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海笑道:“不知道,哪位?我认识?” 江雪梅将信将疑:“他没和你说?” “没说。” “搬来的是小魏。”江雪梅怀疑的打量他,“我怎么不信你不知道呢,搬家这么大的事他不告诉你?” “可能他房子多,不过是多了个住的地方,觉得这事无足轻重。” “我觉得小魏是为了你专门搬过来的,不然这儿那么多套房子,怎么就认准咱们隔壁了?” “正好隔壁空着呗。” “人家昨天都送礼物来了。” “登门拜访,带点东西人之常情。” 江雪梅无语的点点他的额头:“你就给我装聋作哑吧,谁家给邻居送东西,送的是翡翠镯子,我推辞不要还不行。给他倒个水的功夫,把镯子放桌子上,人走了。” “那就收下。” 江雪梅瞪眼:“这么贵重,我能收吗?” “您喜欢就收下。”于海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回头我转钱给他。” 江雪梅心中又是熨帖又是无奈。 “你和小魏进展怎么样?” “普通朋友。” 江雪梅:这孩子方方面面都好,怎么就是不开窍,人家都倒追到家门口了,还当是普通朋友呢。算了,不开窍就不开窍吧,开开心心的就成。 于海和他妈在家吃了晚饭,自觉收拾干净碗筷,陪乐乐玩了会,然后开车去附近的体育场打了一个小时羽毛球。 于海看了看时间,晚八点五十二,冲完澡换了身休闲套装,驱车前往漪圆。 漪园是围绕月牙湾开发的私人休闲度假风景区。 夜间不对外开放的漪园今夜灯火通明。 于海跟随工作人员的引领,将车直接开入了园区中心。 孙震元正站在不远处等他,或许是洒下的灯光修饰,浓眉深目的硬朗五官竟显出了几分罕见的柔软,注视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平和。 对比半年前的孙震元,彷佛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 “你的伤口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连说话的口吻都大不相同,沉稳持重不骄不躁,和从前的狂妄自大没心没肺判若两人。 “恢复的挺好的。”于海和他并肩同行,“你的枪伤呢?” “魏…魏少和你说了?” “嗯。” “也恢复的挺好。” 如同普通的病友交流病情,两人对视一眼,于海微微一笑。 青奚的秋夜凉如水,孙震元却感觉心头滚烫。 “连累你受伤,还没能向你说声抱歉,对不起,于海。” 孙震元的目光专注,语气诚恳,情绪再不复往日的冲动和激烈。 孙震元的心底并不如表面一般平静。 他依然不明白如何正确的去喜欢一个人,但他知道已经犯过的错误不能再犯。强求会让于海不高兴,掠夺会让于海受到伤害,强求和掠夺皆源自于他自以为是的爱。 那就把所有欲望埋藏心底,连同热烈和期待全部掩埋。 他要成为于海希望他成为的存在——一个不掺杂暧昧的朋友,一个成熟的商业合作伙伴。 于海:“你也因为我挨了枪子。” “那一枪是我应得的,你却是无辜受我牵连。” “你觉得不公平?”于海开玩笑,“不然,我亲自打你一枪?” 孙震元点头,只要于海觉得可行,那便是个相当不错的好主意。 “打你一枪,我去蹲号子?” “我会给警察说,是我自己误伤。” 于海:是他对孙震元判断有误,人是沉稳,但貌似变傻了,这年头还有帮人想办法枪击自己的。孙震元想吃枪子,他还懒得喂。 “别寻思了,我还不想上社会新闻。东区的尾款我这边已经收到了,看在钱的份上,就算吃点亏,我也认了。如果孙董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有什么品质不错的项目,不忘记百川就行了。” “好。”孙震元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我肯定第一时间想到……” 将嘴边的“你”咽下去,孙震元顿了顿说,“想到百川。” 于海跟随孙震元穿过一道狭长小径,宽阔的水面映入眼帘。 白天的月牙湾清澈纯净,五彩斑斓的鱼儿畅游跃动,溅起的水花在阳光照射下迸发出银光,瑰丽惊艳。夜晚的月牙湾别有一番观感,鱼儿潜伏在水下安静的游动,月光下水面泛着粼粼光泽,幽静神秘。 两人沿着岸边走了一段,于海看到两把沙滩椅,旁边摆放着齐全的钓鱼工具。 孙震元卸下护套,抽出伸竿,将鱼饵挂在鱼钩上,抛入水面,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湖面漾起波澜,扩散圈圈水纹。 于海接过递给他的鱼竿,观察了一会水面环境,定下钓点后抛出了鱼钩。 说起来,于海已经许久没有钓过鱼了。和孙震元还是朋友的那段时间,他的闲暇时间基本被孙震元霸占了。 刚开始孙大少的乐子只限于酒吧、夜店和各种会所,后来在他的抗议下,两人的娱乐活动拓展到爬山、攀岩、滑翔和其他各种刺激类型的项目。 钓鱼这种考验耐性的业余活动,绝对不会出现在孙大少的选择里面。 ——无聊、枯燥、毫无激情。 “于海,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好青年,业余生活怎么比我爸还乏味。钓鱼?我可不去,你也不准去。走,跟着哥混,我带你玩刺激的。” 谁能想到,不到一年时间,恨不得每天飞天入海的孙大少拿着根鱼竿安静的玩垂钓。 …… 回忆上一次和于海并肩而坐的时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孙震元屏住呼吸,目光轻轻的落在身边人安静的侧脸上。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他愿意拿出自己拥有的一切去交换。 然而最留不住的是时间…… 无论孙震元如何祈祷时间能过得慢一点,终归阻挡不了月亮落下初阳升起。 新的一天到来,他最渴望留下的人也要离去。 于海伸伸胳膊腿,活动了下略微僵硬的身体,看了眼手表:“快五点了,今天就这样吧。” 孙震元跟着站起来,心中纵有不舍,也知道他挽留不住这个人。 “湖里的鱼都争前恐后咬你的钩了。”孙震元赞叹的看着于海的钓鱼成果——打眼一瞧得有十来条,“我安排人把鱼给你送过去。” 于海对自己的大丰收也是相当满意,随意瞥了眼孙震元脚边的水桶。 于海:…… 不知不觉搁这钓一晚上了,难得好动的孙大少也跟着坐了整夜,几乎没怎么讲话,偶尔和他聊两句,围绕的话题也全是有关于垂钓的。那云淡风轻的输出专业知识的模样,成竹在胸从容不迫的钓鱼姿态,乍一看至少是有十年钓龄的专家。 于海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结果,丫桶里连条小鱼都没有。 差点真的被孙震元骗了,还以为短短数月进化成钓鱼大师了。 敢情是纸上谈兵,在这给他卖弄专业知识。 不是,就这晚月亮湾的鱼群密度,捞个石子砸下去,都有概率砸晕一条鱼,这都能空军,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有能耐了。 于海从自个水桶捞了条三斤多的翘嘴出来放在小桶里:“这条我带走了,剩下的你看着处理。” 孙震元将于海送到停车处,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的提议:“附近有家鱼庄餐厅,六点就开门了,他家的手艺不错,不如直接把鱼提过去处理,吃过了早餐再走?” 于海拎着小桶放进后备箱,笑道:“下次吧,多谢孙董的邀请,今天钓得很尽兴。” 摆摆手,于海开车出了漪园,行驶一段距离右转上了主路。 路过十字路口等红灯时瞥见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了路旁的树荫下。 黑金布加迪,相当吸睛,路过的蚂蚁都要多看两眼。 红灯变绿,轻踩油门顺着直行的箭头通过了路口,走了一段变道打转方向盘。 方才车门禁闭的布加迪敞开了左前门,车的主人正倚着车头垂头抽烟。 于海一脚油门将车停在布加迪的车屁股后头。 心里不是滋味的魏朝宗正抽着烟胡思乱想,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直,夹着烟的手像是被冻结住,烟灰飘落在手指上没有丝毫反应。 “喂。”于海刚出声,就见雕塑一样愣在原地的人瞬间活了过来,头也不回转身要走。 于海:…… “站住。” 仿佛一道符咒落下,魏朝宗的身体瞬间无法动弹。
第53章 “跑什么?” 他有这么可怕吗?吓得人车都不要了,车门还在那敞着,就要开溜。 “没跑。”魏朝宗死鸭子嘴硬,“我是去扔垃圾。” 于海瞅了眼没抽几口的香烟。 “去吧,另一边。”于海淡淡提醒,“别走反了。” 于海看着魏朝宗慢腾腾挪动的步伐,心想,这场景真熟悉啊。魏朝宗守株待兔的把戏玩上瘾了啊。 走得再磨蹭,二三十米的距离也花不了多长时间。魏朝宗插着口袋站定,看树、看车、看地、就是不敢抬头看人。 “魏少这次顺路探望谁?孙大少倒是在附近,别告诉我你是过来见孙震元的。” “我是盯着他——前科累累的危险分子。” “魏少是出于好心啊。我还要感谢魏少全天候的监视保护了。” 魏朝宗飞快的抬眼看向他,急忙说:“我没有监视你!也没让人跟着你!” “我发誓,如果我干了,就让我再也进不了你家大门。” 对魏朝宗来说,这已经属于毒誓的范畴了,想一想后果就像有一万只虫子在身上爬一样难受。 于海:…… 什么狗屁玩意儿?说得跟他现在就能进门似的。 “我派人监视的是孙震元。”魏朝宗嘀嘀咕咕,“你不和他见面,我也不会知道你到这儿了。” “噢,是我自投罗网喽?” “我错了。”魏朝宗快速滑跪,“我没别的意思,孙震元就是个祸根,让人看着他是有备无患。” 若不是顾虑到于海,他才不懒得派人去监视孙震元,他会让孙震元直接消失。 “看个人还用得上魏少亲自出马啊。几点过来的?”于海淡淡的看着他,“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假话。” 魏朝宗犹豫了片刻,含糊不清的说:“晚上十点左右。” 跟他前后脚到的漪园,魏朝宗这小子可真行,有这耐心不去干侦查工作都屈才了。 “魏少真有闲情逸致,有家不回睡车里,睡车比睡床舒服?” 魏朝宗想了想,回答:“还行。” 表情认真,一点不敷衍。 于海懒得跟他继续胡扯:“把跟着孙震元的人全撤了。我以后和他见面的时候多的是,你次次都跟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7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