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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二都是在这边的，前边的那些班是高三的，后面弯道那是高一的。” 3班的位置刚好在弯道上。 “知道为啥前边是高三吗？” 杜泽显然听见他们的对话，侧着头看向温竹。 温竹看了一圈下来，了然地点点头。 “大概知道了。” 刚刚他们就是从高三那边的路口过来的，跑完两圈高三刚好就到那里了，方便直接冲去食堂。 杜泽打了一个哈欠，看着高三的方向：“下一年，咱们也能占据有利位置。” 两圈晨跑下来，再迷糊的人都得清醒过来。 之后便是早餐时间。 华京一中的早餐时间是二十五分钟，从六点半到六点五十分。 全校学生扎进食堂，午餐和晚餐还有错峰时间安排，早餐是没有的。 一窝蜂全部冲进食堂，那场面相当壮观。 温竹吃完早餐后，就回教室，而自己那位高冷的同桌已经坐到位置上学习了。 温竹卸下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包抽纸塞进桌子里，才转过头跟他打了个招呼，说话带着很重鼻音。 “你很早就来了吗？” 江司洛笔尖顿停，侧脸看了他一眼。 “五分钟前到的。” 温竹点点头，他拿起自己的蓝色水瓶到后面的饮水机装水。 有那么一个高冷的同桌在认真学习，温竹更不好意思搞出什么动静了，灌了很多温水后，他也一心扑在学习上了。 距离早自习还有不到十分钟。 这个时候的教室一点也不安静。 有的在疯狂赶作业，有的拎着卷子到处溜达参考答案，也有的还在狂炫早餐。
第16章 意见 高中时代，总有那么一些同学，即便你在教室里蹦迪，他们依然能自动屏蔽周围一切的嘈杂喧闹。 安安静静地在座位上埋头学习，丝毫不受影响。 而温竹和江司洛刚好都是这样的人。 这个小角落，仿佛与周围是切割开来的。 除了偶尔温竹伸手扯出一张纸巾的响声，就只剩下翻书时候弄出一点细微的声响了。 温竹把用过的纸巾，丢进挂在桌子旁的透明塑料袋里，他也不好乱扔进桌子里，这袋子还是刚刚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他在取餐区顺手拿的。 怕被新同桌嫌弃，他还特意把袋子挂在离他最远的左侧挂钩上。 温竹丢完，转回头发现，自己的同桌已经停笔。 双手搁在桌面的课本上，斜眼看着他。 江司洛原本就很高冷的那张脸，戴着一副乍看以为是无框镜片的眼镜，镜片又被擦拭得极其干净，那一如既往的淡漠目光，并没有因为镜片的过滤而显得不那么冷淡，反而更甚，整个人就更加没什么温度了。 温竹动作一顿。 纸巾搓多了，温竹的鼻子不可避免地有些泛红。 问他：“怎么了吗？” 温竹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擦个鼻涕影响到你了不成？ 应该不至于的吧？ 江司洛收回视线，随口一问：“没吃药？” 温竹怔愣了一瞬，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关心自己有没有吃药，刚刚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见呢。 他摇了摇头：“没，昨晚下晚自习后校医不在。” 江司洛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转回去继续学习。 温竹想了想，把椅子往左侧移了移。 华京一中这种椅子有个缺点，那就是贼重，挪起来挺费劲。 两人之间的间隔远了一点，想再大也没可能了，自己都快靠墙边了。 温竹移完椅子，结果抬头后又见到江司洛看着他，似乎没懂他在这费劲挪什么。 “额...我就是怕传染给你。” 温竹略微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没你这么弱。” 江司洛丢下一句话后，之后没再管他了。 莫名被鄙视了一下的温竹：“......” 并不太想承认自己抵抗力低。 华京一中的早自习时间只有二十五分钟。 从六点五十分到七点十五分，这个期间没有老师来教室的。 许是老师们都知道这帮学生的尿性。 很多同学都是利用这早自习在赶着作业，笔杆子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剩下的几分钟里，各科课代表都扯着嗓子喊收作业。 这个时候班里有像蜜蜂一样闹嗡嗡的。 各组最后一名同学都很自觉站起来收作业，然后交给各科课代表。 温竹看着江司洛桌面上一沓厚厚的卷子，清透的眸子透着惊讶之色。 “你是数学课代表啊。” “嗯，你有什么意见？” 江司洛整了整卷子，掀起眼皮看他。 听听这语气。 怎一个狂字了得。 温竹：“......” “没，就有点惊讶而已。” 能有什么意见？温竹心中汗颜。 刚来第一天人家满分的数学卷子就已经往自己脸上招呼了。 高中生的成绩无非是分为几种。 各科成绩都相当优秀的全面型学生。 各科成绩差异非常大的偏科型学生。 哪科都不偏但成绩都很普通的学生。 哪科都不偏但成绩都不咋地的学生。 而温竹属于各科都全面发展型的学生，他的数学成绩通常都是在140分上下浮动，但他若想拿满分还是很有难度的。 所以，看见江司洛那张满分的卷子时，不可否认温竹心里是很羡慕的。 温竹的视线从走出教室的江司洛身上收回。 早自习之后连接着早读，中间是没有休息时间的。 温竹抽出了英语课本。 早读时间只有二十五分，读什么学科都行，并不规定所读内容，大家都是哪科弱就读哪科。 “温同学，御姐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温竹正读着单词，英语课代表莫欣从后门绕进来找他。 温竹有点怔然，没想到英语老师会找自己，他看向课代表：“是现在吗？” 莫欣点头：“嗯，是的。” “好。” 温竹放下课本，连忙站起来。 莫欣还站在过道看向温竹，脸色有点腼腆。 “对了，你知道办公室在哪吧？” “昨天班主任带我去过三楼的办公室，御姐也在那个办公室吧？” 莫欣点头：“是的，御姐就在班主任座位的右上角方向。” 温竹露出一抹浅笑，礼貌地道了谢：“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 莫欣应了一声，低着头就快步朝前走去。 江司洛回来的时候，便看见站着聊天的两人。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新同桌还看了他一眼。 江司洛坐下后，目光淡淡地掠过从后门走出去的那道纤瘦身影，只一眼，便收了回去。 他垂眸抽出了语文课本，开始念书。 温竹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就已经坐了很多老师了。 还没等温竹开口，他就被在门口的桑老师看见了，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刚装好了水。 “温竹是吧，进来吧。” 温竹应了一声便跟着她走到办公桌前。 桑老师坐下来把保温杯搁在桌子一角。 她看向温竹，嘴角挂着浅笑，跟昨晚上课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但温竹还是不自觉地挺着腰杆子。 “你刚转学过来， 昨天老师也没来得及问你的学习情况，你现在跟老师讲讲你之前英语学到哪了？” 温竹老老实实回答：“之前在学校刚上完选修二的第一单元。” 桑老师看向温竹：“你这鼻音这么重，感冒啦？” 昨天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可不是这嗓音。 温竹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有点儿。”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要注意身体啊。” 温竹点头应了一声。 桑老师靠在椅子上，回到刚才的学习话题上。 “那你现在落下了两个多单元的内容了，难怪昨晚你不知道Literally，这样，老师将你落下的这些内容找出来打印给你，你自己花点时间去消化这些知识点，遇到不懂的随时可以来找老师，可以吧？”
第17章 课间 温竹连忙点头：“可以的，谢谢老师。” 结合课本和课后练习册以及这些资料，他就不怕会漏掉知识点了。 “不客气，你在这等一下，老师找找资料。” 桑老师转身打开自己的电脑翻找资料。 这一来一回的，等温竹抱着一叠英语资料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读都过一大半了。 温竹马不停蹄地死磕英语。 早上一二节是语文，之后就是大课间时间。 华京一中除了周一的大课间是举行升旗仪式外，其他时候都是有课间操的。 作息表上面写着课间操，但温竹并不知道是哪一种形式的。 总不能是跑操吧。 西操场距离教学楼这么远，跑过去都费时间。 温竹咕噜噜地喝着水，然后侧脸问自己旁边的人。 “同桌，我们的课间操是干什么的？也是跑操吗？” 江司洛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不是，周一大课间是举行升旗，其他时间都是跳兔子舞。” “兔子舞啊。” 温同学带着浓重鼻音的惊讶尾调，不由地扬了扬。 “怎么，不会跳？” 江司洛斜眼看过来。 温竹：“......” 有点怀疑你在挑衅我。 他啜了一管子水，摇摇头：“会跳的，我之前的高中课间操也是跳兔子舞的。” 只是没想到，转了学也没法逃脱跳兔子舞的命运。 “那这里的兔子舞是围圈圈跳还是站一排跳的？” 江司洛将写满的草稿子翻了一个面，回他：“兔子舞不都是围着圈跳。” 温竹咬着吸管头，小声否认。 “我们以前就是站一排跳的。” 漓县中学早操是广播体操，课间操才是跳兔子舞。 所有年级的同学都跑到升旗广场上，按班级排成一排，跟着音乐从广场头蹦哒到广场尾，然后再反过来继续蹦跳。 短短十分钟能跳好多个来回。 从高处看，广场上全是密密麻麻不断向前蠕动的黄黑色毛毛虫。 现在的课间操，从毛毛虫变成了甜甜圈。 华京一中的大课间时间是很紧的，只有二十分钟。 其中光课间操就占了十分钟。 每个年级都划分了特定区域，高二3班刚好被安排在第一棵古榕下面。 温竹原本是跟着杜泽他们的下楼的，结果大课间大家都出笼了，人挤人，还没下到一楼，温竹就看不见杜泽和周之函的身影了。 温竹懵愣地跟着人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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