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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不要因为他哥哥的关系,拒绝我们的帮助。”方婉给了他一个拥抱,“孩子,祝你能拥有更广阔,更热爱的生活。” 许知开着车带他离开澜江的那天,安绵下车前跟他说,孩子小名就叫盼盼吧,大名取一个愿字。 许知点点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见过十五岁时单纯的,灵动的安绵。也见过十八岁时,每天笑盈盈地追着林墨堂跑的安绵。 谁也不会想到最后会是这个样子。 “安先生,林总他……” “快来不及了。”安绵看了看时间,说,“我走了。” 安绵最初在A国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他孤身一人,又是个长得漂亮的omega,身边各种alpha或beta的开屏让他烦不胜烦。 后来林砚堂主动联系他,给他找了一套比较安全的房子。 安绵起初还犹豫,林砚堂知道他的担忧,淡淡道:“大哥最近被爸妈禁止出国了,不会来找你。” 安绵这才接过钥匙道了谢。 他摩挲着钥匙上的纹路,问:“盼盼还好吗?” “还好。”林砚堂说:“昨天视频,大哥说他会叫妈妈了。” “……” 安绵闻言,突然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过了一会儿,声音有些许颤抖地说,“嗯,那很好……” “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林砚堂了然,干脆地点点头,背着包起身告辞。 这是安绵跟林墨堂分开的第六个月,他已经逐渐开始适应A国的生活。只是偶尔还是会在午夜梦回时突然惊醒,然后失眠到天亮。 如果让安绵去形容他跟林墨堂的关系,他自己也是说不清楚的。 他们也有过好时候。 在他搬去别墅的第一年,除了最初晾着他的那段时间,后来林墨堂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般都是单纯地陪他吃个饭,坐一会儿就走。 直到有一次,安绵主动抱住林墨堂的腰,抖着嘴唇去亲吻他,问他要不要今天在这里住下。 他们那天晚上做了爱,渐渐地,林墨堂也在澜江别墅住下,他们更经常地开始做爱。 他有时候会跟林墨堂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林墨堂空闲时会带他旅游,他们做过很多情侣才会做的事。 虽然自己的身份更符合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但那段时间,安绵还是觉得很快乐。 那年的年末,林墨堂陪他一起跨年,他们一起在电视的倒数声里看落地窗外的烟花。做完之后,林墨堂在沙发上抱着他,突然问他要不要跟自己结婚,安绵想了想,说还是不要了。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起,又是怎么样才落到这个地步的,安绵不愿意再回想。 大概很多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安绵有时候也会幻想他们没有遇见过。如果他不曾在十五岁时于安岭村一眼看见那个矜贵傲人的背影,如果他不曾在走出奥菲莉亚的大楼时上了那辆车。 可是好多好多个如果,最后还是都漏于机缘的缝隙。情意最浓时只一味地幻想着天长地久,只有受伤之后才慢慢懂得,爱能让死水生澜,也能让繁花尽枯。 安绵有时会搜索林砚堂学校的官网,从置顶论文相关联系人中点进林砚堂的博客整夜翻看。 林砚堂的博客有很多粉丝,一直处于公开的状态。博客内容大部分都是无聊繁杂的学术活动,只有偶尔几条能让林砚堂看起来像个活人———他每周会更新盼盼的照片。 有时是从视频电话里截的图,有时是专门拍的艺术照,大约是林家人发给他的。 有一次他翻照片时,看见林砚堂更新了一条博客。 【爬山。】 配图是他跟林墨堂的合照,定位是A国边界的一个小镇。距离安绵此时的位置有284.6km,这是他们自分别后相隔最近的距离。 照片里的两个alpha戴着墨镜,神色冷淡。 安绵看着那张自己曾描摹过无数次轮廓的面孔,心脏狠狠疼了一下。 他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太阳落山,直到手机响起短信铃声,安绵猛地被惊醒。他低头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随后摸到自己满脸的眼泪。 同系一个金发碧眼的alpha在安绵来到A国的第一天就围着他打转,平心而论,安绵并不是很排斥他。 那个周末他约安绵看电影,安绵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拒绝。 电影结束时,那个alpha鼓足勇气,轻轻牵起了安绵的手。 安绵任由他牵了一路,到了公寓楼下,alpha给了他一个拥抱。安绵听着他胸腔心脏剧烈的震动声,轻轻说了句抱歉。 安绵回抱住他,说:“我们不是很合适,我其实生过一个孩子了。” 他回到公寓里,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不远处的一辆车。他去洗了个澡回来,外面已经开始下大雨,那辆车还在。 安绵拉上了窗帘,想了想,还是关闭了桌上那盏自住入起就每晚都开一整夜的小夜灯。 第二天早上雨已经停了。安绵出门上课时,看见昨天那辆车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几只小猫占领。 那是周围唯一一块没有被雨淋湿的地方。
第44章 番外(六)郑義源&郑栖然 郑栖然高中毕业回国的那个暑假,听说大哥跟谈了三年的竹马分手了。 郑義和的竹马叫沈墨,是个很温柔的omega,郑栖然每年放假回国都能在大哥身边见到他。 再一次见到沈墨是在大哥的春山别墅。彼时郑栖然看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愣了愣,回神后习惯性地叫了他一句嫂子。 沈墨眉眼弯弯地朝他笑,说栖然回来啦。随即又有些不自然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小声说,我不是你嫂子啦。 后来郑栖然从A市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口中得知一桩丑闻——沈墨的孩子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沈澈的。 沈墨当时只是在大哥的别墅里躲着,后来又被沈澈抓回去了。 郑栖然站在二楼的栏杆边,看着大哥在楼下一根接着一根抽烟。 “大哥这么好的alpha,沈墨哥怎么不喜欢呢。”郑栖然撑着下巴问道。 郑義源神情淡漠地靠墙抱着胳膊,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气质都是冷淡的。 “二哥。”郑栖然想起沈墨的孩子,侧过头问他,“亲兄弟也能上床吗?” 郑義源没什么情绪地低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你喜欢alpha吗?” 郑栖然答非所问,“爸说我们以后只能找alpha。” “挺好。”郑義源轻描淡写地说,转头回了卧室。 郑栖然看着他冷冷的背影,心里有些泛酸。 比起大哥,郑栖然其实跟郑義源更亲近些。 大约是同为omega,郑栖然从小就很喜欢二哥白柚味的信息素。保姆在他房间经常找不见他,因为他总在郑義源的被窝里。 父母常年居住异国,偶尔才会回来看看他们兄弟三人。大哥总是忙得不着家,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他几乎是被年长两岁的郑義源带大的。 郑栖然一向很不让人省心,认知维度上的天才并不足以弥补他生活上的白痴。郑義源六岁时就开始给他洗尿布,到后来郑栖然长大些不再尿床,于是郑義源就改为给他洗内裤。 保姆尤其喜欢同时照顾这两兄弟,因为郑栖然很听二哥的话,这比单独带一个轻松多了。 郑栖然初中时家里的保姆被辞掉。因为郑義源春游回到家时,发现郑栖然在洗碗池边看着流血的手指发呆,见到他还一脸天真地撇了撇嘴:“哥,家里的洗碗机要怎么用啊。” 保姆闻声慌忙从屋里出来,见此情景面色尴尬地解释:“小少爷,我不是说了放在这里我会洗……” 郑義源弯腰轻轻在郑栖然受伤的手指上吹了吹气,淡声说:“明天不用来了。” 辞退保姆后,郑栖然的一日三餐,衣着穿搭等等,日常生活彻底由郑義源一手包揽。郑義源恨不得要把人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才放心。 大概在郑義源十四五岁时,腺体发育逐渐成熟。郑栖然越来越依赖他的信息素,他们慢慢开始在被窝里接吻。 经常是郑栖然迷恋地缩在他怀里闻他,说哥哥好香,然后亲他的脸,亲他的脖子,后来又开始亲他的嘴巴,郑義源便也由着他。 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在彼此心底的一隅扎根,所以郑栖然没有办法接受他突然的冷淡。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情绪沉了沉。随即走过去推开,像小时候那样,面对面跨坐在郑義源的腿上。 “二哥,要不要我帮你?”郑栖然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抚上郑義源腿间的地方。 他说着就钻进桌子底下,伸手要解开郑義源的腰带。 郑義源隐忍地深吸一口气,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郑栖然,起来。” “为什么?”郑栖然倔强地挣开他,“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你疯了吗。”郑義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乱伦。” 彼时郑栖然十六岁,他未尝人事,但也不是不懂情爱。他当时其实很想问一句,既然你说是乱伦,那为什么我刚才这样坐在你腿上,你硬起来的地方会抵着我。 不过他没有说,因为直觉说了二哥会不高兴,他不想二哥再冷着他。他重新跨在他腿上坐着,把头埋在郑義源颈肩,贪婪地汲取着记忆里的温暖,说:“好吧,我知道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了。直到郑栖然的呼吸捕捉到那一缕白柚的清苦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竟这样想念郑義源的怀抱。 郑栖然回忆了一下,他们分床大概是两年前的某天。他照常在二哥的被窝里醒来,伸手一摸身边却冰凉一片。 他叫了几声哥,郑義源刚冲完澡,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对他说,“今天开始你自己睡。” 郑栖然不愿意,郑義源这次却没惯着他,只说自己高中课业太忙,没精力再照顾他。 他们为此还冷战了几个月,后来郑栖然一怒之下,转去了A国的父母身边继续读书。 出国那天他在机场等了很久,最后只等来二哥一条“好好照顾自己”的信息。 距离斩断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隐秘的禁忌。他们在后来的两年里不常联系,重新做回一对正常的亲兄弟。 十八岁的郑栖然没有等到想要的成年礼物,只等到了郑義源要跟父亲朋友家的alpha订婚的消息。 那天晚上,郑栖然推开他的卧室门,脱光衣服爬上了他的床。他含住了郑義源的性器,卖力的吞吐间,抬头看见郑義源早已睁开的,目光沉沉的双眼。 他骑在郑義源身上,一点点用后穴将他吃进去。 郑栖然摆动着腰肢,低头轻吻他的耳朵,笑着说:“二哥,订婚快乐。” 郑義源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臀瓣,说:“吃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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