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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中介发去短信,讲明自已选择第五套房子的事情,然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咖啡店里。 “店里的价格要改。”徐雾白目光锁定在价目表上。 纪何以为自已听错了:“什么?不要!我的咖啡很贵的。” “必须改,否则投多少钱进来都没用。” “改多少?” “改成亲民价格,以此吸客。”徐雾白说。 纪何听到这里,也觉得有些道,毕竟店里一日比一日的人少,再这样下去,他彻底入不敷出了。 想到这里,纪何带着一种讨好的笑容看向徐雾白,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那我可以在咖啡上用点便宜的嘛……” “不。” “……” 有了徐雾白的拉拽,纪何的效率也被拉了起来,当天下午,店里便重新出炉了一份咖啡价格表,最贵的咖啡25一杯。 店员把咖啡价目表写在小黑板上,放到了门口。 在旅游城市里,吃饭喝水的成本仅在住宿之下,许多人抱着穷游的态度来,把钱都花在了住宿上,在吃喝上则是能省就省。 而徐雾白的价目表一经摆出,店里的客人便开始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店员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店里人满的情况,脸上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好在纪何也不是完全不靠谱,店里所有的设施应有尽有,小程序下单,前台下单都可以,喊码拿取。 一顿忙活下来,竟直接到了晚上。 中途徐雾白出去了一次,他去了中介那里签租赁合同,并于当晚搬了进去。 晚上十点,店里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纪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数钱了,第一次凭借本事挣到钱,可得好好跟他老爹炫耀一下。 “徐雾白你快来,咱们今天营业额暴涨啊!”纪何坐在桌边冲他招手。 徐雾白走过去,坐到椅子对面,一脸淡定的看着纪何数钱。 线上和线下的钱数完以后,纪何都惊呆了:“我靠,咱们今天光是赚,就赚了不少,这一个晚上都顶我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营业额了。”纪何忍不住赞叹道。 反观徐雾白,整个人就淡定的不是一点半点,他看着纪何的眼睛,说了一句:“很不错。” 这三个字,纪何总觉得好像听他说过一次了,他挠挠头,也没多想,又开始按计算机了。 徐雾白发现纪何这个人话多,对谁都是,数完钱又开始跟他闲聊,从而得知了徐雾白是刚来西棠不久,就住在咖啡店对面的小区。 上一秒刚得知,下一秒便强烈的要求徐雾白有空办一个暖房派对,他一定捧场。 徐雾白不太能招架住纪何的热情,只能口头答应,至于办不办,那都是后话。 但纪何当真了,本来那天晚上说好的是有时间办一个,但第二天白天,纪何就已经准备好了暖房派对要用的东西了,并把它们展示给徐雾白看。 “……”徐雾白看着面前的三个大箱子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他转念一想,如果今天办完纪何就能放过他的话,那也不是不行,用一个晚上买未来的安静,值了。 “家人们,今晚下班大家都跟我走,别有事,咱们二老板刚搬到新房子,我们给他办一个暖房派对,彰显店内热情如何啊?”纪何直接原地手作喇叭状大喊。 “没问题!”所有员工统一举手同意。 晚上的暖房派对里热闹非凡,安静的徐雾白被一群热闹包围,脸上没有很明显的笑容,也也没有特别喜悦的感觉。 纪何自顾自的蹦跶完了坐到徐雾白旁边,就看他好像提不起一丝兴趣来的样子,便想要带动他:“你今年多大啊?” 徐雾白不知道纪何的想法,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说:“19。” “才19?你岂不是刚高考毕业?!”纪何嘶一声,伸出十个手指头来,开始算日子。 纪何想过他年龄小,但没想到这么小。 “没有,没高考,早就步入社会了。” 徐雾白在高考前三天放弃了,来到了这里,但他并不想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便随便扯了个由。 “哦好吧,我今年24,比你大不少,你以后可以管我叫哥。”比起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纪何也很想跟他做朋友做兄弟。 “嗯。”徐雾白轻哼。 暖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徐雾白终于送走了他们,房间里恢复安静,他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他不得不承认,离开了盛迟年,所有的热闹与快乐都开始让他感到厌烦。 他和店里的所有人都加了微信与手机号,纪何看到他本地的手机号还多嘴问了一句,徐雾白的回复是:“打算定居,所以就办了。” 新的微信就要有一个新的名字,徐雾白的微信名叫:white
第三十章 (~_~;) 徐雾白以为自已走的很坦率,虽然这对盛迟年不公平,但此时的他更希望盛迟年已经幸福起来了。 可事实上 盛迟年已经很久没有与人交流过了,他经常不去上课,也不住在宿舍,每天回到家里,他都会一言不发的把自已关到房间里,会吃会喝但不会说话。 厚重的窗帘再也没有拉开过,回茄市的那天,盛迟年把番市的床上四件套都拿回来了,这是徐雾白躺过的,每当他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用它把自已裹住,这就像他的安全区一样。l 微信已经不常发了,只有思念爆涌忍不住的时候,盛迟年才会发一次,他怕自已发多了徐雾白会烦。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徐雾白已经不用这个微信号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雾白远在西棠市,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 一样的地方是,徐雾白晚上也睡不着,在天南地北的两个城市里,他们好像是换了一种方式又互相陪伴着彼此。 徐雾白每次睡着一会就会醒来,反反复复的情况让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每一次刚闭眼都会浮现盛迟年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身形,好像在用这些告诉他,他们短暂的相爱过,也短暂的幸福过。 那段日子成了他目前人生里重要的时刻,是无法抹掉的。 一个春夏秋冬过去,徐雾白在西棠市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一开头的日子,看着窗外的大雪,他也会忍不住想:盛迟年现在在干嘛呢? 整整一年,他都没有离开过西棠,有好多次,徐雾白都买好了去茄市的机票,他知道盛迟年在哪里,他也想过去偷偷看看他,但飞机马上起飞的那一瞬间,他又后悔了。 看着飞机从自已面前飞走,徐雾白他退缩了,自已擅自离开,只留下了一句分手,盛迟年会不会恨他?自已把一切都做的那么决绝,就连手机卡也换掉了,这等于抹去了自已在他生活中的最后一丝残留,自已有什么资格再去见他呢? 这一年盛迟年又重新去看医生了,但不是自已之前的那位,母亲重新给他找了一位更权威的医生,再一次掌控了他。 盛明初无法忍受自已本该变成天之骄子的儿子为了一个男人而变成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坐在心诊疗室里,医生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让盛迟年打开内心,他试过引导盛迟年,可依旧没有成功。 医生把患者情况原封不动告诉了盛迟年的母亲,然后又说:“他这样的情况下,除非他本人想说,否则谁也没办法。” 不知道是作为心医生的第几次内心感慨了,他见过许多形形色色患有心疾病的人,或轻或重,或大或小,他也知道作为医生不能共情太深,只能说很可惜,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就这样被她养成了这个样子。 目送他们离开,医生无奈的摇头轻叹一声。 和徐雾白共事一年了,纪何对他的了解仍旧只有表面一层,徐雾白平时除了在店里就是在家里,既约不出来也很少能进得去他家门,他这样对自已的同时对别人也有些抗拒心。 纪何想拉他但没有办法,徐雾白不会对他打开心扉,他看得出来。 自已就作为一个旁观者看他沉默寡言的过着每一天。 又是一年,纪何在打烊的时候,叫住了徐雾白:“今年仍旧自已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一起?” 徐雾白知道纪何的良苦用心,也知道他是真的想对自已好,但自已不喜热闹,真的过去了恐怕还会扫他们的兴。 “习惯了,没事。”徐雾白以一种平常的心情说道。 又是新的一年来临,两年了。 徐雾白走在大雪纷飞的夜晚,他很想告诉盛迟年,下雪的海边特别漂亮。× 今年的雪夜,徐雾白仍然独自一人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他好像在不远处看到了盛迟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又眼花了 盛迟年正戴着自已送给他的围巾,站在那边,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已,徐雾白不敢相信的转过身去,看到盛迟年缓缓朝着自已伸开手,纵使距离很远,但他仍然清晰的听见盛迟年说:“过来抱一下。” 徐雾白第一反应是想跑过去,可四肢却不听自已使唤了,所以他只能愣在原地,看着盛迟年又一点一点的再次消失。 他好像病了,也可能是病了很久了,因为太思念盛迟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分开一年后,徐雾白开始出现幻觉了,他总能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盛迟年朝着自已伸开双臂,他会带着笑意对自已说抱一下,可每一次,徐雾白都迈不开脚,想跑过去,但每一次都没成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眼睁睁看着盛迟年又消失在眼前。 他没有看过心医生,如果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看到盛迟年,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幻觉出现的时间不定,有时候是在店里,他看到盛迟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他磨的咖啡,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已。 有时候是在家里,徐雾白一起床,打开门就看到盛迟年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桌上还有他带给自已的一份,就是他们在番市经常吃的那家。 一次又一次,徐雾白有时候甚至开始混淆了现实,他开始分不清是真是假,是做梦还是幻觉。 他已经睡不着很久了,床头柜里摆满了安眠药和褪黑素,思念达到巅峰的时候,他的心脏会疼,他去看过医生,医生明确跟他表示心脏疼时不可以吃安眠药,容易麻痹心脏。 但徐雾白知道,自已如果不吃就看不到盛迟年了,梦里的盛迟年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自已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个人就像高考前一样,过着幸福平淡的日子。 梦醒后,徐雾白看到的只是幻觉里的盛迟年,他的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是徐雾白从一开始便认为的最好看的表情。 他的床边除了有安眠药,还有四五副耳机,无法吃安眠药的时候,他就会戴上耳机,播放歌单里唯二的两首歌,一年多来,他无数次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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