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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晚上不睡觉吗,”方知安有点崩溃,意志摇摇欲坠,“我,没什么需求其实。” 霍觅轻笑了一声:“真的吗学长,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而且,我吃醋了。” “你又不是不认识余思雨,我就出去吃顿饭,很快就回来,”方知安窘迫地别开眼,他伸手去阻止霍觅但却于事无补,“你别......” “嗯,我知道。”霍觅面不改色地继续,“你吃饭,我吃醋。” 方知安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屈服了。 霍觅的本事比起上次好像又有了显著进步,方知安竭力压住喉咙里的声音。 没一会儿热意达到了顶峰,他把霍觅的掌心弄得一塌糊涂。 今天卧室床头的灯没关,霍觅将方知安泛起一点泪光的眼角尽数收入眼底。 “学长,”霍觅叫他,“你脸好红。” “不准说。”方知安板起脸,但却没什么威力。 身上还有点发软,他扯过床头的纸巾开始擦拭,他勒令霍觅不准再乱动,过了半天才全部收拾干净。 床头没有放纸篓,方知安琢磨着明天要早点起来,把它们全部扔掉。 但霍觅的醋劲儿还没过去,黏着方知安叫“学长”叫个不停。 最开始那段时间方知安听他这么叫还会不好意思,但时间一久就逐渐脱敏了,现在这个特殊时刻被这么一叫,反而唤醒了最初那些记忆。 他制住霍觅的手,不让他再作乱,认真问:“你怎么这么爱叫我这个。” “哪个?”霍觅明知故问。 “学长。”方知安直言,自己念出来却觉得有些怪异。 霍觅眨了眨眼,眼底划过一点方知安看不懂的情绪,他说:“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我就是好奇。”这个问题在方知安心底压了很久,到现在才找到契机被他翻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我只是觉得这样你会更容易接受我也说不定。”霍觅的说辞是如此,但方知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没深究。 刚才被霍觅一折腾,方知安身上的的温度缓缓降下后反而泛起了困。 睡意就是这么不讲理,降临的时候从来没什么征兆。 “我还记得......你以前都不爱和我们说话,”方知安已经有点迷糊,“我以为我已经算闷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厉害。” 霍觅听着他的话笑了笑,像是觉得有趣。 “你身上的变化真大。”方知安掀起眼皮,静静看着霍觅。 霍觅和他对视,启唇道:“人总是要变的,不过,学长你觉得现在是好是坏?” 方知安笑了笑,伸手在被子底下摸了摸,最后成功找到了霍觅的手。 他轻轻牵了上去,说:“以前现在都好。” “晚安,学弟。” * 余思雨约方知安吃饭的地方是老城区,他们的老家都在那一片,所以那一块儿的店哪家好吃他们都熟。 方知安知道这边不好停车,所以没开车,直接打车过来的。 自从上班之后他已经不怎么来这,余思雨和他聚会也大多在职工宿舍那边,但现在方知安不住在那了,于是见面的地点又变回了这里。 天上下起了小雨,方知安收起伞走进面店,这里的装潢已经变了很多,变得更干净整洁,而他环视了一圈后才发现余思雨竟然还没到。 “这人真是。” 自己说了不准迟到,结果迟到的就是自己。方知安在心里默默吐槽,先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这家牛肉面馆已经开了几十年,口碑一直很好,所以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方知安许久未来过了,老板都已经认不出他。 方知安刚用纸巾擦完桌子余思雨就匆匆跑了进来。 他抱怨道:“你说是不是我这个名字有问题,怎么每次我一出门就下大雨。” 大雨?刚才还是毛毛雨呢。 方知安抬头向外看去,只见原本轻飘飘的雨丝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瓢泼的水滴。 “行了,擦擦干快坐下吧。”方知安把纸巾推给余思雨。 “唉,我新买的衣服。”余思雨撇撇嘴,一边擦着衣服一边问方知安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听说自己哥们搬进了云湾他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不愧是老板啊,这也太有钱了。” 老板和社畜就是不一样,云湾的房子说送就送。 不过他的羡慕也就是一会儿的事,知道自己朋友过得好,余思雨心里开心大过一切。 “诶那你们现在感情怎么样,我其实就担心你们那么着急结了婚,结果两个人怎么都处不到一块儿去,那不是很为难吗。”余思雨问。 方知安闻言顿了顿,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说:“我们挺好的,之前霍觅还说......” “你话别说一半啊,他说了什么。”余思雨面都顾不上吃了,眼巴巴看着方知安。 “他说他要追我。” “啊?不是哥们??”余思雨一脸问号,“你们也太潮流了吧,我们这种传统的都不流行先结婚再追人的。” 方知安被他这话逗乐了,没忍住笑了两声。 “霍觅他这是来真的啊?”余思雨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是真的吧,”方知安说,“我觉得我们俩现在相处模式蛮好的,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那就以后再说。” 最开始的震惊劲儿过去,余思雨摸了摸下巴说:“其实你们这样我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圆圆你,怎么说呢,感觉应该很招人喜欢。” “你说这话好恶心。”方知安毫不留情吐槽。 “你干嘛我是真直男,我就这么一说,你爱信不信。”余思雨向来嘴上没把门,心直口快惯了,这会儿也没多想就说了。 方知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周旋,又和他聊起了别的。 “对了圆圆我问你个事,你现在是不是还在给你弟他们打钱啊?”余思雨问这话的时候放轻了声音,他也知道这是方知安不想提的家事。 “嗯,最基础的还会打点,”方知安察觉出不对,“怎么,他们找你了?” 方知安刚上大学的时候和陈建陈知洋的关系还没那么糟糕,两边还时常会有联系。 彼时方知安的奶奶也还在世,那是个很慈和的老人。 她一辈子就陈建一个儿子,前半生为生计辛苦奔波,后半辈子还要一刻不停给孩子擦屁股。 当时方知安父母离婚,她觉得对不起方若云,还把传家的银元拿出来,全部塞给了方若云。 方知安就算考虑着奶奶也会时常回家看看,因此开学的时候,包括后来某些场合,陈建都跟着方知安进过学校。 他知道谁和方知安关系好,厚着脸皮把那些同学的联系方式全加上了,美其名曰“以后我儿子还要麻烦你们多关照了”。 但现在...... “你爸那边找过我,不过我没回,微信上这事说不清,所以我就想着见你一面。”余思雨面楼担忧,“圆圆,你爸那边是出事了吗?” 自从当时霍觅帮他挡去这些事情,方知安就已经不怎么想起这件事 但他没想到陈建不敢来找他,竟然还敢去麻烦他的同学。 方知安垂下眼,将眸中一切情绪敛起,他没把所有事都告诉余思雨,只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 “不管他跟你说什么,你都别理,这件事我会解决,也是给你添麻烦了。”方知安说。 “我们之间说这个干嘛,”余思雨面色不佳,“我就是担心你,那再怎么说也是你爸,我怕你为难。” 方知安让他宽心,说自己能处理好一切。 他们在面馆里坐了小半个下午,余思雨的工作想要抽出空比方知安更难些,两点多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来,他不得不起身离去。 方知安和他一起走到门口,但却没有立马打车回家。 天空一片灰蒙蒙,方知安撑开黑伞,他回忆着以前走过的街道,踏着水洼拐进了一旁的小巷。 大概走了十分钟,他在一幢年代久远的老房子面前停下。 无数过往的画面交叠,方知安出神了片刻,最后还是抬脚踏上了楼梯。 黑伞收起的伞尖静静地往下淌水,将地面打湿,洇开了一大片水渍,而方知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房门。 老旧的门上还有几笔简单的儿童画,有些是他画的,有些是陈知洋随便划上的。 很久没回来过了,路都要不记得了。方知安想,随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下一刻,他抬手叩响了房门。 陈建没有工作,现在天上下着大雨,他已经没钱了,不会再去别的地方。 “陈建,开门。”方知安说。 方知安的手刚放下,屋里就传来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沙哑的男声的低骂,面前的房门被打开。 来开门的陈建面容蜡黄,满眼都是浑浊的血丝,看起来像是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身上酒气弥漫,但就现在看来人还算清醒。 能听懂人话,方知安如此判断。 陈建原本还想嚷嚷,也不知道哪个瘟种会在这个点来找他,但打开门看见外面的人是方知安,他的脸一下僵住,表情全像卡带一样凝在脸上,看起来格外滑稽。 方知安面不改色,也不叫他:“进去吧,有点事和你谈。” “你?你还知道回来。”陈建觑着方知安,面露不愉。 换作以往他肯定张口就是骂,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方知安没理他,把伞放在了门口,斜倚在花架上。 他多看了一眼那个花架,以前奶奶在的时候还愿意侍弄花草,至于现在,上面只堆满了杂物,满是灰尘垃圾。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给钱,终于想到要帮你弟弟了?”陈建浑浊的双目死死定在方知安身上,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他之前被不知道哪来的人警告了别去招惹方知安,那边手腕强硬,陈建自知要是真冲上去不过是以卵击石,所以借钱什么都没敢跟自己这个儿子伸手。 他当时就想,方知安这小东西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角色,能混成这样,现在身上肯定不缺这两个仔。 方知安不想和他多言,陈建问的问题他也没回答。 “老子说话你听不见吗,装什么哑巴?”陈建睨着他,“我是你爸,你要孝顺我那都是应该的,都写在那什么法律上了。” “现在你弟弟要你帮忙,你当哥哥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吧,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家?” 陈知洋不在家,屋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味道。 客厅的灯没开,昏暗的光线里方知安嘴角扯起一点笑,他对陈建伸出手,说:“手机给我,如果你想要钱的话。” 陈建刚听见手机两字就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裤兜,他原先不想给,但一听见方知安说了钱,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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