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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骋戎笑得含蓄,心中得意非常。 魏朝宗皱皱眉头:“我说怎么满屋子酒味,你骨折了还偷喝?” 直截了当的戳穿,还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他“骨折”是因为谁啊?褚骋戎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被发现了哈哈,就偷喝了这一回,戒酒戒酒。” 相当自觉的给自己扣上了“偷”的帽子,他可真“敬业”啊。 “说起来认识于总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和于总正式交流过,什么时候有空朝宗你们一块过来玩玩。”褚骋戎一顿,继续道,“我把乔二他们几个也叫过来,你们认识认识,免得他们冲撞了自己人。” 褚骋戎这番话一是为了转移话题,另外也有点试探的意思,试探这位让魏朝宗特殊关照的人在魏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魏朝宗对圈子里的玩乐向来不感兴趣,反而带着些厌倦,阶级划分成的小团体聚在一起,打着放松的幌子,无底线的放纵发泄欲望,声色犬马、酒池肉林,令人恶心。 不过,和于海一起……这几个字眼对魏朝宗的诱惑有点超出控制,轻而易举压过了他对所谓圈子的厌倦,只要安排妥当,让那些人守着规矩,也没什么。 他可以带于海玩赛车,想到于海坐在副驾,和他一同冲向胜利的终点,蠢蠢欲动的心不可抑制的雀跃起来。 况且褚骋戎说的有道理,不长眼的、别有用心的人太多,是该让他们知道分寸——于海是他的人,敢动歪心思的,仔细想一想是不是嫌命长。 魏朝宗并未掩饰自己的意动,褚骋戎看在眼里,单纯的带人来玩和正式介绍给圈子里的人完全两个概念,前者带的人是附庸,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和用以消遣的其他玩意儿没有本质区别,而正式介绍意味着对方摸到了圈子的边,如果他够聪明,拿到的资源足以让他跨入下一个阶层。 褚骋戎将魏朝宗对于海的重视值提高了一个等级,然而魏朝宗的下句话就刷新了他的认知。 魏朝宗问于海,语气带着些许期待:“你想来吗?” 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魏大少竟然询问起了他人的想法,听话里的意思,见不见他们,他们的意见可有可无,魏少的想法无足轻重,取决的完全是于海。 视线游移在两人之间的褚骋戎,将目光定格在于海身上。 相似的目光于海已经感受过了不止一次了,尽管褚骋戎的打量很隐晦。 方才的褚骋戎大概在衡量他在魏朝宗心中的地位,这会儿的褚骋戎则是想看透他到底是哪号人,居然得了魏少的青眼。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于海深知这些和他关系不大,它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不过是因为魏朝宗和他背后的周家、魏家。 “褚少是业内公认的青年领军人物,褚少的朋友肯定也是优秀的人,能有机会认识他们,是我的荣幸。” 褚骋戎瞄了眼魏朝宗,谦虚道:“我是靠祖上余荫,比不上于总白手起家。” “开荒不易,守成更难。”于海笑道,“沃土上种出杂草的比比皆是,褚少却能带领褚氏更进一步,领军人物当之无愧。” “不敢当不敢当。”口中说着不敢当,褚骋戎上翘的嘴角却是压都压不住,两句话说得他身心舒畅,这会看于海都觉得顺眼了。 对他拍马屁的人数不胜数,要么奉承他的家世和出身,自以为聪明的吹捧他不依附家族只靠自己的双手打江山,实乃青年创业者之楷模。 拍马屁也要讲个基本法,过犹不及,褚骋戎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但这不代表他为了彰显自己否定家族。 事实上,一直以来褚骋戎都自豪于祖辈父辈创下的基业,而他要做的是让这块众人艳羡的金土地结出山一般高的金果实。 褚骋戎心中生出亲近之意,话也说的真诚许多:“什么时候有空,你随时可以来玩,我这地方虽不大,玩乐设施还算齐全,有缺的你只管提,不要怕麻烦。” 于海未说客套话:“来的路上,我见会所东边有一处池塘,不知道能不能钓鱼。” 褚骋戎一愣,随即眼睛发亮:“你喜欢钓鱼?” “闲来无事的小爱好。”于海说完怔了怔,“褚少也喜欢钓鱼?” 于海当然知道褚骋戎喜欢钓鱼,去漪园垂钓被告知褚少包场,去野外垂钓遇到保镖被拦下,褚骋戎的座驾之一还上过娱乐新闻,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后屁股挂了一条巨型黄金大鲤鱼。 虽然车牌打了码,媒体也不约而同识趣的保密了车主身份。 但有心打听的,想了解车主的身份并不难。 褚骋戎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面上丝毫不显。 于海提及钓鱼是为了讨好他?一个魏朝宗不够,难道还要攀附他? 果真如此,这人之前再三避着魏朝宗就是在表演欲拒还迎,表面虚名薄利,实则贪得无厌,迟早翻船。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褚骋戎顺势说:“打发时间罢了。胳膊好了我打算去野钓,你有什么推荐的好地方。” 看他多么敬业,这时候还不忘“伤情”。 “万寿河不错,那片的草区大鱼挺多,不过水流急容易挂底。” 褚骋戎听到大鱼两个字,情绪又提上不少:“万寿河我去过,可惜钓上来的都是些小杂鱼,大概是位置选的不好。” 绝对不是他技术差。 于海:“我手机里有些照片,你要看吗?” 褚骋戎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云淡风轻的说:“能看当然好,向你取取经。” 于海取出手机,点进“行天下”软件,翻出垂钓的行踪记录,不仅有万寿河还有其他地方,轨迹上面插满小旗子,每个小旗子都有索引的相关照片,全是同去的刘江拍了发给他的,照片还备注着垂钓点的优缺点。 随着声情并茂的“图文解说”,褚骋戎逐渐上头,唇角弧度越来越大,身体不自觉向于海的方向倾斜。 很快单方面解说变成双人讨论。 从钓点聊到鱼竿,从鱼种聊到鱼饵…… 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黄金鲤,我记得在报纸上看到某位豪车车主钓到黄金鲤,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它的大小,十六斤。难道是你?” 褚骋戎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眼睛中的光穿透一层镜片都闪得人眼晕。 一旁的管家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从喜怒不形于色变得热情洋溢…… 往常也有知道褚骋戎喜好专门逢迎讨好的,要么做的是无用功,要么适得其反。 这来的是哪位神仙啊…… 不过,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管家打个哆嗦。 奇怪,会所一直维持着恒温模式,哪来的冷气? 转眼看到面如寒霜的魏大少… 完全忽视魏大少存在的两人正兴致勃勃的聊夜钓,商量着天气好两人相约去钓鱼。 少爷长点心吧,魏少的脸快比锅底黑了,你们再聊下去魏少就不是放冷气而是下刀子了。 “褚骋戎,你镜框上有个东西。” 褚骋戎无意识的举着左手把眼镜给摘下来了,奇怪的说:“没有啊。” 于海:前一秒还在吐槽魏朝宗无中生有,下一秒看到褚骋戎的动作瞬间无语。 魏朝宗面皮抽了抽,暗骂褚骋戎的脑子秀逗。 “跑了。”魏朝宗声音淡淡的说。 会所里打扫的不干净吗?居然有小飞虫。 褚骋戎边想边顺手将眼镜戴了回去——用的左手。 魏朝宗已经被他蠢得没眼看了,机械的转动脖子看向于海,松了口气。 于海垂眼看手机,权当没看见褚骋戎灵活的运用他那只“骨折”的手,看在未来人脉的面子上,场面不能弄得太尴尬。 魏朝宗:“于海,我们走吧。” 到此,褚骋戎可以功成身退了,呆的越久破绽越多,迟早被于海看穿。 褚骋戎聊得正上头,还真不想于海走,但他怀疑如果说了实话,他的假骨折会变成真骨折。 “看也看过了。”魏朝宗目光不善的看着褚骋戎,“注意保护你的左手,别再骨折了。” 褚骋戎听的心头凉飕飕,怎么好话从魏少嘴里说来也跟下刀子似的。 左手? 褚骋戎看了眼左手,终于明白自己干的蠢事。 褚骋戎纵横商场多年向来游刃有余,再加上他的深厚背景,没人能给他难堪,也没人敢给他难堪。换而言之,上次出现尴尬情绪的时间久远到他已经记不清了,此时此刻他恨不能遁地消失。 于海放下茶杯,笑着做了道别:“褚少,你还受着伤,不用送了。” 破例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褚骋戎再次放弃了家族重金培养出的礼仪和修养,站在电梯口挥手告别。 快走吧,你们不走他都想走了。 于海和魏朝宗两人一起下了电梯,乘车出了褚家的会所。 “你看到了吧。”魏朝宗说,“褚骋戎摘了眼镜。” 于海第一反应是褚骋戎举着“骨折”的手摘眼镜的场景,想着魏朝宗这是要坦白“欺瞒的罪行”啊。 然后…… 于海就听见魏朝宗说。 “和好看不沾边。” 于海:…… 魏朝宗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第30章 “骨折”的小插曲于海未放在心上,“骨折”的褚少大概这段时间都要保持低调了。 而魏朝宗口中低配版的褚骋戎——孙震元,却成了话题中心人物。 自从孙震元重新进入公司,盛玺的风波就未停过,连于海也听到了不少风声。 不过他没什么心思去关注盛玺的情况。最近公司的重心集中于和M.Z的合作之上,于海对这次投标也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然而就在招标会议即将召开的前一周,一场意外发生了。 M.Z主动提出,放弃这次合作。 “于总,我得知了一些竞标对手的信息,坦白讲我们两家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不如不要浪费时间,终止合作及时止损是更好的选择。真是抱歉,希望你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于海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终止合作不仅意味着半个多月的辛苦付之东流,还打断了于海对公司的未来规划和员工们的期待。 本次投标虽然是合作的方式,但投标主体单位是实力雄厚的M.Z集团。 如果M.Z放弃和他们的合作,除非出现奇迹,单凭百川尚且单薄的声望拿下项目的概率微乎其微。 有关竞标对手,于海做过功课,一周前,他和M.Z老总还在分析这些对手,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优势非常大。 由于项目投资浩大,依照惯例,ZF一般会扩大参建单位的名额,首先选择一家华字打头的老牌企业,其次照顾本地企业的发展,再选用几家本土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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