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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岑康宁真的很不想笑,可是祁钊的嘴巴被辣到肿的画面真的很难不笑。 那么矜贵高冷的祁教授,结果嘴巴被火锅辣肿了。 如果不是怕被谋杀。 岑康宁也许会偷偷拍下这一幕,作为今后永恒的笑话珍藏。 那一定是他被黄家人一家老小围攻的时候看到,也会笑出声来的画面。 可惜,他怎么就不敢拍呢? 正遗憾着,却只听车内咔嚓一声。 有人拍下了自己的照片。 “岑康宁。”祁钊唇角微微上扬,语气里不无几分报仇成功的得意,“其实,你也是一样的。” 岑康宁:“不许拍!!!” 说着岑康宁就要上手去抢手机,可常年健身的祁教授反应能力又岂是等闲? 几乎是一瞬间祁钊就轻巧地避开了岑康宁的手。 岑康宁扑了个空,没抓到手机。 正懊恼着某人的可恶,但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虽然手机没抓到,却抓到了另一个东西。 那东西正好就在他手掌心里。 原本很安静,像蛰伏的猛兽,这会儿却因为他忽然而来的袭击,正在慢慢苏醒…… 作者有话说: 小段子一则 后来岑康宁无意中提起那天晚上,很好奇祁钊躲在卫生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不会在偷偷躲着哭鼻子吧?” 岑康宁好奇道。 然而只见祁钊反手发给他一篇《science》文献—— “Immune cells orchestrate glucagon production during fasting”,《禁食期间免疫细胞协调胰高血糖素的产生》。
第52章 嗖!地一下。 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岑康宁挪开手,仿佛手心里那玩意是什么定时炸/弹一样。 虽说,那玩意也确实跟定时炸/弹差不多。 岑康宁清晰无比地记得它苏醒以后的模样,记得它是如何在自己身体里“炸开”的。 其实他很想把一切都当做梦境。 睡醒后统统忘记。 奈何这些记忆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个简单的由头,就会立刻浮现与他的眼前。 但让岑康宁感到惊讶的是。 原来,祁钊也并没有忘记。 一直以来祁钊淡定的表现都让他产生了一个误会,那便是周五晚上的约定结束后,他就会立刻变回那个性冷淡的机器人,像是魔法失灵的灰姑娘。 可方才祁钊的反应…… 下意识地,岑康宁摩挲了下手指。 那股灼热的温度似乎还没有完全褪去,指尖是烫的,掌心也烫。 滚烫的温度从手掌开始一路蔓延。 逐渐地,夜色中,后视镜里映出一张弥漫着淡淡绯红的脸。 岑康宁:“……” 他该庆幸自己的嘴唇也被辣肿了,否则此时此刻他的反应就会是—— 这谁? 妖魔鬼怪快从我的身体里爬出去! — 回去的路上岑康宁很安静。 除了嚷嚷着要让祁钊把偷拍自己的黑历史删掉以外,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 祁钊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丑照被流传,解释道:“没有真的拍,只是骗你。” 岑康宁不信:“那你让我看你手机。” 祁钊毫不犹豫把手机递给他。 “密码000000。” 岑康宁解锁屏幕的手一顿,斜眼睨他,开玩笑地问:“不会吧,这么简单的密码,不怕有人偷看吗?” “不会有人偷看,除了你。” 祁钊目视前方,淡淡地道。 岑康宁一边解锁手机一边替自己辩解:“我这不叫偷看,叫维权!维权,懂吗?” 昏暗的车厢里。 祁钊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但那声音实在是太轻了,轻到风一吹就很快散开,是以岑康宁没怎么注意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手机上。 他是为了删自己丑照而去的。 解锁后,自然第一时间就直奔相册。 不过正如祁钊所言,相册里并没有留下他“香肠嘴”的痕迹,已删除里也没有。 也就是说,祁钊方才的确没拍。 可方才没拍,以前呢? 岑康宁不信邪地往前又翻了几页。反正祁钊肯把手机给他,就意味着这里头肯定没什么秘密。 果然没翻几页后。 岑康宁便翻到一张照片,是属于自己的。 照片里的他躺在床上,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支笔,一叠协议,怀里还抱着一只小老鼠猫玩具。哪怕是睡着了,嘴巴也好像在倔强地嘟起,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岑康宁:“?” 祁钊:“哦,这张,我要留下证据,证明你是自己主动签订的协议。” 岑康宁脸一黑:“不行,删掉。” 说罢他手指一动,立刻选择删除。 不过删除之前,鬼使神差下,他把这张照片以及祁教授被印在宣传海报上的证件照一并传送至自己的手机。 祁钊看到了。 但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拒绝。 一身火锅味的两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房间里已经被钟点工上门收拾干净,整洁的空间里弥漫着海盐柠檬清洁剂的味道,一度让岑康宁产生其实鸽子汤与红烧肉都不曾存在过的错觉。 然而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祁钊提醒着岑康宁。 那绝不是错觉。 毕竟若是放在往常,这会儿祁教授一定早就睡着了,哪里还会身上带着一股火锅味的站在客厅。 不过这样想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也不算太糟糕。 至少祁钊最后品尝到了真正喜欢的食物,不是吗? 岑康宁浑身卸了劲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说:“那我去洗澡了,钊哥。” 祁钊点点头,自己也走向浴室,像是最平常不过的每一天。 然而,意外总是发生在最不经意的时刻。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浴室里,岑康宁哼着歌,冷水从淋浴头冲刷而下,将所有疲惫与烦恼都冲走,顺带也冲走他从车上开始就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可眼看着一切就要消失不见的时候。 忽然,水流兀地停止了。 正顶着一头泡沫的岑康宁:“?” 不是,还能不能行了! 岑康宁不得不暂停手中的动作,开始在浴室里兼职维修工人。 其实他对维修这些东西还是小有心得的。 毕竟从小就打工,经常黄家有什么东西坏了也找自己。 可祁钊这个次卧套间里的洗浴用品肉眼可见的高级,高级到根本没留下一点儿让岑康宁把它拆开钻研的空隙。 无头苍蝇一样摆弄了许久后。 岑康宁宣告放弃。 好消息是祁钊的这套公寓足够大,一共安装了三间浴室,所以次卧套间里的这间坏了,岑康宁还可以去健身房里的。 坏消息,今天祁钊不知怎么回事,没去主卧,也在健身房浴室。 “你怎么在这里?”/“浴室坏了?” 两人的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在健身房狭小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滑稽。 毕竟一个人正在冲澡,而另一个人头上还顶着许多白色泡沫,谁也不比谁体面。 水气朦胧的浴室里,岑康宁尴尬站在门口,声音郁闷无比:“是坏了。我正洗着呢,忽然水停了。” 祁钊的声音则带着些许无奈,他按下水龙头,以便于两人沟通更为清晰:“我就知道……” 次卧套间的卫生间跟浴室是后改的。 因为一开始祁钊根本没想过会有人住,所以不曾预留进水管道。 后来重修装修改造的时候,他便想过也许会出问题。 但装修工人给他保证,绝对不可能。 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祁钊暂且选择相信。 但果然,隐患之所以被称之为隐患,就是在于它的不确定性。 现在说这件事也已经晚了。 祁钊对岑康宁道:“一起洗吧,等明天我叫人上门检修。” “哦,行。” 岑康宁应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可刚走出一步,忽然,他脑子嗡地一声响。 等等……他这是在做什么? 跟祁钊一起洗澡? 且不论祁钊为什么会同意,他怎么能同意呢! 毕竟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赤/裸相见,说实话,岑康宁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 刚刚推门的时候是懵了。 他没想过祁钊不在主卧,竟然在这里。 现在懵逼结束,他尴尬地脚趾扣地,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而祁钊竟然还要他过去,两人一起洗…… 不行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画面。 岑康宁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甚至宁愿用水龙头里的水把头顶的泡沫冲掉也不想过去。 可下一句“要不我还是先走”说出口前,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来到他身边,往前轻轻一拉,下一秒,热水浇在了他的头顶。 视线模糊朦胧的水雾里。 岑康宁感到皮肤升温的同时,听到祁钊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 “烫吗?” 岑康宁很迟缓地说:“……不烫。” 其实水温是有些偏高的。 尤其是他方才从外面走进来,失温的皮肤触及到温热的水流,立刻适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有些东西评价起来要看对比。 就比如说对此刻的岑康宁而言,打在他头顶的热水肯定不如祁钊手上传来的温度高。 也许是因为曾经给醉酒的岑康宁洗过两次澡的缘故。 这一次,他接手的相当自如。 无论是给岑康宁冲头发,亦或是给他递沐浴露,递护发素。祁钊的动作像是已经重复过许多遍一样熟练。 可问题是……这一次岑康宁没醉。 皮肤后知后觉地发烫。 狭窄的浴室里水雾弥漫,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两人都不说话了。 浴室里只传来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偶尔,掠过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呼吸。 健身房这个浴室本来就是为了健身后简单冲澡建的。 很小,几乎没有容纳第二个人的空间。 所以强行挤进来第二个人的后果,就是两个人连呼吸有时都纠缠在一起。 虽说在海盐柠檬的日夜不懈熏陶下。 岑康宁与祁钊身上的味道已经非常相似。 但不知为何,岑康宁就是能闻出属于祁钊身上那股特别的味道。 那味道很难用文字来描述。 大体上而言,应当是由消毒酒精的味道,淡淡的麝香,与海盐柠檬组合在一起形成的气味。 可那本该是一股相当冷冽的味道。 远远闻着,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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