下移。 等了几秒,麦朗朝着球一个飞踢,然后—— 球踢空了…. 陆朝深站直身体,忍不住嘲笑道:“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啊。” “假的假的,我要认真了!” 麦朗笑了两声,这次找准了位置,蓄力一发射门。 陆朝深脚一挡,嘭的一声,球飞得老高,重重落在地上,弹了好几下。 “技术不行啊。”陆朝深直摇头。 麦朗踢得浑身冒汗,观察了下周围,才敢把衣服撩起来,“我说我是故意射歪的的,你信吗?” “我信。” 陆朝深有点被这话搞得心猿意马,连忙打住心里的其他想法,“但是你哥已经累了。” 听到陆朝深说累,麦朗也不闹了,在原地摸高,蹦了十几下,发泄无处可用的精力。 跳够了,麦朗跑过来拉着陆朝深的胳膊,“那我们走吧,回民宿去。” “我们今晚就住这个岛上吗?”陆朝深问。 “不是,”麦朗在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就在主岛的旁边,新修的,老板说我们是他们的第一位客人。” 抱着期待,拉着行李,来到一个叫做Renie的渔村。 Renie坐落于罗弗敦群岛的主岛,同时也是整个岛群的交通枢纽,对比其他岛屿来说算是四通八达了,岸边停着很多老旧的渔船,有些直接被抬上了岸,空气中散着些鱼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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