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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不敢?”林砚堂声音冷得掉冰碴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应该多了解你老公一点。” “你跟我耍什么能耐!”洛春风拼命抽出一只手,狠狠在林砚堂脸上甩了一巴掌,打完之后没消气,又狠狠甩了一巴掌。 林砚堂的脸当即就出现两个通红重叠的巴掌印。他莫名笑了几声,洛春风有些后怕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把他扇傻了。 林砚堂趴在他肩膀笑了一会,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一边,舌尖顶了顶被他抽肿的嘴角,回头看着洛春风。 洛春风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胸口快速起伏着,戒备地看着他。 “还知道打人就好。”林砚堂温声说,“饿不饿?你一天都没吃饭了。” “你精神分裂吗!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洛春风爬起来,站在床上大叫:“我!要!跟!你!离!婚!” “听懂了,我说我不离。”林砚堂站在地板上看着他,“吃完饭,跟我说原因。” “我去你大爷的!”洛春风气疯了,再也忍不住眼泪。拿起枕头狠狠向他砸过去,崩溃地哭喊道:“你他妈的现在在这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想操我吗!不就是不想负责吗!你不标记我不就是怕我缠着你吗!” 洛春风说着脱掉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一件一件劈头盖脸地扔给他,“你要做就做!我自己脱了行吗!我不要你负责了你满意吗!” 他哭地歇斯底里,脱得一干二净。林砚堂将头上的内裤拿下来,俯身捡起他的衣服,走过去握住他的脚腕要给他穿上。 洛春风不配合他,一边哭一边带着气挣开自己的脚。 “不穿衣服也行,我抱着你吃。”林砚堂说。 洛春风倔强地跟他对视,就是不动。 门口响起一阵开门的钥匙声,林砚堂看了洛春风一会儿,作势要去打开卧室门。 “不行!”洛春风慌了神,飞快地抹了两把眼泪,手忙脚乱地把衣服重新穿好。 贺洵开门走进来,对着客厅一脸阴沉的林砚堂说:“surprise~” 当然没有人理会他。贺洵尴尬地咳嗽两声,“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敲门也没人应,就自己开门了。” “这是郑栖然让我还你的钥匙,说早上忘了给你了。”贺洵把备用钥匙放在玄关,扭头看了林砚堂一眼。 “你脸怎么了?”贺洵皱起眉,疑惑地往前走了两步,“我靠,你脸上怎么这么狠俩巴掌印?” 说完他想起什么,小心地探头往卧室里看。洛春风似有若觉,黑着脸抬起头跟他直直对视一眼。 “我操……”贺洵看了看洛春风,又看了看林砚堂脸上两个肿得老高的巴掌印,说:“内什么……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哈。” “……” “……” 贺洵很想转身就走,但他今天带着正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管那么多,走到沙发一屁股坐下去。 “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做饭。”林砚堂冷声开口。 “安德森那批高纯度拟噬素下午送到了我那里,晚上会被空运回国。”贺洵说,“我们也可以回国做最后阶段的工作了。” “嗯。”林砚堂没什么语气地应道,“还有别的事吗?” “我能在你家吃吗?我也没吃饭呢。” “……”林砚堂冷冷看他一眼,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弟妹……你俩吵架……”贺洵犹犹豫豫地朝着卧室小声说:“是因为样本的事?” “什么?”洛春风愣了愣,整理好情绪走出卧室,“什么样本?” “就是砚堂给你做的那个试剂……” 洛春风看了他一眼,追问道:“什么给我做的试剂?” “你不知道?”贺洵诧异地说:“他当初转专业不就是为了研究你能用的试剂,。” 洛春风迷茫地看着他。 贺洵皱了皱眉头,“他居然一点也没给你说……大概是一年多前,他读博前突然决定跨专业。” 贺洵说,“他本硕都是临床医学,突然要转信息素与药剂学,我当时以为他疯了,后来有次他喝多了我问他,才知道是因为他当时喜欢的人有COGHS(先天性腺体功能低下综合症)……难道不是你?” 贺洵小声嘀咕,“该不是我说错话了……” “……是我。”洛春风怔怔地说。 这病大概在A市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因为罕见所以至今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那就对了。”贺洵点点头,“他这次跑来A国就是为了这个试剂里一种极难得的成分,这玩意市场不流通的。今年才好不容易从黑市搞到一批货。” “他连轴转了两星期了,天天就睡三四个小时,我都怕他给熬死了。”贺洵叹了口气,“还差点让林氏出面,好在他自己最后谈拢了。” 洛春风的双手开始轻轻发颤,隐隐有种难以言明的预感,只觉得心脏跳地飞快,像要蹦出来,他抖着声音问:“什么样本?” “在患者患病时对生殖腔和腺体进行活检,提取样本。也能代替高纯度拟噬素。”贺洵大概明白为什么林砚堂从未跟洛春风提起过:“我以为你追来A国是知道这回事,不愿意他跟黑市打交道。” “他没跟我说过……”洛春风眼泪溢出眼眶,“我还以为……”还以为他来美国是为了郑栖然。 “可能是怕你知道了就非要拿自己做样本吧。”贺洵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笑了笑,“他怕你受罪,不过还好搞到了。” 两人尴尬地沉默了很久。厨房里的油烟机声音终于停下来,林砚堂端着一盘炒菜和一大碗汤,对贺洵说:“去厨房把那几盘菜端出来,盛三碗米饭,再拿几个碗。” 贺洵喔了两声照做,一趟趟来回把碗菜饭都摆好。然后看见林砚堂盛了一碗汤小心地搅了搅吹了一会,面不改色地将汤碗里仅有的两颗荷包蛋和几颗大虾仁放进去,最后将小碗放在洛春风面前。
第34章 原来是一见钟情 林砚堂七岁时随着家人迁居A国,他高中毕业那年,林氏将重心转移至国内。由于更习惯海外生活,林砚堂便没有跟家人一起回国,自己独自留在那里读了大学。 他从小也没什么朋友,方婉有意让他多跟同龄人相处,已经尽量减少了他跳级的次数。不过林砚堂还是在十五岁就读完了高中,二十一岁就在导师的推荐下准备读博。 他不必答辩,读博前的那几个月难得清闲,方婉又总是打电话说家里人想念他,林砚堂就顺势答应了联盟附中国内校区的邀请回了国。 去附中的前一天,林青云在餐桌上提到自己老师的孙子。说那孩子现在正好在附中上学,刚升高二,成绩不太理想,让林砚堂可以趁着这次关照一下。 “就是你小时候定过娃娃亲的那个omega。”林墨堂嘲笑他,“你当时不愿意,说话可直接了。后来取消了,爸还去跟他老师道歉了。” 林砚堂记忆里是有那么个小孩儿,长得白白嫩嫩像个糯米团子。小时候就整天哭着要他抱,娇气得很,身体也不怎么好。不知道现在长大了是不是更难伺候了。 “春风其实不笨,只是不爱学习。”林青云劝他,“你这次不是要在国内呆到年底吗,正好也能给他补几个月的课。” “没时间。”林砚堂直接拒绝。 “他小时候就爱粘着你,课外的补习班总逃课,没准你给他补补,他还愿意学了呢。”方婉在一旁接腔,“而且他很好教,很可爱的。前两年我陪你爸爸去看洛老师,我教他写数学作业,他很乖。” “没时间。”林砚堂皱起眉,有些不耐烦,“我先回房了。” 林砚堂跟贺洵等人作为附中海外校区的优秀毕业生,受邀回来给学弟妹做学习分享会,高一到高三每天一场。高一这天的场次结束后,林砚堂就开始后悔。 他不想再回答“师兄你喜欢omega还是beta?”“物理考12分能考上大学吗”“师兄你这么帅是在国外整容了吗”“不就是大几岁吗你拽什么啊”这种问题,准备找个借口拒绝后面两天的活动。 “砚堂,你等下去食堂吃饭吗,等会学生放学人就多了。”贺洵将资料装进包里,转头问他。 “你先去吧。”林砚堂扶了扶浅金边眼镜,“我回家吃。” 他又在阶梯教室呆了一会,写好了论文的开头部分。方婉已经打电话催了两次,林砚堂合起电脑准备离开。 十月初的下午还是太热,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吵得林砚堂心烦。他沿着大路走了两分钟就折返,准备穿过学校的后花园直接去后门。 花园里很安静,时不时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看起来很适合睡午觉。 林砚堂一边走一边想着回去跟林青云说,让他在家里的后院里也搞个亭子,省得老拉着自己在太阳底下下棋。 花草泥土的清新感让林砚堂的烦躁少了些,不过没走一会更让他烦的就来了。 他听的中文歌虽然不多,但也分辨得出什么叫绝顶难听,比如现在听到的这个。 饶是声音软糯干净,也架不住这人把“我就不写作业~我就不学数学~”这些稀奇古怪的歌词临时乱编成调子扯着喊。 他皱了皱眉循声望去,终于在花丛旁看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粉色头发的omega,正躺在长椅上看书。 这人把书包垫在脑袋下做枕头,捧着一本漫画边看边哼歌。他一只腿懒洋洋地屈起,踩在长椅上轻轻晃悠,另一只腿随意地垂在地上。 黑色的休闲服原来也可以穿得很显身形,omega露出的一小截细腰和小腿都白生生地晃眼。 他看起来悠哉惬意,可见是真的开心。林砚堂便也不觉得他唱得有多难听了。 阳光洒在omega白皙的皮肤上,在他微乱的发丝间温柔地勾勒出一圈金粉的光晕。他起身打了个哈欠,伸懒腰时林砚堂看见他深陷的腰窝。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单纯,却又有一种微妙的吸引力。林砚堂不由自主地想到曾在大学同学温迪家里见过的bjd娃娃。如果让他形容,他可能会说,他们都像是来自梦境。 这天的风和晚霞好像都要偏爱这个omega一些。他似有若觉地看过来,朝着林砚堂的方向挥了挥手,在花海里扬起笑脸,整个人漂亮得像一幅画。 林砚堂攥了攥手里的电脑包提手。 “青橙!我在这儿!”他喊道。 “洛春风你又逃课!”另一个omega声音由远及近,从林砚堂身后跑向他。 “我没有逃课呀~班主任说我染头发让我滚出来,我才出来的呀~” 他们说说笑笑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林砚堂觉得,附中的学生其实蛮需要他做后面两天的经验分享,所以他改了主意,勉为其难地没有再推掉。 他在第二天的高二分享会里,看见了一颗熟悉的粉色小脑袋。洛春风趴在桌子上,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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