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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找到了不适应的原因—— 严宿之前给他解题都是通过信息发解题思路，这还是第一次通过面对面讲题的方式教他。 这也是祁云岿第一次听到严宿说那么多话。 果然线下讲题比线上效果好得多，之前和严宿微信传图片，就算严宿甩过来的解题思路很清晰，但还需要祁云岿自己一步一步推敲，而现在严宿直接讲他就可以跟着对方的思路走，省了很多事情。 他听的全神贯注，严宿顺带把后面的大题一题一题讲下去，讲到一个祁云岿有点陌生的知识点，祁云岿下意识问出口。 然后他就看见严宿顿了一下，他旁边的高朗有了之前的习惯，听课永远带着书本，他闻言把笔记本翻出来给祁云岿看。 “就是这个，书上也有的知识点。”高朗给发他翻出来。 祁云岿：“……谢谢。” 他感觉严宿停下来看他那一眼中带了些一眼难尽。 原先严宿只要不是考试做题都会带着书本，以备一些不懂的知识点，不过这次忘记了。后来的题目他老老实实捧着书本听的认真。 把剩下的题目改好，错题集也做好了，祁云岿拍了拍严宿的肩膀：“多谢，下课请你吃饭。” 高朗还没走，他凑过来说：“祁哥要开始抢饭了？” 看着他的眼神祁云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只有一人有份。” “……哦”高朗失望回到自己位置。 他走后，严宿才开口：“你的基础很差。” 他知道他的基础很差。 祁云岿心底叹了口气。又挖苦自己：“是啊，不然老唐怎么会让你这个年级第一单独教我。” 他特地咬重“单独”二字，严宿垂下眼，祁云岿余光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然后一本笔记本出现在他视线里。 祁云岿歪头看着上面的人名问：“什么意思？” 严宿：“这是我高一的化学笔记，要吗？” 祁云岿：“……” 他维持木然的表情犹豫三秒，果断拿过来：“谢谢。中午再给你加份肉。” 严宿：“不用。” “那个——”祁云岿再抬头，对上严宿疑惑的目光尽量真诚又说，“既然都拿来了，其他理科的笔记，还有吗？” 严宿：“。” 好在严宿虽然成绩好的逆天，但这些笔记本倒是从来没有丢过，他抽屉里面的东西相比起其他人少很多，都是一些对于学习很重要的东西。 祁云岿得了这些更加感激，中午抢饭动力都多了不少。
第10章 打赌 有了严宿的笔记，祁云岿从基础开始学起，成绩以龟速慢慢提了一点上来，这一点祁正尧得知后似乎很满意，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毕竟现在对于祁正尧来说，祁云岿不往反方向走就是好事。 祁正尧：“你现在的态度很好，继续保持下去，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祁云岿：“我知道了，您老忙着吧，八百年不给我打一次电话，就为了交代这一句？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祁正尧：“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祁云岿咳了咳：“没呢，老爸，您最辛苦啦，我一定会照着您的吩咐好好学习的！” 祁正尧：“没个正形。” 没多久一年一次的体质测试又要开始，祁云岿下课后出去一趟，回来后听见班里的同学围在一起讨论。 一中的住宿生有晨跑跑操的要求，祁云岿早上上课总能听到些操场里的动静。 除了周一升旗，其他的时间走读生可以不用参加，眼下听到女生们抱怨对于体测八百米，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高朗这时插嘴说：“要我说，那就是你们女生运动量太少，平常晨跑都抱怨跑不动，那体测长跑当然难受了。” 江雨欣白了他一眼：“你是体育课代表，运动机能发达当然不用担心这一点。” 高朗：“那是，我跑得最快。” 看他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卢婷忍不住说他：“你跑的过严宿？” 高朗闻言收起笑嘻嘻的表情：“那倒是，严哥的运动体能比我还要发达，每次长跑都跑不过他。” 说着他对在一旁看戏的祁云岿说：“祁哥，你跑的怎么样？” 措不及防被点名，祁云岿回道：“我？还行吧，能及格。” 被他们谈论的严宿从接了杯水从后门进来，他仰头喝了一口，祁云岿侧眼看去，正好看着他喝水时喉结滚动，高朗高声说：“严哥祁哥，咱们打个赌呗，看看今年我长跑能不能比你快？” 祁云岿的目光收回，严宿放下水杯，看过来：“赌什么？” “就赌……一顿饭，不在食堂吃的那种。”高朗想了想，眼睛顿时亮了，“最近学校西门往外走开了家牛蛙店，一起去吃？” 见他这副样子，江雨欣说：“你这整天就知道吃，你脑子里还有什么？” 高朗：“那可多了。” 他们从高二分班后就在一起，当过一年同学，已经很熟悉了，想了想高朗委屈说：“那我还能干什么，我还会学习，不过更比不过严哥了。” 高三这一年的时间都会格外紧，每天待的地方除了床上最多的就是教室，其次是食堂，深切体会过一中这些人除了知道干饭还是干饭，偶尔多了一点小乐趣，倒也激起了祁云岿的胜负欲。 祁云岿觉得高朗的提议挺好。 高朗：“祁哥。你觉得怎么样？” 还没等他开口，严宿先说：“行。” 高朗：“那好啊，严哥都说好了，到时候咱们可别后悔！” 正因为学业的繁重，高三的体育课除了部分男生会打打篮球，女生们基本都在凑时间刷题，偶尔会有个别打羽毛球的，总而言之，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习，运动不多。 其他项目可以在体育课上面测掉，最后的长跑由学校里统一安排，长跑的时候高朗自认为做足了准备，最后他还是惨败于严宿的速度之下。 高朗满面愁容：“祁哥啊，你这个能及格，还真是快啊。” 祁云岿正仰头喝水，没想到被点名，他呛了一下，瞥了一眼高朗，煞有介事说：“男人不能说快。” 高朗笑说：“祁哥你可真厉害！” 他们跑的比较快，祁云岿喝完了水后面的男生才慢悠悠过来，然后是女生。全部跑完了后所有人都气喘吁吁的，甚至有的人还直接瘫在跑道边上，被体育老师赶了才起来。 “你们啊，体质太差了，这才一千米就跑成这样。” 有的女生受不了直接去厕所里吐了，老唐不方便，就让状况好一点的女同学去厕所里看看。 高朗扶着一个男生，向四周看了看，偏头问祁云岿：“严哥呢？” 祁云岿：“刚刚去了教学楼。” 九月底的天气虽然没有七八月那么炎热，总归温度还是挺高的，他们长跑时又碰上大太阳，差不多七七八八的同学回到班级后严宿才过来。 他没着急回座位，而是到卢婷的位置边上和人说了什么，卢婷点了点头走上讲台：“这里有一些藿香正气丸，感觉要中暑的人跟我过来拿，吃一点。” 他们班级是理科班，男生比较多，女生没几个，卢婷话说完后就有男生上前去，祁云岿余光看着人落座，忍不住打量对方。 没想到严宿同学还挺热心肠。 要是换做转学第一天，他打死都想不到严宿相处下来会是这样的人。 因为坐的近，这段时间他有单独观察过，就算是话不多，但班里同学有需求找他他一般都会答应，而且脾气好的出奇，人又细心。 这就让祁云岿更想不通为什么那天严宿会在他走之前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不过那匆匆一眼祁云岿其实也记不太清楚了，当天天太暗，他在警察来之前也上前帮了人忙，多少也被打到一点，因此警察告诉他能走后他想也不想就离开了。 或许那个时候，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可能是他看错了。 毕竟那天他们全程没有正经说过话，就连对视那只是他离开前的那一眼。 想着，不知不觉就转过了头，回过神来见严宿也看着他，目光有点疑惑。 紧接着他目光下滑，看着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过了那条三八线，手肘正压在严宿的卷子上，严宿一只手拿着卷子，准备抽回。 祁云岿：“……” 他默默挪开手臂说：“……我发呆，我乐意，不用管我。” 刚长跑过，大家身上都在冒汗，教室里的空调开的很低，祁云岿的发尾还有点湿懵，他往后捋了一把，刘海被摸的乱了不少。 他又鼓着腮帮子把眼前的碎刘海吹开，视线清晰点，他这才舒服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瞄了一眼，只见严宿抽回去的卷子上，还有他手臂上的水渍的痕迹。 祁云岿：“……抱歉。” 严宿：“没事。” 余光见严宿重新低头写题，祁云岿也提笔，过了一会儿，耳边又传来严宿的声音。 严宿：“腿。” 祁云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祁云岿收回长腿说：“刚跑完，有点激动。” 严宿抿唇，他忍了忍，又说：“你的习惯一直是这样吗？” 祁云岿：“什么习惯？” 严宿：“坐姿。” 祁云岿坐直身体：“啊，这样坐舒服。”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把腿彻底收回去朝着严宿弯眼：“我尽量，尽量克制住自己。” 严宿垂下眼，又重新专注做题：“嗯。” 下课后高朗往后面跑来，祁云岿调整座位之后前桌是个男生，现在人不在，高朗过来直接坐下趴在椅背上说话：“不对啊，严哥，刚才长跑跑完，你比我快啊。” 严宿头也没抬：“嗯。” 高朗一拍大腿像是才反应过来：“那我又输了，牛蛙也吃不了了。” 祁云岿听到“蛙”这个字抬头，看了一眼严宿，又见一脸遗憾的高朗忍不住笑了下：“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都跑完一节课了。” “那不是才刚跑完啊！那会儿脑子正放空没想到”高朗愤声，“严哥果然哪哪都完美，成绩也好。” 祁云岿余光见严宿卷子翻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第一面选择题都没做好的卷子，也不知道是调侃高朗还是挖苦自己：“是啊，不光是跑步，就连做卷子的速度都赶不上他。” 高朗：“我要是能赶上就好了，不对啊，我赶得上。” 正聊着，江雨欣在旁插话说：“是啊，要是就做最基本的那种一眼能看出来，不用动手大量计算的题目，当然赶得上。但很遗憾，高考卷子中禁止出现这样的卷子，要不然大家都有好大学上，还分什么985211啊。” 高朗：“但也有别的办法啊，那些大题我不做就行了，这就能赶上严哥的速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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