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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昳正蹲在地上沉浸式开盲盒，没有发现柳沅站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八千。”柳沅突然出声。 胡昳吓了一跳，转身抬头看了一眼柳沅，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欣赏手上60cm乘60cm的蝴蝶标本相框，心里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 柳沅勾了一下嘴角，小孩就是小孩，真是一点都藏不住事。 看样子这只小蝴蝶还没有原谅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有小男孩敢摆脸色给自己看，不过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也可以勉为其难哄一哄。等会带去商场，卡随便他刷，还不得把他乐得直叫老公。 “去洗洗手，跟我走。”柳沅觉得他都给胡昳铺好台阶了，他肯定得赶紧下。 谁料，胡昳头也不回地说：“我活还没干完，你先走吧。” 什么？柳沅一气之下又用上威胁的口吻了，“你信不信我把这里砸了？” 胡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些都是你出的钱。” “所以，我想砸就砸，你有意见吗？”柳沅沉声道。 胡昳又郁闷又气恼，他把标本小心翼翼地装了回去，仔细封好放在角落，才跟柳沅走的。 柳沅一条胳膊支在车窗那，一手扶着方向盘，他看着前方的路，淡淡说道：“胡昳，我们是签了合同的关系，合同里写明了是你为我服务，要听从我的话，一切行为要以我的意志为准，你最好给我乖一点。” 胡昳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小声说道：“还有几天就满三个月了……” 签合同的时候，胡昳预支了三个月的钱，柳沅也很爽快地给了。 柳沅嗤笑了一声，“你看没看违约条款？合同期是一年，你提前结束合同的话，要赔我一百万。” “什么？！”胡昳吓到说话都破音了。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胡昳刚拿起来看，柳沅就一脸不耐烦地说，有必要看那么细吗？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胡昳觉得有道理，而且这么多页的合同，看得他头昏眼花，于是他草草地签了名。没想到，合同里的坑，在这里等着他！ 柳沅余光看到胡昳一脸忧虑地皱着眉，内心暗暗发笑。 胡昳被带到了南城著名的卖奢侈品的商场，这栋颇具艺术感的建筑，胡昳以前都没敢踏足过。 胡昳猜到柳沅想带他购物，他小声问：“你给我买的东西都归我吧？那我能……卖掉吗？或者我们不买了，你直接给我钱吧。” 柳沅听到这话，磨了磨后槽牙，毫不客气地伸手掐住了胡昳的脸颊肉，“你敢给我卖了试试看？！就这么喜欢钱？蛤？” 也不是没有听过，有人收了礼物转手就卖掉的，但胡昳居然笨到当着金主的面说，该不该说他勇气可嘉呢？ 胡昳被掐疼了，嘶嘶嘶地求柳沅放手。 两人一进去，导购一愣，因为这个两人看起来太不搭了，一个定制西装，身高腿长，贵气逼人，另一个……也穿着衣服。 谁有购买能力，一目了然，导购想当然地朝柳沅围了过去，结果柳沅径直往那沙发一坐，翘起二郎腿，就跟胡昳说，“喜欢哪些，自己挑。” 导购被晾在一边有点尴尬，只好对着胡昳介绍，胡昳也听不懂她说什么，但还是耐心等她说完，然后期期艾艾地问道：“你们店里最贵的是哪个？” 呃，这暴发户的口吻，还真是许久未听到了。 导购虽然内心在吐槽，但还是敬业地帮他做了推荐，并且明确表示这最贵的几款都是需要配货的。 “什么是配货？”胡昳有点不自在。 “您可以理解为，购买这些包，需要搭售一些其他的商品。” “哦，哦……”胡昳扭头看柳沅，他有点应付不来，而且他也不知道柳沅打算给他花多少钱，他想还是柳沅来做决定比较好。 最后柳沅帮他挑了两个，配货就让导购推荐了一下，胡昳自然没有异议。 柳沅正打算进攻下一家店的时候，胡昳把他拉住了，直说：“够了够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胡昳看柳沅刷卡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人类之间的贫富差距竟然可以这么大，换做以前的自己，要工作多少年不吃不喝才买得起一个啊。 柳沅心想，果然笨，都逮住机会了，还不狠狠宰自己一顿。 ---- 回家了，点了份小龙虾，明天再码字了，今天累惨了。
第12章 今晚你去外面住 一百万…… 如果说胡昳原本还有点，想随时跑路的想法，那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一百万啊，把他拆成零件卖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卖个一百万。 胡昳翻了很久的老黄历，然后郑重地和柳沅商量，可以在8月1号开业吗？ 就一个小小咖啡店，只要胡昳开心就好，柳沅自然不会去管什么开业时间，只是交代了助理一声。 随着日子越来越近，胡昳的开心溢于言表，他很想开业那天弟弟能来见证，但不行。一个谎言说出后，就需要无数个谎来圆。 胡昳没什么朋友，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开了家咖啡店，引来无端猜测。所以开业那天的花篮，全都是柳沅的助理安排送来的。 开业当天做活动，咖啡一律七折，买两杯还送一份小甜品，因为地理位置优越，装修高档精致，价格也合理，客流量很可观。胡昳回到家还是很兴奋，过了平时睡觉的点还不睡，就窝在真皮沙发上滴滴滴地按他的计算器。 柳沅问：“就这么开心？” 胡昳乐呵呵计算着今天的收入，“嗯”完之后就被柳沅摁住，在沙发上酣畅淋漓地做了一顿。 做完，柳沅精瘦的背上闪烁着一层薄汗，他难得温柔地抹去胡昳鼻尖上的汗，啄吻了一下他嫣红润泽的嘴唇，说道：“现在我也开心了。” - 胡昳感觉自己慢慢有点了解柳沅了，一般刚做完的时候他是最好说话的，虽然他都是面无表情的不吭气，但只要要求不过分，他都会答应。 于是某天事后，胡昳跟柳沅请假，说立秋想要回家去。 柳沅咬着烟蒂，懒懒地“嗯”了一声。 安立秋的名字由来很简单，他是立秋生的。 当安立秋知道胡昳会请假回来给他过生日后，表情就有点控制不住了，但他还是很虚伪地扮演懂事弟弟。 “不过是17岁的生日，也没必要特意过。” 然后果不其然，胡昳轻声细语说道：“要过的，你的每一个生日都要开开心心地过。” - 有个小朋友歪着小脑袋说：“哥哥，你笑起来好帅哦，你要多笑笑。” 安立秋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他轻咳了一声，说：“可以放开漂浮板试试了。” “啊！没有板我会沉下去的！” 很快来到立秋这天，因为“秋天第一杯奶茶”这个梗，咖啡店今天的生意不算太好，胡昳交代了副店长几句就先走了，他还要去取蛋糕。 往年安立秋过生日，都是吃碗面就当过了。父母在世的时候家里要供两个孩子上学，都是底层打工的，经济也不宽裕，能省则省，两个孩子懂事，也从来不会抱怨什么。能有一碗象征着长寿的面条，就算蛮有仪式感了。 胡昳打算给安立秋买一部手机当生日礼物，他觉得柳沅送他的这部就挺好的，打算买个同款。结果去到店里，店员跟他说，同款同配置的这个手机要一万多，胡昳傻了。 胡昳咬咬牙也能掏出这个钱，但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安立秋解释，他哪来的钱送这么贵的手机，他现在用的这一部，还能勉强说是同事淘汰了，他便宜买的二手，但全新的手机，这就难解释了。 最后，胡昳还是选择了一部稍便宜一点的，也足够安立秋用到大学了。 胡昳回家后放下蛋糕和礼物，又去了菜市场，安立秋喜欢他做的饭，说比外面餐馆的好吃多了。 等安立秋回到家，胡昳刚好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他笑着招呼安立秋去洗手吃饭。 安立秋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面，暖暖的。 “如果哥哥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安立秋没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声说了出来。 胡昳笑着回应：“等你交了女朋友就嫌弃哥咯，才不会要哥一直在你身边呢。” “我不会。”安立秋严肃地说道，“我只要哥。” 胡昳哈哈笑起来，只当做安立秋难得的孩子气发言。 吃完饭从冰箱取出蛋糕，胡昳见安立秋还没等插上蜡烛就要切蛋糕，忙阻止道：“要点蜡烛许愿啊，我看别人都这样。” 安立秋吹灭蜡烛前，凝视着跳跃的火焰，慢慢地说：“我希望哥能永远爱我。” 我希望哥能永远“只”爱我。 “哥。”安立秋抬头看着胡昳的眼睛，“我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胡昳愣了一下，笑言：“当然。” - 给安立秋过完生日，第二天胡昳直接去了咖啡店，如果他知道打烊回去以后，会撞见这样一个场景，那他肯定不会回去自取其辱的。 别墅里的灯亮着，那就是柳沅回来了。胡昳和往常一样开门进去，站在玄关处换鞋，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柳沅在客厅里和一个男生拥吻，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鲶鱼头发型，柳沅喜欢的纤细身段。 柳沅强壮有力的手臂横在男生的细腰上，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 胡昳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宋词的余光瞟到了胡昳，他偏头躲开柳沅的吻，眼睛朝胡昳那里看去。柳沅似乎对这个突然中断的吻有些不悦，他皱着眉，顺着宋词的目光看向胡昳。 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丝慌乱。柳沅有些不耐烦地跟胡昳说：“今晚你去外面住。” “哦……好的。”胡昳有点难堪，他匆匆忙忙离开了，忘记带上包包，也忘记把鞋换回去了。 当胡昳走到保安室那里时，才发现自己没带身份证，脚上穿着的还是双拖鞋，更惨的是，他手机也放在玄关那里了。 胡昳不敢折返回去，那屋里的气氛，令他感到窒息。于是他走呀走，走了好久，走到走不动了，看见一家麦当劳，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他在角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着，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他们会在自己平时睡的那张床上做爱吗？ 想这个好像没有意义，那个床是柳沅的，他只是一个过客，和宋词也没什么区别，哪里轮得到他捍卫主权。 不是已经接受自己卖给柳沅的事实了吗？ 为什么还会难过？ ---- 这时候胡昳难过，不是因为他爱柳沅，而是因为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卑贱和懦弱。
第13章 唐诗宋词元曲 柳沅很久没回家了。 也许胡昳该感谢他，不把人带回别墅了，起码自己有个睡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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