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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来,一把将陈硕拽坐到自己腿上,抱紧腻歪地蹭了蹭,闻到陈硕身上香香的气味,又张口咬住陈硕白皙的脖子嘬了两下,“媳妇儿你真贴心,还给我配条项链。” 戴脖子上并不安全,陈硕提醒李格:“戴手上怕你忘了摘,戒指自己收好,等你爸妈回去了再戴。” 要不是为了瞒着陈硕,李格就想直接戴在手上,他不提出柜这茬,只抱住陈硕调侃:“让你花大钱了,这得省多少水费啊?” “还好,”陈硕说,“我有存款。” “那我也心疼,”李格趁机哄媳妇儿,“把钱放一块儿好不好?别人是夫妻共同财产,咱俩这是夫夫共同财产,以后家里你管账,等将来老了,花不完的都留给元宝。” 陈硕有能力赚钱,并不图李格的什么,钱用不着放在一块儿。 可听李格说到共同财产和将来,他心口蓦地发热,脑中一下浮现出很远很远的以后,他和李格都老了,彼此相伴走过六十个年头,他们快九十岁了,李格还会喊他一声“媳妇儿”,还是他的小宝儿。 “好。” “今儿挺乖嘛。”李格笑了声,“是不是被我这份沉重的爱给感动坏了?早知道上回就送你九百九十九支,看你往哪儿扔。” 习惯了李格的煞风景,陈硕从李格腿上站起来,说:“吃饱了吗,我去打包。” 李格:“……” 陈硕:“没吃饱?” “你怎么这么会煞风景呢?”李格看看桌上的菜,佩服起身,“得嘞,听媳妇儿的,我来打包。” 陈硕实话实说:“这么贵的菜,吃不完很浪费。” “嗯嗯,节约粮食是美德,应该的。”李格让陈硕坐下,亲自出去找服务生要打包盒。 中途他掏出静音的手机一瞧,一堆来自堂弟的微信轰炸,点进去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尤其是半小时前的最后一条。 壮壮:【哥,祝贺你出柜,我好心好意替你着想,真不能怪我,先溜了】 主动摊牌和被动发现是两种情况,猝不及防失去主动权,李格赶紧找了处安静角落,一通电话飙给堂弟,结果提示他关机。 真他妈操了,这个害人不浅的死小子。 时间变得紧迫,李格重回包间,劝陈硕别打包了。 担心陈硕察觉出来,他保持笑容:“不是要唱歌么,打包了放车里容易坏。” 陈硕是想听李格唱,不急于这一时。他扫过李格脖子上的项链,藏在心里的话还没机会说出来,并且此刻,他很想做-爱。 “下次再唱,回家吧。” “下午都说好了,就去唱歌,现在还能听到我的歌声是你有福气知不知道?我多少粉丝想听听不到。” 李格了解自己爸妈,按两口子的脾气,发现他是同性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他,而不是一声不吭地回家,似乎对他不闻不问,这妥妥暴风雨前的宁静。 “反悔了,”陈硕抱住李格,“小宝儿,跟我回家。” “……”李格直接开骂,“操,你这狗蹄子把话说全了行不行?我他妈还以为你叫我自己回家!” 陈硕抱紧了些,“你说九点半回家的,我记着时间,够做一次。” “……”李格抬高手腕看了下表,已经快八点,从餐厅回陈硕的公寓需要三刻钟左右,算八点半到家也只有一个小时,停车和上楼还有洗澡的时间都没算。 他突然觉得,发现就发现吧。 他只是想跟陈硕在一块儿,有什么错? 然而回到温馨的小公寓后,李格打脸了,不想跟陈硕在一块儿,就想赶紧回家认错,哪有这么疯的变态啊,到底从哪儿学来的变态做法,这不要他命么。 “啊,我操——”李格双臂发酸,快抱不动灵活的沙袋了,身体被沙袋带动着左摇右晃完全失衡,长时间绷紧的腿部肌肉也跟着发酸,几次要栽跟头,腰又被陈硕掐紧拖回去,原来真正的暴风雨竟下在自己头上。 固定沙袋的铁链“嘎吱嘎吱”剧烈响着,李格逐渐迷糊,脑袋晕乎乎的,沙哑的嗓子有气无力喊着“媳妇儿”,试图求饶,没喊两声便断了气音,只剩下无意识的哼哼,又一次即将栽跟头时,暴风雨才停下。 “你那牛劲儿呢,没吃饱饭吗?”陈硕扶稳李格站好,双手握紧李格的双手腕,帮他重新抱住沙袋,“腿站直了,抱紧。” “你他妈……”李格哑着嗓子吼,“我要回家。” 陈硕拒绝:“没到时间。” “操,你这——”李格刚想骂两句,整个身体却骤然腾空,以一种令他震惊的姿势被陈硕抱进了怀里,转而面向落地窗,他的背部完全贴住陈硕汗湿的胸膛,活到这个岁数了头一次害起了臊想下去,“你都跟谁学的,变不变态啊,我又不是小孩儿,用你把——”最后个字儿被陈二弟一堵,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你是小宝儿。”陈硕托稳李格,“不是喜欢浪漫吗,这样能看见月亮。” 浪漫个屁,李格自有记忆以来,就没被人把过尿,怎么能想到他闷骚的媳妇儿玩这么疯,他抗拒了几下,很快又变得昏昏沉沉,月色在眼里越发朦胧,他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没办法控制,真要被把出来了,忒他妈丢人,狗蹄子肯定会拿这事儿笑话他。 “小宝儿,”陈硕喘着气,终于有机会说出想说的话,“收下我的戒指等于嫁给我,我们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不能分开知道吗?这样的气话也不能说,以后不管出现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解决。” “操……”李格放弃挣扎,委屈了,“你成心看我出丑。” 陈硕嘴角弯起一丝微小的弧度,“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不丑,那天你喝醉,我也是这么给你把的,尿了挺长时间,一股酒味。” 李格:“……” 避开地上的水渍,陈硕将李格抱进屋里才放下,面对面重新把李格整个抱起来,边往卫生间走边问:“我刚才说的话有没有听到?” “你把我台词都抢了,我还怎么说。”李格趴陈硕肩头缓了会儿神,“几点了,洗完澡我得回去。” “刚好九点半。”陈硕放下李格,打开花洒等水温热了开始帮李格洗澡。 冲澡舒服,还不用自己动,李格缓过劲儿来又散德行,咸猪手不老实地弹了下陈二弟,“今儿出来得有点快啊。” “别瞎闹。”陈硕躲开李格,“不是你求我快点吗。” 李格:“……” 趁冲澡的间隙,陈硕顺便帮李格刷了牙洗了脸,把他的小宝儿里里外外全洗干净,擦干身上水渍抱出去,又伺候穿衣服。 李格懒懒地靠着沙发,看陈硕细心地帮他按摩腿部肌肉,忽然道:“媳妇儿,明儿中午别给我送饭了。” 陈硕问:“是有应酬吗?” “嗯,”李格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还记得我投的那个宫斗剧么,中午约刘大森在金陵轩吃饭,聊聊剧本。” “好。”陈硕点头。 等穿戴整齐,到了分别的时候,李格实在舍不得媳妇儿。 陈硕想送他,他狠心拦住,抱紧陈硕亲了又亲,哄道:“媳妇儿,你再等等我,以后我天天晚上抱着你睡,不留你一个人。” “我送你到电梯口。”陈硕说。 “不用,你快睡觉。”李格赶紧开门,出去后又迅速将门关上,大步离去。 陈硕再打开门,已经看不到李格的身影。 橱柜台面上放着一支红玫瑰,是陈硕舍不得留给餐厅处理,从那抬不动的大束红玫瑰里单独摘出来的,寓意“唯一的爱”。 家里没有花瓶,他找了个矿泉水瓶,明知道养不活多少天,却还是希望留住红玫瑰最漂亮的花期。 * 一路赶回家,李格进门前先摘下脖子上的项链,然后取下那枚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最后做了个深呼吸,他果断开门进屋,见他爸妈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显然等他很久了。 气氛陡然沉重。 李格没敢耽搁,快步走过去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父母面前,重重朝地上磕了个响头,认错,“爸,妈,我对不起你们!” 只听“咚”地一声重响,儿子声音听着还沙哑的,闵兰淑和李云山两口子心疼坏了,紧忙起身,一左一右将儿子从地上给拽了起来。 “你这孩子,磕头干什么!”见儿子脑门上瞬间红了一块,闵兰淑情绪当场失控,抱住儿子哽咽起来,“小宝儿啊……” 听母亲哭,李格鼻子猛地一酸,抱紧他妈连连认错,自己也哽咽起来:“对不起啊妈,是我走错了路,憋了十几年一直不敢说,就怕你们难过,跟我断绝关系,我有时候都恨自己为什么喜欢男的……” “别说了小宝儿,”闵兰淑顺着儿子背,赶紧哄儿子,“妈不怪你,是怕你想不开,你好好的我跟你爸才能放心。” “你怪我吧妈,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跟女人结婚了,不能让你抱孙子,我对不起你。”李格痛哭流涕,不忘替自己争取幸福,“我现在有喜欢的人,跟他奔着一辈子去的。” 母子俩情绪都不稳定,李云山抱住妻儿,先稳定儿子情绪:“小宝儿,你妈前些日子就猜到了,她接受得比我快,是怕你抑郁了,一时糊涂做傻事儿。” “……”李格懵逼地吸了下鼻子,转头又抱住他爸接着嚎,“我对不起你啊爸,你打我骂我吧,千万别不认我……” 一晃眼孩子大了,李云山也举不动了,无奈抬起手,像当年给襁褓中的儿子拍嗝那样,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我跟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不喜欢也不能逼你,别再祸害别人家姑娘。” 李格完全没想到,出柜后还能换来父母的包容和理解,没有打他没有骂他,更没有和他断绝关系,有的只是担心他。 他情绪彻底失控,哭出了声。 “好了甭哭了,”李云山数落儿子,“你一哭,你妈跟着哭。” “这孩子……”闵兰淑抹了抹眼泪,“多大的人了还跟家里头撒娇。”她这才注意到儿子手上的戒指,打听起来。 提到这茬,李格有太多太多话想说。 可对上父母微红的双眼,他没有说很多,只道:“爸妈,你们放心吧,陈硕特别好,特别疼我,跟他在一块儿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就认准他做我媳妇儿,这是他今儿送我的戒指,愿意跟我定下来了。” 李云山和景海接触并不多,对陈硕自然不太了解,于是问儿子:“你那腕上的伤,到底怎么弄的?” “是我一拳头把他家的鱼缸砸了。”李格急忙解释,“我以前太风流伤害了他,他为了我还去东城出家做和尚了,我看他念经生气,一时激动没管住脾气。” 担心自家宝贝儿子被陈硕欺负的李云山&闵兰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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