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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张教授，我做了个随堂测，拖了会堂抱歉抱歉。”他边说着边抱着试卷下讲台。 但回答他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了句没关系。 他才抬头去看那位老师。 那位老师看着二三十岁，一身衣服都是牛仔质地，看起来舒适又有活力。他说明自己是代替张教授代课的时候，学生们最先开始发出惊叹。 是的，这位老师或者教授长得非常帅气，气质非常好，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内敛。不成型的丹宁布在他身上都显得挺括了起来，尤其是他得宽肩和衬衫下胸膛的轮廓，让杜若的“gay达”跃跃欲试险些要亮灯。 杜若看着来人，不可控的红了脸，这个老师完全就是他的菜。如果不是学生们躁动的声音太高，他怕是要盯着这位老师看许久。 要是他们在酒吧擦肩而过，他必须得上去要个联系方式的。但这是课堂，“伤风化”的事，在学生面前他可做不出来。于是只好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脸红心跳快步离开。 鸡贼如他，出了教室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听完了那位教授的整个自我介绍。 于是，当天晚上他就在大学的网站里搜索了廉松节的资料。看着廉松节优秀的履历，他更加急切地想要更多地了解他。不管对方是直男也好，和他是同类也罢，他无论如何也得认识一下。 巧的是，他发现廉松节高中毕业于山南第一中学，而且年龄和他表哥一样大，于是他当即拨通了表哥的电话。 “哥，你最近忙什么呢？” “杜老师怎么有空召见我。”边重楼正在去会见当事人的路上，他和杜若平时偶尔会微信联系，但因为工作忙很少有见面的时间，基本只有杜若回国后过节的时候才能聚聚。 杜若想了想道：“周末你有空吗？想约你打篮球。” “不确定，我这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上什么时间就来活儿了。” “嗯……咱们先定着，中间如果你有什么安排，咱再调整时间。” 边重楼和杜若年龄差的不多，因为两人都是独子在杜若初中以前两个人总在一起，和亲兄弟无异，即便杜若到了国外，两个人也没有间断联系，经常视频、邮件、电话地联系着。 甚至边重楼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也是在杜若的“点化”之下，才得以确认的。 “哥，你还一个人吗？”杜若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边重楼闻言下意识地做了一次深呼吸：“嗯” “姑姑没催你啊？” “我最近没怎么回家。”他抬起左手腕看了看表，垂下手在裤子上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你别失去信心啊，该找还是要找个伴儿的。我最近就看上一个大帅哥！”杜若经常和边重楼说喜欢了谁，这个好看，那个难看，但真正付诸行动去追求和恋爱的没几个，他一向是嘴炮型选手。 所以边重楼懒得理他：“我手头有事……” “那就先说好了周六上午九点区体育场3V3，我叫两个同事，你叫两个同事哈！” 边重楼敷衍地挂了电话，想起了那个清瘦的，眼睛水汪汪的男生，他少有笑容都给了边重楼。 这些年过去，边重楼也交往过两个男朋友，但不论何时说起恋人的话题，他眼前总是浮现那个男生的样子，就那么看着他，眼里噙着泪水，嘴角却挂着笑。 边重楼看向窗外，车窗外一片阳光明媚，但脑海里的男生似乎永远都在阴雨的天气里与他碰面无论脑海中闪现或是梦中出现，他总文文弱弱，说话轻声细气，明明是大学生了，却还像个高中生。 十年了，该忘记了。 时间转眼到了周六。杜若一大早就电话轰炸边重楼。 好在他今天没什么事，叫上了冯浩辰，以及所里另一个男律师到篮球场和杜若他们汇合。 杜若也叫了两个同事一起来，但这两个同事是大学的体育老师，一个教篮球课，一个教羽毛球，虽然运动项目不同，但他俩的共同点——都是肌肉壮硕男。 边重楼当即就不干了：“哪有你这样的？你看看你这俩同事啥体格，你再看看我们三个，一个个缺乏维生素D3似的，我们要让他俩撞一下不跌骨折了啊！” 两个肌肉男在一旁笑着，冯浩辰不吐不快：“师父你快别说了，咱这威风都让你自己给败完了。” 一旁的律师噗嗤地跟着笑了。 “这样，你这俩朋友随便派一个到我这一队，你从我这一队挑一个过去。”边重楼看着两个体型壮硕的老师，算计着一会怎么对付杜若。 于是公平起见，篮球课老师过来和边重楼、冯浩辰一队。 剩下的人另一队。 旁边有几个学生摸样的男孩子可能在等场地，自告奋勇给他们做裁判。 边重楼不撸铁，但他经常跑步，所以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线条细长。上学的时候他倒是经常打篮球，但工作后确实挺久没有打过篮球了。 几个人各自分配了一下位置和战略，杜若从兜里找了枚硬币，他猜花，边重楼自然猜字。 硬币高高抛起，高速翻转着落在杜若掌中，覆在上面手掌缓缓移开，露出了花！ 杜若贼兮兮地笑着把硬币揣回裤兜：“我选防守。” 防就防吧，杜若竟然让他们队最壮那个羽毛球老师防边重楼！ 两人虽然身高差不多，但体型差距明显。那个老师比边重楼壮一圈。 边重楼在边线，只要拿球，那位老师就紧紧防着他，传球根本进不到中线只能向外，搞得边重楼十分窝火。 冯浩宸体格比边重楼略小，杜若防他。 他持球朝边重楼使了个眼色，他假意向后扔球，边重楼向后撤的途中急停、变向全力向前冲去。 球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边重楼手中，他立刻加速往篮下去，本意是要传给那名篮球老师，但羽毛球老师不是吃素的，他在边重楼触到球的瞬间就立刻回防。 壮硕的胸口立刻挡在边重楼行动的轨迹上，两人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边重楼心里咯噔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侧面摔去，眼看摔倒已经无法避免，他当即把球往外一推传给了同所那篮球老师。 他眼睛盯着球，想快速用手臂撑着身体。但为时已晚，球进入篮筐的瞬间，他重重摔倒趴在地上。 剧痛传来，让边重楼觉得不大对劲，他想用手肘支撑站起身来，却发现他左边的胳膊动不了。 其他几个人也察觉异样，立刻上前把边重楼扶了起来。 “咋样啊哥？”杜若扶着边重楼的胳膊急切道。 边重楼依然在试图举起胳膊，但只能动一点点，他摇摇头疼得面上扭曲：“动不了。” 边重楼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连帽卫衣，袖子挺上去，在肩膀的位置鼓鼓囊囊看不清。篮球老师过来看了看，本来想上手看看什么情况，却被杜若一把拍开。 老师也觉得唐突了便说：“要不去医院吧，不知道是骨折还是脱臼。” 边重楼不想耽误大家的事，只说让杜若陪他到最近的医大附院。 两人到了急诊，医生看了看情况不算太严重，把他俩分流到骨科门诊。 骨科门诊某诊室外，俩人因为是急诊过来的，护士领着他们直接进了诊室。 边重楼进门前下意识看了看，医生信息。 安康，主治医师… 嗯，不是廉松节就好。 诊室门推开，边重楼被杜若扶着走在护士身后。 “哎？不是安医生的门诊么，怎么廉主任也在？”护士惊讶地走上前把转诊单子放在桌上，露出了坐在桌后的人——廉松节。 边重楼当即停下了脚步，杜若挽着他胳膊的手也猛地收紧。 廉松节身边的医生笑着无奈道：“刚才那个病人有点复杂，我摇人，把廉主任摇来了。” 说着他朝护士身后的边重楼招招手：“来坐下，我看看怎么了？急诊转来啊。” 边重楼没动，杜若在身边拉着他往前，他都不动。 他就那样看着廉松节心里一阵阵发毛。 为什么又碰到他了！ 今天的廉松节戴着口罩，白大褂里白衬衫配一条绿色不规则花纹的领带看起来很俏皮，整个人和第一次在病房里遇到时一样英俊干练。他眼神赤裸裸地盯着边重楼，但语气似是不经意道：“这个我也顺手看了吧，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不用…”边重楼说这就要往后退。杜若掐了他一把，他嗷一声叫，吓得廉松节皱了眉头。 “哥你别害怕啊，廉主任的号很不好挂到的，咱快去让廉主任给你看看！”说着他挽紧边重楼就往凳子上坐。
第9章 他脱鞋踩我胳肢窝 边重楼被杜若推着坐在了骨科门诊3诊室的凳子上。 廉松节始料不及地出现在他面前。 走是走不了，只好硬着头皮看诊，廉松节再坏总不能公报私仇对他的伤乱来。 心里还在天人交战，对面的人已经开始问话： “你怎么了？”廉松节边问话边站在边重楼身边。 “我……”此刻边重楼的天蓝色卫衣袖子已经放了下来，单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任何异样。 廉松节抬手虚虚放在边重楼的肩膀上触诊。 后者便不受控制地痛呼起来：“嘶……打篮球摔了，爬起来胳膊不能动了。”边重楼疼得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廉松节，此刻只想快点解决问题，语速都变快了。 “怎么摔的？什么方向？趴着、侧着、躺着……” “撞了一下，趴着摔倒的。” 廉松节收回手：“以你的肘关节为中心，前臂往外打开试试。” 边重楼照做，但疼痛限制了他的动作。 廉松节点点头，坐在电脑前：“给你开个检查，我怀疑是肩关节脱位，但保险起见，要看看骨头的情况。检查完拿着结果回来找我。”说罢他把感应器上的就诊卡放在边重楼面前。 “好的，廉主任。”杜若抢先接过了就诊卡，扶着边重楼起身。 廉松节手上一空，看了眼杜若随即垂眸。 目送两个人出了诊室，廉松节就站起身让开了看诊医生的位置：“好了你继续看诊吧。” 年轻医生应着坐了过去，点击了叫号系统叫下一个病人进来。 等待病人进来的间隙，年轻医生问：“廉主任，刚才这个病人，你认识吗？” “我高中同学。”廉松节拉开旁边的凳子坐在年轻医生身后。 “你俩看着都好年轻啊，不说的话以为是二十出头呢。” 廉松节没出声，脑海里出现了刚才边重楼的样子。 他今天穿了浅蓝色的连帽卫衣，白色的运动裤可能因为摔倒沾了灰尘，头发软软地耷拉着没有造型，一点也没有平时的那股子厉害劲儿，又因为受伤了显得有点儿蔫儿呼呼的，确实像个愣头愣脑和同学们打闹受伤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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