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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洲并没有耐心听完郝景的工作心得,打断道:“还有多久结束?给个定位,我去找你。” “在收尾了,应该还剩半个小时。”郝景得寸进尺,“你来的话,能不能开你那辆迈凯伦?好久没摸到了,咱们去兜兜风!” 陆屿洲已经准备出门,临到门口只好又换了个钥匙,他对车没什么执念,买这辆只是因为——外形好看。 纯白的迈克伦塞纳在高架桥上嗡鸣,陆屿洲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挂挡超车,车身像是一只凶猛的鹰穿梭在车流里,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他开成二十分钟。 陆屿洲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藏蓝色风衣和卓越的身材让迈克伦塞纳都成了他身后的背景图,陆屿洲取下墨镜,抬眸巡视着郝景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 是季沨。 他没想到……郝景说的那个明星,会是季沨。 陆屿洲知道出于戒断需求,他现在已经马上转头就走。 可是脚下的步子就像是陷进沼泽里一样怎么都迈不动。 他跟季沨十二天没见了。 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他们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面。 但季沨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他思绪烦乱,背靠着二楼露台上的栏杆,手肘轻轻搭着,肩头的长发被微风吹起。 他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低腰牛仔裤,也许是造型师也觉得太素,又在季沨的脖颈上系了条印花丝巾,拍摄时用了点降雨,水珠从季沨的眉骨滴落下来,从陆屿洲的视角,只看到他漂亮流畅的侧脸。 季沨并没有回头望,连续拍摄三个小时,他是出来透风的。 神色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抬手去解那条丝巾。 修长的指节抚上脖颈,像拆开精美的礼物一般,指尖挑开领口的结,灵活的手指变动着,将那条丝巾扯下,露出被束紧后留下的一点红痕。 季沨微仰着头,脖颈修长似被吊起的天鹅,白皙的手指在那点红上抚了下,指腹碾碎一滴水珠。 傍晚的风将他的长发和花园里的海棠一起吹动,枝干下弯,好似折起的腰。 陆屿洲手指插进风衣口袋里,站在楼下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拇指扣住食指指节,克制地压了压。 “季哥!” 莫可小跑过来,给季沨递过毛巾,又将西装披在他的肩头:“摄影说片子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季沨点点头,跟着莫可往外走,那条解开的领巾被他随手搭在栏杆上,随风微微晃荡。 “卧槽今天的片子简直是我今年最有灵感的,这次杂志封面肯定稳了!”郝景抱着相机小跑出来,发出了酒吧一模一样的质问,“陆屿洲!陆、屿、洲——你看什么呢?!” 陆屿洲的视线盯着二楼的某一点,半晌,拇指松开,泄力的手腕摩擦过衣料,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你拍摄的道具……能送我吗?” * 印花丝巾白中带着一点类似薄荷的浅绿,丝绸质地极软,系过脖颈地方的带着一点木质的冷香,现在却被人缠在手掌上,与浓郁的檀香混杂在一起。 浴室里水声清晰,潮湿又闷热的雨砸落在陆屿洲的肩头,可是这一次,他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陆屿洲从小就告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要学会戒断。 但是戒不掉的怎么办呢? 酒液滑过喉腔那刻出现在脑海的面容再次浮现,晃动的耳垂、妖冶的脸和那被箍在手掌中的劲瘦腰身。 鼻尖嗅着那点冷香,半个月来,陆屿洲的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渴求和如此极致,沙哑地挤出声音:“……季沨。” 那双琥珀色眼睛变得幽深炙热,满是对猎物的渴望,在浓稠的夜色里,默念另一个人的名字—— 季沨、季沨、季沨、季沨、季沨、季沨、季沨…… 戒不掉。 那就得到。
第07章 “季沨!” “你怎么还坐在这玩游戏儿呢,”郁容从会议室出来,拿起文件拍了拍季沨的肩,“别玩了行吗祖宗,快去换衣服,晚上还要和杨导他们一起吃饭!” “吃饭还要这么隆重,”季沨的小人被郁容一巴掌拍死,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没好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带我去陪酒呢。” “我带你陪酒?”郁容说,“得了吧,两年前那导演怕是现在功能都没恢复,我可还没娶老婆呢。” “要陪酒的是我还差不多,你上次那个演法,听说杨导已经让肖导去物色新的备选了,杨导喜欢喝酒,我今天特地租了个局带了几瓶15年生肖酒,务必趁着饭局让他把合约给你签了。” “饭局,”季沨一边找着衣服一边问,“都有谁啊?” “当然是剧组里能说上话的都问了一遍,导演出品制片,可能还有几个认人的小演员吧。” “哦。”季沨一点头,“资方呢?” “资方?”郁容没明白他怎么忽然用了这个称呼,“你说陆屿洲?” “问了,他没回,估计挺忙的吧,可能不来了。” 但季沨本人好像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多在意这个已经过去式的资方,手里的衣服抖了抖,皱眉嫌弃道:“这也太素了。” “杨导的这个角色可是个风流帝王,剧本设定里是招摇又张扬的,”郁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开始这么在意角色风格,只看到季沨招招手,“LANVIN前两天送过来的那两件新款呢,让莫可给我拿过来。” 季沨本人并不是多么热心于打扮,有时候随便套个老头衫也能去走机场,但是衣品却格外的好。 最后挑中了一件深灰色千鸟格西装,内搭黑色衬衫,复古罗盘胸针,裸露的锁骨上坠了一点红宝石珍珠Choker,这种繁复的造型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累赘,反而像是中世纪的矜贵王爵。 “卧槽!”长腿刚刚迈进车厢,旁边的莫可就传来一声惊呼,“别别别动哥,你这个造型我得给你拍几张照片,你微博都好久没营业了,粉丝饿得嗷嗷叫!” 莫可的拍照技术不错,最后的成图,季沨一只手撑在下巴上望着窗外,侧脸精致迷人,玻璃外是流动的车流,玻璃里凝固的矜贵公子,静谧得好似一幅画。 微博刚发出去评论就破了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风风!!!” “老公好帅啊老公啊啊啊啊啊!!”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太漂亮我舔舔舔老婆!穿成这样是要去参加什么节目组吗?” “想你了风风,小风铃们永远爱你!!!” 一个顶流的热评里能叫老公的和叫老婆的能同时和谐出现也是个神奇现象,主要原因是季沨当年事业刚有一点起色,走机场的时候被人举着灯牌追着叫老公,结果这人脚步一停墨镜一摘,漂亮脸蛋浮上明媚笑容:“不好意思,我性取向为男。”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听着季沨不紧不慢地补完了后半句—— “而且,是下面那个。” 粉丝愣住了,当时才刚刚接手季沨的郁容也愣住了,战斗力强悍的粉丝生平第一次和工作人员达成了共识,看样子都很想将听到那两句话的人给毒聋了。 全场只有季沨一个人依然笑意盈盈,伸手将粉丝送的花接过来:“花我收下,礼物就不用了。” “天这么热以后别等这么久啦,我让工作人员买了点奶茶,去分一下吧。” 虽然现在同性还算是开放,但毕竟大多数男明星的基本盘其实都是女粉丝,其他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性取向被他这样轻飘飘地出了柜,按理说应该是件掉女友粉的事。 但现在网友精神状态普遍不太好,季沨越是这样风轻云淡地说出这件事,大家就越上头越有兴趣,机场视频一出,粉丝当场翻了个倍,一大堆围着过来叫老婆的。 当然,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季沨是真的很漂亮。 陆屿洲是在评论区里翻到那张图的,当年的季沨还染着男团时的金色头发,衬得皮肤白皙光滑,右耳戴了一枚蓝色耳钉,手里捧了一束鸢尾。 嘴角带笑,墨镜下的半张脸明艳皎洁,像是手中盛放的花。 陆屿洲鬼使神差地点了个赞,惊觉手滑的时候发现用的是小号,于是索性由它去了。 包厢在楼上,但是陆屿洲却并不想太早上去,游刃有余才是狩猎的姿态。 陆屿洲降下车窗,打算透口气看场秀,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类似呻/吟的甜腻的:“啊——” “讨厌,别碰了~你不说了带我上去的吗?” 陆屿洲对围观这种事没有兴趣,就像在巴黎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同事在自己面前乱搞一样。 顶多是觉得在停车场弄这个未免有些没有公德,刚要把车窗升上去,忽然听到另一道声音—— “哎哟宝贝儿现在还不是时候呢,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让你进组里,肖诚他算得了什么,到时候调度肯定还是听我的。” 如果他没听错,这应该是剧组的那位执行导演陈业。 虽然知道这种潜规则在圈里并不罕见,陆屿洲还是觉得有点令人作呕。 他倒是有一点点能理解季沨不和资方上床的念头了。 这个想法刚出来,便听到那陈业继续道:“再说了,今天是季沨组的局,你现在过去万一跟他碰上,他又欺负你怎么办?” “那,那我之前说的,你去跟杨导说说嘛。” “哎呀放心,演技差这是个硬伤,今天我肯定劝杨阶不用他,快,再让我亲一下,”陈业的笑声里带着急迫的油腻,“我当然是最心疼你的宝贝儿。” 陆屿洲抬手升上了车窗,迈克伦塞纳轰鸣的引擎声从停着的大G前一闪而过,两人吓得一个激灵,齐齐抓紧了衣服。 抬手一个倒挡,陆屿洲将车子换了个区,车身擦着边线停下,他眼眸幽深,指尖搭在车窗上想着刚才的事,突然轻笑了一下,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这才抬手拨出电话:“喂?宋老师。” * 既然是要请客做局,季沨他们自然是第一个到的,郁容在跟服务生沟通着座次和上菜顺序,季沨百无聊赖玩着手机,看着周围的座位逐渐被填满。 主位上坐着的自然是杨阶,左边是副导肖诚,右边的座位却空空如也。 显然是某位业务繁忙的资方。 季沨淡淡地抿着掺了水的酒,听着肖诚出面寒暄:“哦,小陆啊,他最近几场大秀呢,那应该是不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人抬手推开了门,声音清冷:“不好意思,来晚了。” 陆屿洲今天的穿衣风格跟以往很不一样,黑色深V西装,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修长脖颈,头发后抓露出额头,脖子上还带着一条金属链,滑过喉结的地方带着野性的性感迷人。 “哟,这是刚从秀场上下来啊,超模就是超模,”肖诚说着往后靠靠,“小陆你这么一来,我看我们这里也就季沨敢跟你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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