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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交换完钻戒,代表着他们的婚礼也就要结束了。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祝福这对新人,幸福长久,白首不离。”纪何拿回话筒,站在两个人身边大声喊道。 台下的掌声再度响起,徐雾白和盛迟年笑容满面的拉手面向众人,下面有人小声起哄:“亲一个。”本来是小声说说过过瘾,结果有人直接放大了音量,甚至表达的很直白:“接吻!接吻!接吻!” 徐雾白还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接过吻,一瞬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眼神慌乱的看着面前的人们,直到下巴被人勾过来,等反应过来时,盛迟年已经倾身吻了过来。 他的脸颊在自已的眼前被放大,虽然不是两个人第一次接吻,却也是两个人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吻,感觉大不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圆满啦!!” 台下听取啊声一片。 盛迟年只是蜻蜓点水的停在了徐雾白唇上一下。 就这么零点几秒,还是让徐雾白脸颊下一秒爆红: 天啊,他们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接吻了。 后面大家开始入座吃席,徐雾白和盛迟年端杯经过,一一敬了在场的所有人。 纪何坐在这场婚礼的主桌上,他端着酒杯看着场上的一对新人,一脸满足。 “纪哥,你怎么有一种老父亲的表情?”有人看到纪何的表情说。 纪何闻言顺着他的台阶就用手背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装模作样的哼哧两声:“哎呦我这是感到幸福啊……” 那人不懂为什么人家结婚,纪何在这里又哭又笑,挠了挠头又坐回到自已的位置上了。 婚礼结束后,徐雾白和盛迟年一起送走了他们,看着窗外已经降临许久的夜景,徐雾白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来:“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等一下,”盛迟年没有意见,不过他又折返回去拿了一个围巾出来,不容拒绝的把徐雾白的半张脸都给包上:“天冷,别感冒。” 徐雾白扒拉了一下围巾,露出嘴巴来,这条围巾很眼熟,是他当初送给盛迟年的。 看着自已戴了围巾那盛迟年就没得戴了,他笑着问:“那你呢?” 盛迟年低声一笑,穿上外套,复又拉起徐雾白的手,两个人交握得手在徐雾白面前晃了晃:“那你就用手给我传递热量吧。” 今年海边的冬天人好多,往年徐雾白每次来沙滩上的时候人都寥寥无几,今年竟有些站不下脚了。 “人好多啊。”徐雾白面前人头攒动,大家纷纷举起手机在拍海边的雪景,周围好不热闹。 盛迟年也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热闹,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把相机带在身上,不然还可以拍两张照片。 “好像有点挤不进去怎么办?”盛迟年有些无奈的捏了捏放在口袋里的手说。 徐雾白也觉得很可惜,海边雪景真的是很美很美,但是盛迟年看不到,他为盛迟年感到可惜。 “好可惜……”徐雾白看着面前的人群有些许失落。 盛迟年另一只手轻轻替他扫去头上的积雪,眼含柔情的又拉起徐雾白的另一只手:“不可惜,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很长的时间,不是一年两年,也不是三年五年,是一辈子。
第三十七章 新婚的第一晚,徐雾白个人感觉和平常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两个人都累了一整天,早早的竟难得有了些许困意。 徐雾白和盛迟年一进屋就坐在床上,西服两个人也没有脱掉,此刻没有了大衣的遮挡,他们手上的戒指整个露了出来,在灯光下,忽闪忽闪的。 盛迟年坐在旁边单单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徐雾白想要干嘛,他起身走到徐雾白面前,张开自已的双臂,下一秒,徐雾白便坐着环抱上了盛迟年的腰,将脸颊整个埋进他的腹部,深呼吸贪恋着这份温暖。 过了一小会儿,盛迟年的小腹部传来一阵闷闷的声音,徐雾白的头动了动:“盛迟年,你觉得死亡可怕吗?” 盛迟年正一下一下轻轻拂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在灯光下看徐雾白的头顶,他的头发有些发棕:“怎么会问这个?” 徐雾白只是摇摇头,然后双手用力把盛迟年抱的更紧了些,声音嗡嗡的说道:“有些好奇而已。” 盛迟年的目光慢慢从徐雾白头顶挪开,看着面前,其实他也不知道死亡到底可不可怕,可如果是跟爱的人死在一起的话,那应该不可怕吧。 徐雾白见盛迟年没再说话,于是又问道:“那你说,人在死前会看到走马灯吗?” 盛迟年发现现在的徐雾白好像有些反常,三句话两句不离死亡,他抚摸着徐雾白后背的手也突然像是反射性一般的颤抖了一下。 “会吧,那是人在最后一刻对人生进行的最后回忆。”盛迟年对走马灯这个词的第一解还是在偶然读书时看到的。 这句话以后,徐雾白没有再问问题了,他的头开始摇摇欲坠的在自已的腹部轻晃,盛迟年微微往后仰身,徐雾白便换了一个姿势,把脸露了出来。 他睡着了。 盛迟年看着他这些天每日都能看到的模样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今天他们结婚了,应该是开心高兴才对,可他的眼神里却有一种怜悯,但更多的是心疼。 这段日子以来,徐雾白好像很久没有自已主动入睡过了,虽然他一句话都不说,但盛迟年都知道。 他前两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徐雾白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道盛迟年其实都知道。 “徐雾白,你真的很累吗……”盛迟年的语气既像是自已在呢喃又像是在询问,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冗长的呼吸声。 第几次了? 徐雾白睁眼醒来的时候,屋里还完全黑着,盛迟年睡前没有把窗帘拉好,徐雾白在窗帘中间看到了一道月光打进来的形状。 也不知道具体几点了,反正外面天还没亮。 月光从那道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折射出一小块不规则的亮光,徐雾白的睡意在睁眼那一刻便完全消散了。 徐雾白是侧躺着醒来的,他不回头便能感觉到此时自已的身后并没有人在。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从盛迟年住进来的这段时间里,他经常会在深夜反复醒过来,有时候身边有人,有时候身边没人。 而今天,在那道没拉好的窗帘外的阳台上,是盛迟年正站在栏杆处,即使是黑夜,也能看到他身边烟雾缭绕。 身后的小桌子上有好多个烟头堆积着,几乎每个夜晚,他都会在不同的时间段来这里待一会。 拿在手里的手机正不断的亮屏熄屏,从他离开家的那一刻,盛明初不间断的每一天都会给他发消息,但盛迟年基本不回。 以盛明初的手段,她明知道自已在哪里,迟迟没有动作不过是她害怕彻底失去盛迟年而已,所以她忍着,憋着,当做自已不知道他在哪,但现在显然是憋不住了。 因为他和徐雾白结婚了。 等今晚的第三根烟抽完,盛迟年才点开了手机,随即是入目的便是一条条消息,多到数不胜数。 要说盛明初也是可怜,她亲手送走了儿子对她残存的最后一丝亲情,却又开始向他卖惨,如果将她现在这样作个比喻的话,那她就像一个蚂蟥一样,丑陋又黏人。 ——你们结婚了? ——我的话你一点都不想听吗?我为了你好,你却这么回报我。 ——你们的婚姻不会被社会认可,你知道吧? …… 发过来的每一条消息不是在说盛迟年不孝就是在说同性恋不被认可,盛迟年这两秒听这些话已经听的腻烦了,盛明初当真不知道这些东西在他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涛了吗? 盛迟年已经出来了有一会了,现在也该回去了,徐雾白一晚上会醒很多次,不能让他发现自已不在。 盛迟年面无表情的关掉手机,回身把桌子上的烟头都收拾掉,然后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香水小样的东西,拿在手里对着嘴里喷了两下,是清新口气的口喷。 喷完口喷后,他对着自已手掌哈了一口气,闻了闻,确认没有味道后,才轻轻打开门,拉开一小块窗帘,侧身隐了进去。 看到床上的徐雾白睡得还算安稳,盛迟年悄悄舒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上床掀开被子,等自已完全躺下去后,他又确认了一下徐雾白有没有睡醒,听到呼吸声没变,他才放心睡觉。 直到盛迟年的呼吸也趋于平稳后,暗无边际的房间里,徐雾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还以为他们现在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了,但原来并不是。 徐雾白小幅度翻了个身,将自已面向盛迟年的脸庞,他的鼻尖细细感受着他的气息,一股淡淡的香味里面还隐隐夹杂着一丝烟草味。 徐雾白也不知道自已还能在坚持多久,现在,他的最后一个梦想已经实现了,老天爷已经很眷顾他了,他也不敢再奢求更多。 虽然说不能有实际意义上的共白头,但有句话说: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这个“共白头”在今晚已经实现了。 后半夜徐雾白几乎是睁眼到天亮,他看着墙上的钟表逐渐在眼前变得清晰,随后在盛迟年醒来前,又闭上了眼睛。 装作自已也是刚睡醒的事情徐雾白已经相当熟练了,因为盛迟年从来没发现过。 “醒了?”清晨,盛迟年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徐雾白眼皮办睁着看了看盛迟年,似乎是在确定他的位置,随后闭上眼睛手脚并用的往他的怀里顾涌两下,在这个寒冬里,盛迟年随时随地就像个大火炉一样,让徐雾白总忍不住想靠近。 早上的时间最容易让人感到依恋,徐雾白不想起来,盛迟年亦不想。 “今天要做什么?”良久,徐雾白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盛迟年无奈的替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轻哼一声:“听徐老板的安排呗,毕竟现在我是无业游民。” 别看盛迟年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很可怜,但实际上,他的语气里一点都不可怜,反而还带着一点小骄傲。 一种“我让媳妇养我骄傲,我自豪”的感觉。 于是,新婚第二天,徐雾白就带着一个大挂件去了咖啡厅。 这种情况,任谁看见不说一句敬业!? 两个人一起到店里的时候,员工们早就已经到齐了,他俩大老远走过来,就有员工眼尖注意到了,在一边你拱我我拱你的使眼色。 纪何也是刚到没多久,正在制作台检查机器和库存,丝毫没注意到员工们的动作。 知道听到门铃声抬头,下意识想说一句“欢迎光临”,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是他们二人,两个人目前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让他笑了一半的脸直接拉了下来,他忍不住咋舌道:“哎哎哎不是我说,怎么你俩结婚了反而比之前更过分了呢,我受不了了,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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